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榆晚特意早早起床，在家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装进便携水杯里带进学校。
走进教室时，陆则衍已经坐在座位上刷题了。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干净利落，只是偶尔还是会压抑着轻咳。
苏榆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水杯轻轻放在他桌面上：“这里面是蜂蜜水，润喉止咳的，趁热喝。”
陆则衍抬眸，看着桌上印着浅淡花纹的水杯，又看向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眼底满是意外与暖意。“还特意帮我准备这个。”
“昨天听你咳了一整晚，喝这个会舒服些。”苏榆晚轻声道，“温度刚好，直接喝就可以。”
“多谢。”陆则衍拿起水杯，拧开杯盖，清甜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口饮下，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连日来喉咙的干涩不适感一扫而空。
江屹刚走进教室，恰好撞见这一幕，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他走到陆则衍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用气音调侃：“可以啊兄弟，专属爱心饮品都安排上了，我可从来没这待遇。”
陆则衍斜睨他一眼，没有反驳，指尖摩挲着杯壁，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榆晚耳尖一红，连忙转回身坐好，假装翻看课本，心脏却砰砰直跳。被旁人当面打趣，依旧会觉得局促，可心里那点甜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一整天下来，班里不少人都看出了端倪。
从前只是猜测两人关系亲近，如今递糖、送水、朝夕相伴、事事留心，明眼人都能确定，这两位年级顶尖的学霸，彼此心里都藏着不一样的情愫。
课间时分，几个女生聚在角落小声议论。
“你看他俩，真的太好磕了，前后桌也太有缘分了。”
“陆则衍那么冷淡的人，唯独对苏榆晚格外耐心温柔，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苏榆晚看着安静内敛，心里估计也早就动心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他。”
细碎的话语飘进耳中，苏榆晚装作浑然不觉，专心整理笔记，可握着笔的指尖，却微微收紧。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周遭的目光、旁人的调侃、自己日渐失控的心跳，都在提醒她，这份好感早已不再单纯。
只是她胆怯，不敢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单纯的同学关照，还是和自己一样，藏着满腔的喜欢。
午休时间，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休息。苏榆晚毫无睡意，闭目养神时，身后传来极轻的响动。
一张纸条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她睁开眼，悄悄展开。
蜂蜜水很好喝，谢谢你。咳嗽已经好多了。另外，下周班级组织户外研学，你报名了吗？
字迹清隽，带着少年独有的利落。
苏榆晚提笔回复：报了，听说路线在郊外，风景很好。你呢？
很快，纸条再次传回：我也报了。正好，可以一起。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在苏榆晚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一起。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她瞬间心神摇曳。
她握着纸条，低头抿唇浅笑，连眉眼间都染上了甜甜的笑意。
身后的陆则衍看着前排女孩微微晃动的发顶，也悄悄弯起唇角。
研学活动，算是枯燥备考生活里难得的放松。一想到接下来可以和她一同走出校园，漫步在郊外的风光里，连刷题的心思都轻快了几分。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铺满课桌。
题海里的心动愈发浓烈，只待一场郊外远行，让这份藏了许久的情愫，继续慢慢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