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月考成绩与排名正式张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上。
一大早，公告栏前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学生。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垂头丧气，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榆晚是被林晓冉硬拉着挤过来的。人群拥挤，空气闷热，她微微蹙眉，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张红底黑字的榜单顶端。
第一名：陆则衍。
第二名：苏榆晚。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位次，两人牢牢占据年级前二，无人撼动。
“又是你们俩霸榜！”林晓冉咋舌，“也太稳了吧，每次都是一前一后。”
苏榆晚目光停留在那两个名字上，心头轻轻一动。每一次排名，他永远在她身前一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像是一个需要努力追赶，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方向。
人群外，江屹搭着陆则衍的肩膀，慢悠悠走过来：“走，看看咱们年级第一第二的风采。”
陆则衍视线越过人群，第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站在榜单前的身影。女孩身形纤细，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榜单上，神情淡然从容。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停在苏榆晚身侧。
“名次没变。”陆则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苏榆晚侧头看他，“你还是第一。”
“你也不差。”陆则衍看向她，“差距很小，再努努力，很容易追上来。”
这话听着像是对手之间的勉励，可落在苏榆晚耳里，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滋味。她轻轻弯唇：“我会加油的。”
周围不少同学注意到并肩而立的两人，纷纷低声打趣。
“双学霸又同框了，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他俩名次永远挨着，不会真的互相较劲又互相欣赏吧？”
“我看不止欣赏，你没发现陆则衍眼神一直落在苏榆晚身上吗？”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中，苏榆晚耳尖发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陆则衍察觉到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恰好隔开旁人探究的目光，低声道：“人太多，我们先回教室。”
两人并肩离开公告栏，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林荫道上落叶被风卷起，轻轻飘落在脚边。
“这次理综最后一题，你的思路比标准答案更简洁。”苏榆晚忽然开口，说起试卷题目，神色恢复自然，“我后来复盘了，学到不少。”
“互相学习而已。”陆则衍目视前方，“你的答题步骤严谨，扣分点把控得很好，这也是我欠缺的地方。”
两人聊起学习，气氛轻松又融洽。从考题难点聊到平日的刷题方法，再聊到接下来的学习计划，一路走到教室，话题都未曾中断。
我从不和旁人探讨学习心得，唯独和她例外。
和她聊天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谈及题目、知识点，彼此都能精准领会对方的想法。
看着她认真探讨问题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所谓年级第一第二，所谓输赢排名，都没那么重要了。比起争一个高低，我更希望能一直这样，和她并肩走在同一条求学路上。
回到座位，前后桌回归日常。
班主任老周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先是总结了本次月考的整体情况，随后特意点名表扬了排名前二的两人。
“陆则衍、苏榆晚，继续保持。你们两个是班里的标杆，不仅自己成绩优异，平时也愿意帮助同学，大家多向他们学习。”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
苏榆晚微微低头，有点不好意思。身后的陆则衍倒是坦然，只是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堂课下来，不少同学拿着试卷过来请教问题。陆则衍依旧耐心解答，只是每当苏榆晚被同学围住提问时，他总会下意识留意那边的动静，生怕她被打扰得心烦。
课间，苏榆晚整理错题，将本次月考的失分点一一标注。一张纸条再次从后方递过来。
纸条上写着几处她疏忽的细节考点，字迹清隽：这些小点容易反复出错，整理进错题本。
苏榆晚捏着纸条，心底暖意流淌。
榜单之上，名次有先后。
可题海之中，我们早已是彼此最特别的存在。
心动藏在一道道题目里，藏在一张张纸条里，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悄生根，慢慢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