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紧绷的学习节奏里，课间十分钟成了难得的放松时刻。
大课间要跑操，广播音乐准时响起，全班列队往操场走去。夏日的阳光渐渐变得热烈，晒在皮肤上带着温热的触感。苏榆晚跟着队伍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身后的人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跑完两圈，众人散开来自由活动。林晓冉拉着苏榆晚去操场边的树荫下歇脚，江屹也凑了过来，拍了拍身旁陆则衍的肩膀：“可以啊衍哥，这两天跟苏大学霸当前后桌，日子过得挺惬意？”
陆则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
苏榆晚正低头帮林晓冉整理散乱的刘海，侧脸线条柔和，被树荫筛下的光斑落在她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江屹总爱拿这些小事打趣，换做以前，他多半会直接敷衍过去。可现在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连自己都察觉到了这份反常。
一开始只是欣赏她的沉稳和实力，可相处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她细碎的小动作吸引。认真听讲时挺直的脊背，思考问题时轻咬下唇的模样，甚至是走路时轻轻晃动的发梢，都格外让人在意。
跑操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就是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喂，看什么呢？”江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挤眉弄眼，“行吧，我懂了。不过人家可是乖乖女学霸，你可别吓着别人。”
陆则衍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两个字：“多事。”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树荫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榆晚刚喝了一口水，就感觉身侧落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撞进陆则衍清澈的眼眸里，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操场风大，别贪凉。”陆则衍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瓶，“冰水少喝，容易肚子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苏榆晚愣在了原地。她手里还握着冰凉的瓶身，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林晓冉在一旁憋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苏榆晚回过神，连忙把水瓶拧紧，小声道：“谢谢你提醒。”
“举手之劳。”陆则衍站在她身侧，和她并肩靠着树干，一同望向远处奔跑打闹的同学，空气里安静了下来，却没有半分尴尬。
暖风吹过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苏榆晚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侧脸优越，明明是冷淡的气质，说出的话却格外贴心。
她心里砰砰直跳，连忙转回头，假装眺望远方，可耳尖的绯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近了才发现，她的皮肤很白，被阳光一照，近乎透明。刚才看到她拿起冰水，下意识就开口提醒。
其实只是不想看到她因为贪凉难受。
和她并肩站着，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和教室里的书香交织在一起，格外让人安心。不想打破这份安静，就这么陪着站一会儿，也挺好。
跑操集合的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该回去了。”苏榆晚率先迈开脚步，快步汇入队伍，像是在逃离什么。
陆则衍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有些心思，不必宣之于口。
藏在课间的暖阳里，藏在无声的陪伴里，慢慢来，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