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再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梁今野熬了半个月完成了工作内容，后面的活交给其他人，他被强迫性的休了假，回来后已经是三天的事了。
在公司见到对方，有了前面的经验，两个人都不惊讶，毕竟能在这里见面，其实大概率是合作谈好了。
他们都默契不提那晚的不愉快，打了个招呼。
二楼的空间虽然没有一楼大，但装修都一样，唯一不同就是二楼的环境会安静一点，只有两个部门，程序部跟研发科研部。
不得不说，他们人少地大，该有的还是有。
程序部跟研发部隔着一个休息空间，他们这两个部门的人最敏感，加班多，所以简文安会休息室装隔音棉，不会打扰他们。
简文安带萧逞他们团队上来时，两个部门的人都没听见。
这次合作，主要是萧逞他们属于个人工作室，个人画师，而且这次主画师还是萧逞，不仅是业界出名的插画师，还在网上有点流量的画手，商业价值很高。
开始萧逞接的时候，林赫是拒绝“就是个小游戏，工程量不大，你去就有点大材小用，而且你后面几个月的活都已经约好了，你别到时候忙不过来。”
“即使是小野的公司，你也别没事找事干，平时都没见你那么拼”
萧逞不以为然，对他来说，接活就是完全看个人心情，虽然这个是小游戏，但是他有点兴趣，而且在下一个活开始前完成，还是可以的。
“这游戏新年前能完成，不赶”
“你自己看着办”
林赫从不干涉他，说他也只是随口提提意见，主要还是听他的。
为了赶完这个活，林赫跟简文安商量了下，让他们跟外包公司一样，暂时搬到他们公司办公，方便修改和后续的讨论。
简文安没有意见，甚至还答应包他们一日三餐，在萧逞他们到来之前，简文安给他们的办公空间选择了二楼，主要是怕他们被下面的人吵，就换了上面去。
二楼除了两个部门就是他的办公室和档案室休息室，唯一空着的空间就是程序部隔壁的杂物间，简文安让人过来装修整理下，等萧逞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崭新又开放式的工作间。
看的出人很用心，工作间跟他们工作室的差不多，参考了不少。
“萧老师，美术组那边，我待会组长上来跟你交接下，要是还有什么需求，你可以跟我说，我会给你安排好”简文安一边带他们过去，一边说。
虽然是隔音，但打开门，有些声音该听到就听到，比如简文安说到一半，程序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让简文安停住话。
程序部又跟策划部吵架了。
“能不能改成我说的那样，我想要的是它资源加载或者卡顿的时候出现这个动画”
“这个操作键能不能换个？还有这里，我觉得也要改……”
“改不了，你没看到进步都90%吗，改改改个屁！”
“你下次能不能说清楚点，我真的服了你，怎么快完成每次都是你来事”
部门的玻璃还是半磨砂那种，刚到脖子以上，下半身是透明玻璃，不过看不清脸，但大概的有几个人都能看到，还能依稀看到哪两个人在吵。
争吵的脸红耳赤。
简文安抱歉的让他们看到这种场面，怕他们误会他们的平时氛围就这样，他解释“吵归吵，吵完下班后，他们又手拉手一起去吃糖炒栗子，公私分明，这是我们公司的特点”
嗯，的确是特点。
他已经在一个人身上体会到了公私分明了。
不需要解释，萧逞他们都理解，他们工作室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没他们吵的那么激烈，到后半部分程序部的人说不过了，终于忍不住往后某个方向，搬救兵“野哥，你说改不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某个方向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传来低沉又清冷的男声。
“可以改，换位置”
“你来做”
明明看不到人，但听到这个语气，外面的人都感觉到带了点压迫性。
策划部的人不敢在说什么，谁都知道程序部就靠这位大佬活，他走了，整个部门都垮了，不能改就不能改，他又看了完成度，还是可以的。
就是每次喜欢在快完成的时候，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简文安敲了敲门，开口“打扰一下，找下你们的老大”
程序部吵架的那个男人立刻转头大喊，嗓门大的跟铜锣，萧逞他们听到都笑了“野哥，安老大找你！！””
没一会萧逞他们就看到简文安领着满脸阴郁，冷淡的气质就跟空调房里出来的男人，“萧老师，还没给你正式介绍一下今野，除了是程序部的老大外，还有他还是这款游戏的半个策划”
“是吗？”萧逞还真看不出来，他顶多就觉得他是个组长而已，搞策划是他没想到的事。
“如果涉及剧情的问题，萧老师都可以找今野，你们是熟人了，我就不多说了”简文安才拉他出来说几句，玻璃上多了几双偷看的眼睛，没见过萧逞他们，不过听说过这个工作室。
很多人都好奇，不看还好，一看发现都是帅哥美女反而搞得他们自卑了。
简文安笑笑，拍了拍梁今野的肩膀，感受到梁今野缩了下，他收缓了力度“你们好好沟通，先去忙吧你，部门的人趴在那里都快望眼欲穿”
梁今野嗯了一声，也跟对面的男人，意思的点头，忽略他们团队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迎着他们部门的目光回去了。
简文安也继续带她们参观和回去工作间，梁今野中午忙完去休息室冲咖啡时，跟以前的熟人碰到了，其实他记忆不算好，但跟萧逞有关的人他总是记得很清楚。
比如工作室的人。
“小野？还真是你，我刚才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怎么都工作了，姐姐好几年都没看到你了”说话正是萧逞工作室的人，也是老员工了，萧逞第一次把人带到工作室的时候，受到最热情的关心就是这个人。
“悠悠姐，好久不见”梁今野也拿了纸杯，给她冲了杯速溶咖啡，“你也负责这个项目？”
悠悠绑着一头波浪卷发，露出纤细又漂亮的天鹅颈，即使年龄三十几，也是风情万种的年纪“还是那么贴心”
她刚想接过咖啡，梁今野缩回去又给她套了个隔热杯套，“现在可以接了”
温度刚好好，不冷不烫。
悠悠握着温热的咖啡，心里被他的弄的暖暖的“呦，真会照顾人，比起你赫哥，你就讨人喜欢多了，妈的，说起赫哥”
“前段时间把我的口红坐断了，直接把钱赔到我工资卡上，还以为他会给我重新买一只，反而简单粗暴转钱的虽然有点讨厌，但我就这么肤浅”
梁今野跟以前一样，默默得做个赔听小弟，不插嘴，偶尔附和却也能哄的悠悠很开心。
“工作室其他人怎么样？”
“老样子，人倒是没少过不断的变多，你呢，怎么做程序员了”悠悠说“我记得你那会的理想是做什么医生还是文学编辑来着”
起码不会向程序员靠近，这跟他的兴趣爱好都反了。
梁今野微抬起下巴，喉咙活动，咽下一口热咖啡，说“工资高”
语气就快跟这咖啡的苦涩味一样。
“这么年轻就这么现实？这可不行”
她低头抿了口自己杯的咖啡，浓浓的香草味和奶香味融化在她嘴里，因这杯咖啡，她眉眼舒缓了不少，又如当年那样，在工作室对他十分关心“钱虽然很重要，但你们这行，身体可要照顾好，什么脊椎病过度劳累可不比我们少”
梁今野：“我知道”
说是这样说，但他从来没怎么做到，当然她不知道。
“知道就好，实在没钱就来找姐，不然你哥也行，别太拼命，不然到死钱都没地方花”悠悠喝完一杯咖啡，做的很漂亮的美手捏瘪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发现梁今野又续了杯咖啡，无意中看到那道刺眼的疤痕。
“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道疤”
对于曾经自己的最爱的手模，突然变成这样，她有点难以置信。
其实不难看，不过太长了，颜色和形状该有的还是在那里。她是不喜欢漂亮的东西上有任何缺陷，特别是她最喜欢的手。
“你说这？”梁今野把手里的杯子换到隔壁手上，举起来手背也是疤痕朝向她，现在是一天最敞亮的时候，遮光窗帘没关上，今天难得出了太阳。
让梁今野这道疤更加直观和**的暴露在白日里，其实不难看，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也不是最后一次给别人看，他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从别人脸上看到痛心疾首般表情。
他其实没有多大感受对自己手，甚至对怎么造成，他也好像都没什么好深刻，所以他可以云淡风轻说“小车祸”
车祸可不是吃饭拉屎拉不出这个简单的词。
至少悠悠没有那么平静，但凡这道疤小一点，她都可以冷静点说“怎么还搞了个车祸出来？”
梁今野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里的咖啡喝完，转身还洗了个杯子，他的声音混在这哗啦啦的水流里，很杂却很清晰在叙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天黑没看路撞路边围栏，被玻璃划了下”
“没事死不了，也没什么后遗症”
对他没什么影响，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丑了点。
他说的太轻松了，试图让人相信这就是场小事故，让他们别紧张，悠悠是不紧张了，但一看到那疤，还是不喜欢，她叹了口气“怎么不去做祛疤”
“没必要”
“别说没必要，到时候女的看到你的疤都被你吓到，还谈什么恋爱”
梁今野洗完杯子，放回去原位，轻声道“姐，我喜欢男的”
“……”
悠悠一时间没说话，不过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撑着旁边的桌子的手差点滑倒，行，又是一个弯的。
她低眉浅笑着，涂着精致的指甲虚空在空气中朝他轻点了下，调侃道“得，工作室又多了个兄弟”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弯的？以前可没见你表现出来，还是出去读书后发现自己性向了？还是受到你哥影响，也跟着变了”
“变了变，可别学你哥那样”
梁今野抽了纸巾，不紧不慢的擦着指尖，听到她后面这句话，他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动了动唇“他是他，我是我”
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也不会跟萧逞一样。
“我对感情很认真，姐”
专一且认真。
这是他跟萧逞唯一不一样的地方，萧逞爱自由爱浪漫却不爱人，他把所有不重要的情都当作交易，各取所需，过了就一拍两散。
说起交易，梁今野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交易，不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帮组。
不算友好，勉强可以。
毕竟他跟梁今野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长得跟电视里得明星一样。
side car边车。
小屁孩的梁今野：简直是山卡拉里蹦出来一朵鲜花。
稀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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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side c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