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大将军何必口是心非，放过我，我可取悦于你。”
李芊芊眼神犀利，语调散漫轻蔑而又无奈，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牧的一举一动。
“你！”
面对她的语出惊人，众人皆骇然，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啊？！
“你不愿从了朱煜，却要跟了我？你明哲保身的伎俩，也太过拙劣！”
李牧冷哼一声，抵着刀鞘的指尖却没来由的发抖，浑身血流激荡起伏不止，操练数载，刀口添血，手起刀落，从未如此，今日因为这个女人……不对，定是刚收了半壁江山，兴奋雀跃在所难免，与这□□无关。
“将军若要收此女子，我等便退下……”
“拉下去，我叫你们拉下去！”
李牧挥手背过身去，剑眉蜷缩成浓重地化不开的一团，脸上的温度还没褪去，将九霄云外的神智炙烤着快要融化。
“李牧！你比我放荡！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好汉！”
这下士兵们都摸不着头脑，架着李芊芊不知如何是好。
“住嘴！给我住嘴！你这无耻的□□！”
李牧果然上前来，狠厉地掐住了李芊芊的脖颈，感受到她纤细稚嫩的肌肤，盯着她因为窒息而皱起的脸颊，这女人果然媚骨天成，一颦一笑皆是魅惑与妩媚。
“真不知道朱煜为何喜欢你这种女人！”
视线模糊着交叠出李牧放大的阴沉的脸，李芊芊竟然踮起脚尖，在即将窒息中咬住了他的唇角。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李牧阴鸷的瞳仁骤然放大，陡然充斥着无数惊诧与迷茫，身体因为湿濡的触感和酥麻的电流而僵直，有条不紊的心率被无情打乱，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
这是比以往战无不胜，取下项上人头更为疯狂的悸动，一种更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奇妙触及。
但残酷的理智捷足先登，促使高抬的手臂打散旖旎的温存。
李芊芊被他粗粝的掌箍扣翻在地上 ，侧脸迅速肿胀起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拉走……”
平静的字眼夹杂着汹涌情愫掀起的滔天巨浪，李牧倏地瘫坐在椅上，双眼有些失焦。
他怔愣地盯着李芊芊被士兵们拖走，殴打着剥下外衣，衬衣……
突然眼前晕染开一片模糊而浓厚的红，铺天盖地的渲染着爆开，李芊芊高举着划破的腕口，猩红血潮刺着所有士兵的眼，竟然无一人再去靠近。
李牧才后知后觉着摁上腰间佩刀，刀早已不翼而飞，脑海中又闪过刚才这女人撕咬上他唇角的画面，是在那时候吗？这女人……
心中腾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五味杂陈，一种一介莽夫到死都品咂不到的感受。
直到失血过多的李芊芊煞白着脸应声倒在血泊中，訇然的突兀的刀落地的声音将他从七上八下的紊乱漩涡中唤醒。
平时飞檐走壁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如套上枷锁镣铐的囚徒一般。
“这女人疯了吧？”
“这谁敢要啊？”
……
一个熟悉的影子从乍现的光明中走进了帐中的黑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那人缄默不语，唯与李牧对视了一眼，只有李牧知道，那日，朱煜向他投来的目光如极地寒窟之一瞥，亦如凌迟小刀，欲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人叩拜其人冷峻背影，而恐见其神色。
“麻烦将军了……”
朱煜没有回头，只是兀自横抱着昏厥的李芊芊朝帐外走去。
李牧想叫住朱煜，但只是战栗着一双手从椅后扛出一把大刀。
“将军不要啊！”
“李牧！我等跟你多年，你岂敢！……”
手起刀落之间，热血溅满了黑暗的营帐之中，惨叫求饶声不绝于耳，而门外驻守的士兵仍旧冷着脸目送着君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