“那天,你和此时时究竟看见了什么?”无新看着这几日一直若有所思的楚与时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其实他早就发现自从那日后楚与时就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私下问过此时时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此时时却说那天楚与时突然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弹钢琴的男人,可此时时什么都没有看见。
最开始几人只是以为楚与时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想着让他多休息几日可能就好了,可是这几日看下来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楚与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听见无新的提问。
“老大?”
此时时顶着一头金色的卷发闯进楚与时的视线,一脸疑惑地看着毫无反应的楚与时。
“老大不能是疯了吧。”结合着那日楚与时问自己的问题,此时时不禁出声问道。
“什么?!老大疯了?那么就由我此刻刻来当队长吧!”
此刻刻顶着一头粉色卷毛插入两人中间。
此时时一把掐住此刻刻的脸颊,“想得美,队长当然是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此时时我来当了。”
两人为着谁当队长争论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楚与时根本没疯这一关键,更没注意到那即将与他们的屁,股紧紧贴合的小腿。
“无新哥,你说!我俩谁更适合当队长?”
“无新哥,你说!”
无新没有说话,等到两人因吃痛发出惊呼后,长舒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舒服。”
“无新哥!”
“无新哥!”
此时时与此刻刻同时捂着屁股同时朝着无新喊道。
看着两人的反应,无新笑了笑没有理会,而是转过身再次看向楚与时问道:“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这次听见了无新问题的楚与时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那天,我和此时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落单的小孩子,马上就要被那些人追上了,我们就想着去救下那个孩子。”
“诶~没错,我就是这么有善心。”此时时伸出手比了个八放在下巴上,挑着眉挪到了两人面前。
“少装。”此刻刻一把抓着此时时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然后呢?老大。”
“然后,我听见了一道琴声,我下意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一个男人正在弹钢琴。”
楚与时的脑海里又在播放那日遇见的情形,这几日他复盘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总结出个所以然来。
“我问了此时时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可他却说没有。”话语间三个人同时将视线对准了此时时。
此时时看着三个人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大声抗议道:“你们宁可相信在那种情况下会有一个男人穿戴整洁并且不知道从哪带出来一架钢琴弹奏,都不肯信我说的根本没有什么弹钢琴的男人?!”
无新和此刻刻觉得有理,又将目光转向楚与时 ,此时时也一脸不满地盯着楚与时。
“真的!他也发现我们了,然后他就,就看了我一眼,然后,然后原地,消失了。”说到最后楚与时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那天看到的一切是现实的吗?又或许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的吗?
“无新,你说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楚与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反问着无新。
“不知道。”无新看向楚与时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有难言之隐一般。
低着头的楚与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随着脚下的石子被踢出去,楚与时的视线也随着石子滚落的方向看去。
可他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么多天过去,这种感觉始终围绕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终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拍了拍无新的肩膀,“无新,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无新没有说话,就默默看着他,似乎在期待楚与时说出什么。
楚与时突然发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放映一般,本来直奔他们冲来的人群突然调转了个方向,就连那些大开杀戒的人似乎也在有意无意避开他们,当然不是所有时刻,是在每一个他想要思考的关键时刻。
“纳尔星由科尔斯曼,米耶禾,木尾托组成。原本这里和谐友善富饶,可在一夜之间,这个星球爆发了战争。随着战争爆发,贺博士发明的芯片能够统一星球的消息不胫而走。更没有人知道贺博士去了哪里。而我们则是在你的带领下组建的一支队伍,我们的最终任务是打败终极boss,平息这场战争。”
“楚与时,你准备好了吗?”
无新打断了楚与时刚要说出的话。
楚与时看着无新,不解道:“准备什么?”
可他没有得到回答,无新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楚与时,你准备好了吗?”
此时时与此刻刻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无新身边,速度之快就像他们原本就一直站在这里。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楚与时,你准备好了吗?”
摸不着头脑的楚与时上前推了一把无新,“别闹了。”
楚与时在触碰到他的瞬间立刻将手收回,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僵硬,冰冷,不像正常人该有的触感。
这种触感再次在此时时和此刻刻的身上得到了印证。
天空中盘旋的乌鸦竟也奇迹般停在了半空中,奔跑的人群,哭喊声,一切都不再继续。
除了三人嘴里不断传出机械般地发问:“楚与时,你准备好了吗?”
楚与时觉得要是自己不作出回应,这一切仿佛都会静止在这里。
“我准备好了。”边说,楚与时边做出防御姿态以应对未知。
“三,二,一。”
此时时与此刻刻看着陷入防御姿态却一动不动的楚与时一起倒数。
随着倒数结束,楚与时动了起来。
“老大,你说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突然保持一个动作不动啊?”此时时不解。
楚与时听了后反问:“有吗?”边回答楚与时边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无人注意时,天上的乌鸦再次绕着屋顶挥动翅膀。
“老大最近神经兮兮的,不是疯了,难道是生病了?”此刻刻将手搭在楚与时脑门上,发现并没有。
“不烫啊,没疯,没生病,难道是....”
“哦?难道是?”此时时默契配合着此刻刻。
“难道是傻了?”
“欸!有可能!”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楚与时又气又笑,“我看你们两个啊,是皮痒了。”
无新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几人沉浸在这短暂的空闲时,突然一阵尖叫声传进几人的耳朵,楚与时几人对视一眼迅速朝着外面跑去。
他们现在在一座偏僻的废弃厂房里,那日他们趁着夜黑带着一行人躲到了这里。
楚与时与无新两人冲在前面,边跑边将配枪端在胸口处,此时两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视线在周围扫视,寻找可能存在的威胁。
楚与时与无新来到女孩身边,女孩却像是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
无论楚与时如何尝试与女孩对话,她始终望向门口大声尖叫。
可,一道铁门挡在了女孩面前,她并不能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眼神里的惊恐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着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女孩停止尖叫,楚与时决定先走到外面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楚与时推开门的一瞬间。
女孩突然停止了尖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人群中坐到一个人身旁,两人立刻相拥而泣。
楚与时还没来得及对女孩的表现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无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并自顾自走出了铁门。
一阵婴儿的啼哭突然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沙哑的啼哭声,没有人知道她哭了多久,不时的咳声与干呕,渐渐微弱的哭声告诉两人,门外的婴儿正处于窒息的边缘。
来不及多想,楚与时与无新两人快步跑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可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一个男人正无视一切障碍向一个方向走着,尽管锋利的刀刃早已刺穿他的脚掌,可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只是自顾自地赶路。
向下看,男人的手里牵着一只小手。
再往下看,赫然发现一个婴儿被拖在地上行走,婴儿的身体不停与地面摩挲。
胳膊与身体之间的连接也马上要断开。
男人继续走着,破碎的玻璃渣沾满了男人脚底的血液后掉落,随即被婴儿的身体推送着向前。
最终,婴儿的胳膊与身体的连接被一块横插着的玻璃分离。
可男人还是在自顾自走着,手里依旧紧握着那只小手。
啼哭的婴儿依旧在哭泣,时而微弱,时而响亮。
楚与时不自觉吞咽着口水:“无新,这是什么?”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新没等楚与时回复,迈开腿向男人走去,手中不自觉加重的力度出卖了他的紧张。
楚与时快步跟了上去:“你等等我。”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男人时,男人突然停在了原地,像是在等待两人。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从两边绕道男人面前。
再次被震惊的楚与时手上握枪的力量猛地加重,想以此来控制颤抖的手。
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人。
更准确来说是不是活人。
男人的半边脸已经被炸没了,粘连着碎肉的白骨裸露在外面,没给两人过多反应的时间,男人又走了起来,婴儿的啼哭也再次响起。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楚与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切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测。
那究竟是什么,死去的人为什么还在行走,可却毫无意识。
像是想到什么的楚与时突然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