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校园路灯次第亮起，一盏盏暖黄灯光铺满校道，温柔又安静。
陆时砚拎着她的空餐盘，顺手送回回收处，回身走到她身边。
“要不要散步？”他轻声问，“消消食。”
“好啊。”许知夏点头。
两人沿着空旷的校道慢慢往前走，避开热闹人群，专挑树荫多、安静的小路走。
路上几乎没有学生，只有风声、脚步声，和两人偶尔轻起的交谈。
许知夏看着路边一盏盏路灯，轻声开口：“你晚上一般都会待在实验室吗？”
“大部分时间是。”陆时砚应声，“晚上实验室安静，适合做数据、写报告。”
“那你以后还要特意抽时间陪我吃饭、散步，会不会耽误你进度？”她有点担心。
“不会。”陆时砚很肯定，“生活和学习本来就要平衡。以前我的生活只有学习，现在多了一个你，刚刚好。”
许知夏心头软软的：“那你以前会不会很枯燥？”
“有点。”陆时砚坦然承认，“每天三点一线，教室、宿舍、实验室，没有多余波澜。”
“那现在呢？”她抬头问。
陆时砚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现在不枯燥了。”
因为有你。
不用明说，话语之间全是心意。
许知夏轻轻弯眼笑，脚步慢慢放缓。
“你高中除了学习，还有别的爱好吗？”她好奇追问。
“跑步、听歌。”陆时砚回忆，“晚自习结束跑步，压力会散很多。偶尔听歌放空。”
“你那时候听歌喜欢什么风格？”
“轻音乐多一点。”陆时砚道，“安静、舒缓，适合静心。”
“难怪你性格一直这么稳。”许知夏感慨，“你好像从来不会急躁。”
“也不是不会。”陆时砚轻笑，“高考前那段时间压力很大，唯一放松的方式就是跑步。有时候跑完步，刚好看见你慢慢走在操场边角。”
许知夏一愣：“你那时候经常看见我？”
“经常。”陆时砚点头，“你总一个人绕着操场慢走，不跑、不闹，就安安静静吹风。”
“原来我那时候独处的样子，你都看见了。”许知夏低声呢喃。
“嗯。”陆时砚轻声应，“那时候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觉得这样就很好。”
许知夏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他：“你那时候真的一点点都不敢主动吗？哪怕一次？”
陆时砚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轻笑：“真的不敢。”
“为什么啊？”她追问。
“因为怕打扰你的安稳。”他认真解释，“你太安静了，我怕我的贸然出现，会打乱你的节奏。我宁愿远远看着，也不想让你局促。”
许知夏心口一软。
年少的喜欢，笨拙、隐忍、温柔，克制到极致。
原来他们的错过，不是不爱，不是无意，是两个人都太小心翼翼。
“那现在不怕打扰了？”她抬眼笑问。
陆时砚向前微微靠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声道：
“现在我想成为你的打扰。”
“想成为你生活里最稳定、最长久的存在。”
晚风轻轻吹过，撩动两人发丝。
路灯暖光落在彼此眼底，温柔得发烫。
许知夏看着他认真温柔的眉眼，心底清楚——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错过。
距离在一点点靠近，心意在一点点笃定。
所有迟来的温柔，都会慢慢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