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江悦在宿舍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贺。这是加微信之后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他今天去食堂了吗。”
江悦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周六上午食堂是开着的，但江聿一般不去。她低头打字：“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你不说帮我盯着他吗。”
“我是说有事方便说，不是让你天天问。”
对面没回。江悦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写作业。
中午她在自己那层楼的食堂吃了饭，吃完往宿舍走。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江聿从教学楼那边过来，背着书包，走得挺快。
“哥。”
江聿停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吃饭了吗。”
“吃了。”
江悦走近了两步，打量他。他校服外套敞着，里面那件衬衫领子有一颗扣子没扣，左边袖口卷了一截，跟平时不一样。他平时衣服穿得规规矩矩，从来没有这种小疏漏。
“你领子。”
“什么。”
“扣子没扣。”
江聿低头看了一眼，把那颗扣子扣上了。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有。”
“那你袖口怎么卷着。”
“热。”
江聿说完转身要走。江悦拉住他书包带子：“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就下来，你帮我带回去，陈妈让带的。”
“什么东西。”
“一袋汤。我放宿舍了。”
“你自己不会拿。”
“我下午还有课，你顺路。”
江聿站在楼下等了她五分钟。江悦跑上跑下，拎了一袋东西塞给他，又跑了。
他拎着那袋东西往高三楼走。走出去几步，手机响了一下，是江悦发来的微信：“刚才那个汤其实是陆景贺让我转的，我没跟他说实话。”
江聿看着这条消息，站了两秒。
他拎着那袋汤，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几天，陆景贺问得越来越细。
“他今天上课有没有睡觉。”
“他这几天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他中午吃什么了。”
江悦一开始还回，后来嫌烦，干脆挑着回。周三下午她连着一节课没回消息，晚上陆景贺发来一句：“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他好好的。我上课呢。”
“哦。”
“你别老这么问。我又不是给你当眼线的。”
对面半天没回。过了一会儿弹过来一句：“对不起。”
江悦看着这三个字，有点没脾气。她回：“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你自己不能看吗。”
“他躲我。”
“他躲你说明你追得太紧了。”
“那怎么办。”
江悦想了想，打字：“你少问两天，让他自己发现你没来。他要是真在意，自己会来找你。要是不在意，你这样天天问也没用。”
对面没回。
她下午有课，收了东西下楼，把手机塞进兜里，往教学楼走。
*
又过了几天，周六下午半天假，江悦没出去，趴在宿舍床上刷手机。
林清圆在旁边写作业，写两笔看她一眼：“你这两天怎么老看手机。”
“没什么。”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哥的八卦。”
江悦翻了个身，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看你哥的八卦，都是这个表情。”林清圆把笔放下，“快说。”
江悦想了想，也没瞒她。她坐起来，把陆景贺加她微信、天天问江聿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林清圆听完，眼睛瞪圆了。
“你真帮他盯你哥了？”
“我没盯。”
“你这不叫盯叫什么。”
“我就回了两句。”
“你出卖你哥。”
“我没出卖。”江悦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我什么都没跟他说。”
“你告诉他你哥吃了几口饭。”
“……那是基本信息。”
林清圆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笔写作业。写了两行，忽然又抬头：“那你哥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加陆景贺微信了。”
“知道。”
“他什么反应。”
江悦想了想那天江聿的表情。她当时说了“他微信我加了”，江聿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没反应。”
“没反应？”
“嗯。”
林清圆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说：“你哥肯定知道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
“你想撮合他们。”
“我没有。”江悦往床上一躺，“我就是觉得他追得挺辛苦的。”
林清圆“切”了一声，继续写作业。
*
周日下午，江悦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收到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陆景贺。
“江悦，你哥今天怎么没去食堂。”
发消息的人是林清圆的表姐。江悦之前加过她微信，是开学典礼之后林清圆推给她的，说“我表姐在高二，有事可以问她”。两个人其实没怎么聊过。
江悦愣了一下，回：“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今天我表妹问我，说你哥是不是生病了。”
“我哥好着呢。”
“那就行。”
江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打了一行：“你是不是帮陆景贺问的。”
对面没回。
江悦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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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