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两攻相争,必有一伤

“你来干嘛?”

“你怎么在这儿?”

他俩同时问出声,但是谁也没想回答对方。

此刻,他俩身上穿的VG卫衣格外扎眼。

操!我怎么跟这个傻逼撞衫了!

他俩同时都在想这个问题。

“是谁?”

何眠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朱岁的时候,神情是不自然的,他并不想伤害朱岁,但是他也不想惹火屈昂,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屈昂指着朱岁的衣服:“你这件卫衣不错。”

“你这件也不错。”

他俩卫衣一模一样,一个品牌的限量版,这样商业互吹真的好吗!

“哈哈!”

“嘿嘿!”

他俩堆出一阵假笑,笑得比哭还丑,谁都不想在何眠跟前掉了价。

但心里想得完全是另一码事,肯定暗骂对方不要脸,配不上这个颜色,配不上这件衣服,我比他穿更好看一类的腹诽。

气氛尬在那里,何眠对朱岁道:“朱岁,进来坐会儿吧。”

屈昂立马拿出当家主人的态度,把门打开些,显示出自己的敞亮和大方:“进来吧,早饭吃了吗?我的眠眠做的炸酱面可香了。”

操!这是你家吗?给你牛逼的!

朱岁心中暗自翻白眼。

朱岁进屋的时候,屈昂恨不得伸脚绊他一下,不过这些想法,他都忍下了。

“我听说你休息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朱岁说着,把手里的一捧黄玫瑰放入何眠的手里。

你咋知道他休息了呢?是不是又以公谋私了!还是这傻逼在剧组安插了卧底?转念一想,那个卧底**不离十应该就是姚瑶了。

“朱岁你吃饭了吗?”何眠抱着花,心里直犯嘀咕,毕竟曾经是做殡葬业的,对黄白花稍有过敏。

“没有,有什么吃的吗?”

“还有一点炸酱面,行吗?”

“嗯嗯!何眠做的炸酱面想尝尝。”

尝你妈!回家吃你妈做的面条去!淦!

美好又稀有的星期天就被这个傻逼破坏了,屈昂心里烦,谁知道朱岁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脱掉了外套放在了衣架上。

等何眠进了厨房,屈昂压低声音对朱岁道:“你要干吗!”

“来拜访何眠啊,怎么了?就兴你屈少蹭饭,就不兴我来串门吗?”

“我俩在一起了,我是他男朋友!你是什么?”

“少个男,我是朋友。”

啊——!

屈昂在心里无能狂吼,他记得朱岁这人没这么厚脸皮啊,也不爱说话,给人一种随波逐流的德行,什么时候这么死皮赖脸的了?

朱岁环顾四周,开始打量何眠家的陈设,然后往前一趴,很随便的抱住膀子,用察量的目光盯着屈昂:“你觉得你跟何眠板上钉钉了?”

“他喜欢我,兄弟,你没机会,也没缝隙让你插`入。”

“真的吗?”朱岁不以为意的笑笑。

这三个字,不知怎么突然就让屈昂脊背发凉,他说不出那种实感,仿佛朱岁早已看到他俩之间那些细细小小的裂痕,而他还一无所知,毫不知情。

“何眠这样的人,以前无人问津是因为他深埋地下,现在他重见天日,你以为就我一个惦记的吗?”

屈昂一下子火了:“什么重见天日!你以为何眠是陪葬品吗?”

“殉葬品吧,他跟你在一起,会赔上很多,而我,不会。”

“什么意思?”屈昂的脸色登时转黑了。

朱岁哼一声,压低声音道:“别忘了,兄弟,当初你连他做入殓师都接受不了,我呢,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能擎着,我不会挑剔他,伤害他,只能护着,宠着他。”

屈昂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他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嘴巴动了动,却不能言。

自己当初种下的因,现在果子找来了,真倒好,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子那时候是冲动!是没走心!现在不一样了!

这样解释,有什么说服力吗?

一对圆眼瞪得老大,快把朱岁生吞活剥了,但最后还是在朱岁冷凝的注视下败了阵,眼睛撤退,脑袋往下一耷拉。

眼见自己胜了一局,朱岁得意万分,仿佛这个家的男主人一下子换成了他,背着手四下溜达起来,随后转到了何眠的房间,他率先注意到了何眠桌子上的一瓶药。

作为法医,他对药`物特别敏感,拿起来端详,随即脸色变了,问道:“这是谁吃的药?”

何眠端着面条走过来,随口说道:“我啊。”他说得很轻松,以至于朱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再次确认,把药名和说明仔仔细细又看了好几遍。

朱岁皱紧眉头,紧张的看向何眠:“硼替佐米,这不是——,何眠你得病了吗?”

“嗯,之前检查出来了,淋巴瘤。”

手一抖,差点没握住药瓶,朱岁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怔愣在那里,迟迟不动。

屈昂见他那个震惊样子,还有点纳闷,他记得自己好像跟兄弟们提过,不过现在看朱岁的反应,好像又没提过,问道:“你不知道吗?”

“你早就知道了?”他难以置信的把脸转向了屈昂,全然的不可思议,他觉得这种事屈昂肯定是不能够接受的。

屈昂搂过何眠,语气如常:“知道了,怎么了?”

朱岁双手按在了何眠的肩头,眼圈通红着,使劲的看他:“何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那一瞬间,朱岁的脑子连带着心脏都哐哐的响,天翻地覆的,世界都在崩塌,往下直掉灰沫。

他这样一个眼光极高的人,谁也没入了眼,入了心,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不管是兄弟的床伴还是毕生挚爱,他都铁了心的要抢过来,可到头来,却给了他这样一个噩耗——对方命不久矣。

刚刚说什么都擎着的他,蓦地抽回了双手。

朱岁越往后越激动,浑身都在颤抖,何眠见他那样,很是担心,放下面条想宽慰两句,被朱岁一下子甩开了。

“何眠,我不需要同情。”

以前他就在想,为什么兄弟五个,屈昂人缘最好呢,屈昂这个傻逼脾气臭,性子冲,凭什么总是众人围绕的中心,而他只能被挤到角落里,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这傻逼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儿。

爱人将逝,这样的痛,他朱岁担不了。

就像是故意要气朱岁一样,屈昂缓缓来了一句:“我接住何眠了,我接住他了。”

“屈昂!你牛逼!我不如你!我担不了!接不住!”说完,冲出了门。

哐一声!

门狠狠的往门框上一砸。

这家伙消停的来,地震般的走。

何眠默默的站在那里,开始明白,那时屈昂跟自己又作又闹是为了什么,原来,死亡对一般人来说,是这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想到这儿,他偷瞄了眼屈昂。

屈昂端起桌子上的炸酱面,没心没肺的来了句:“别浪费,我吃了吧。”

就这么一句,也不是安慰,也不是体恤,何眠却觉得心里那块疤被熨平,抹匀了,笑着点点头:“嗯,好,你吃吧。”打趣道,“我再给你剥瓣儿蒜?”

“不不!”

就在屈昂推拒的时候,肩头一沉,他转过脸,看到何眠把头轻轻地、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是第一次,何眠主动的触碰他,把心交给了他一样,就那么放在了他的手上。

“何眠。”

“嗯?”

“给我读一读书。”

“读哪本书?”

“《夏洛的网》。”

何眠靠着他,也不知屈昂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读这么一本童书,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

何眠起身才想起来:“书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在我大衣兜里,你翻翻看。”屈昂说着,托起了下巴,等着何眠。

何眠去翻屈昂的大衣兜,先摸了右边的口袋,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用一个浅蓝色的绸带包裹着。

“这是?”

屈昂笑得更欢实:“打开看看。”

何眠打开,竟然是一瓶香水,香水造型很特别,瓶口是麋鹿的造型,瓶身椭圆形,香水颜色很像泡了许久的茶。

他闻了闻,和屈昂身上的香味稍有不同,又微微相似。

“你上次不是问过我香水么,乔治勋爵的悲剧,我也买给你一瓶,你试试味道。”

何眠从不擦香水,不过自从闻过屈昂身上的香水味之后,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在手腕处喷了一点,试试香。

初调烟熏香木的味道,幽凉的森林,仿佛清晨赤脚走在林间,地上是凉凉的苔藓,有些湿滑;过了一会,味道渐渐散开,中调是干邑白兰地,带着一丝丝的香根草和咖啡豆飘香,往鼻子里钻,若苦,微甘,而尾香便是绵长的木质香味。

“我觉得这款香水很适合你。”

“为什么适合我?”何眠大大的眼睛,有着大大的疑惑。

屈昂想了一下,苦中带着甘甜,不是何眠又是谁呢?

“我查过,这个香水被称为渣男香,据说故事讲述了乔治勋爵出轨情人,被自己妻子杀掉了——”

“……”

眠眠,你是在警告我吗?人家好心好意送你香水啊——

屈昂苦着脸:“那我送错了?”

何眠突然把额头抵在了屈昂的脑门上,笑着说道:“没有,谢谢,它很好闻。”

屈昂就是一个很好哄的孩子,立即又开心了:“那你每天都要喷这个味道去工作。”

屈昂有自己的小算盘,全剧组就他一个喷这个香水,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何眠属于谁了,就没人敢动何眠的歪心思。

“不会太招摇吗?”

“不会!很稳重!很成熟!”屈昂这话得了何眠的心,稳重成熟正是何眠努力的方向。

“嗯嗯!”何眠又去翻他另一个口袋,终于掏出了那本《夏洛的网》。

屈昂见何眠拿出了书,立即往床上一躺,拍了拍:“眠眠!我要听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现在才九点啊!”

“早睡的一个补觉。”他死皮赖脸的这么说,何眠只觉得哭笑不得,无奈坐在床边,他马上紧贴的靠过来,枕在了何眠的膝盖上。

“从开头讲起吗?还是——”

“从威尔伯遇见夏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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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老Baby[娱乐圈]
连载中●六月八日双子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