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萧逞没在工作室待很久，他又去了朋友的工作室待了很久，处理他手头的工作，等他结束出来，天色很晚了，他们又去了拓野。
今晚没有周年庆那么多人，有很多卡座空出来了，又像是恢复了平时的安静听歌喝酒的氛围，他们没有去吧台，找了个靠近舞台的卡座，听着舞台上的唱着娓娓道来的歌。
没一会他们的卡座就过来了几个搭讪的小男生，跟余欲一个风格，是熟客了。萧逞没有赶他们走，今天心情还可以，他含着笑，眉目间流露的温柔，仿佛对待情人一样，说话时不停的点头附和，偶尔说个笑话都能把他们逗得哈哈笑。
朋友看着他左拥右抱，艳羡得调侃。
他们的卡座在舞台的左侧，算是侧面位置，而正对面是二楼的楼梯位置，萧逞敞开腿，手搭在沙发背上，羽绒服外套被他扔到一边，露出里面藏青色开衫衬衫，随着他微微一笑，露出了脖子里那条银色项链，随着他说话的频率，链条跟喉结都随着颤动。
让人不自觉的就注意到他这里。
萧逞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他总觉得在某个角落有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随意的瞥了周围，没有找到那道视线，却看到了楼梯走下来的随若。
今天依旧又是黑色打扮，他似乎刚睡醒模样，断眉一侧脸颊还有微微的红痕，也难掩不住眼神的起床气。
他刚走下来，吧台都没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男人，穿着风衣，下身是西装裤，显得身影清瘦修长，即使比随若爱了半个头，也能看出长得不错的男人。
朋友刚夸完这些，萧逞玩着手里的手机，闻后抬眉不怎么走心的附和“可以，是你喜欢的制服类型，不上？”
朋友制服控，对穿正装的男人毫无抵抗，所以这男人一出现的时候，他就蠢蠢欲动了“我正想上，可我怕他看上的是随若，你看他们聊的多开心”
开不开心不知道，不过那个男人一转身过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突然的安静下来。
半响，才低笑说“怎么是这个小鬼”
平城真的小，兜兜转转还是转不出这个范围，这不，又是一个熟人。
“你认识？”朋友问。
“嗯，算是”
何止认识，他爸现在都还是他们工作室的法律顾问，他们可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那给我引见一下，他的脸我还是挺喜欢，说不我今晚就脱单了”
“我劝你不要”
“不要？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在回答他的时候，萧逞随手抽走旁边小男生准备点燃的烟，指尖夹着香烟，轻轻的划过小男生的脸，鬓角的头发，最后把男生撩的脸红耳赤，才把香烟放在他的耳后，压低着声音，笑着“公共场合禁止吸烟，乖，去外面解决再回来”
小男生被那声低音炮喊得乖，彻底沦陷了，哪怕现在萧逞叫他去死也愿意，他拿起打火机，给萧逞抛了个媚眼，就拉着另外的小男生乖乖出去了。
卡座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朋友：“骚够了就说”
“理由啊～”萧逞想了下，其实没什么理由，要有一个，那真的是不能“他太小，你都大人家一轮，可以做他的叔叔了”
朋友被他这话堵了下，还真是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多小？你真认识人？还是看不上我去撩人，就故意这样对我说”
萧逞听到嗤笑声，坐起来，依旧像个没骨头的姿势，弓着腰，指尖敲了敲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那不屑的笑声变得更加明显。
“你就这样看我？”
朋友透过酒吧的柔和朦胧灯光，发现对面的男人虽然是笑着，但那黑眸露着难得认真和严肃，这已经是隔了好几年都没有看到的眼神，突然被他这么看，他那几年被支配的恐惧又上来了。
他认怂。
“还能有多小，总归不能是未成年？我也不是变态，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去认识，我不去还不行”
他又不放弃的说“现在不是流行年下吗，差个几岁很正常”
萧逞敛着眼底的情绪，眨了眼又好像恢复到那双含情又慵懒的眸子，他摇着酒杯，仰头把最后一口喝完，喉咙滚动，才说“差十岁，你跟变态也没区别”
“还有，人家是直的，你也可以试试，不过别怪我没告诉你，他爸可是业界出名的律师，小心晚年生活我都要去监狱看你”
“那算了那算了”他一想到跟个傻逼似的和萧逞隔着铁窗相望，这段爱情太不值得了。
这个话题也就翻页了，萧逞去上厕所回来，本来回去卡座，谁知道那个“小鬼”眼尖的很，像是一直盯着他，他刚从角落出来，就被那灼热的目光叫住了。
没错，就是目光。
无声又迫切的叫他过去。
萧逞想装没看到都不行，他无可奈何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的高脚凳旁，目光打量着这个长得俊气却还有点像个小孩子的男人，他发自内心的开心打招呼“秋山啊，好久没见”
蒋秋山把西装脱了，里面是件深色的衬衫毛衣，说话，嗓音都不是以前那种咋咋唬唬的少年音了，变得稳重成熟“逞哥，我看了你很久，你怎么都看不到我”
萧逞收回那成熟稳重的形容，这语气还跟以前一样，爱撒娇。
“什么时候？逞哥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怎么不过来叫我”
“不是看你左拥右抱吗，我怎么敢过去”蒋秋山想起以前不小心打扰过一次，然后就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还有被他的好朋友揍了一顿，就不敢这样上前了。
“下次看到我，就直接过来就行，他们还没有你重要”
“逞哥，我是直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想歪了”
萧逞被他逗的唇角的弧度都上扬了不少“嘴巴倒是没变过，怎么样，大律师，什么时候回来，我听你爸说，你已经忙着一年没回来了”
“这不就是一年没回来，他就给我那边的律师所施压，加上每天上庭见到我妈，下庭还要听她训斥，那我能不回来吗”
“做父母不就是这样”萧逞没说很多，他看到了朋友那若隐若现的脑袋以及幽怨的眼神，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黑着脸的随若说“今晚好好招待我们的蒋大律师，好好玩，我还有朋友，走了”
“我也约了朋友，待会你也过来喝两杯”蒋秋山说。
“不了”萧逞收回手，潇洒的回去自己的卡座里。
刚坐下没多久就被朋友严刑拷打，两个小男生一人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借机挨着他。
萧逞不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反而很享受似的，暧昧又亲密的凑在男生耳边，全程忽视朋友。
这一幕在吧台的蒋秋山看到，皱了皱眉头，发出啧啧的声音“随哥，逞哥就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这么的……风流”
随若起床气还没消失，他还是冷着一张脸，撸起毛衣袖子，扯了下衣领，这一扯，衣服歪了下，露出大半个艳丽旖旎那纹身，躲在锁骨位置的蛇，栩栩如生像是真的在盯着他。
让蒋秋山忍不住发怵，还是硬着头皮说“随哥，你要是对我发脾气，我晚上回去告诉嫂子听”
明明在法庭上是个巧舌如簧的律师，怎么回到现实里还是只会告状的傻子。
随若想发脾气但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除了这句话，你还会什么”
“你朋友什么时候来？我到点了”
“很快，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你先别走，我朋友你也认识，你们也很久没见，我可是特意约他出来，让你们聚聚”蒋秋山打着电话，那边通了后，随若就看到他站起来，朝门口不远处招手，声音本来不大，但碰巧音乐停了下来。
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他这一动作和声音就特别突出“梁今野，这里！”
在油画雕像面前，比它们更夺人眼球旁边站着的梁今野，他轻轻的点头，泛青的手背抬起拒绝带路的侍应生，穿过卡座走过去。
“妈的，真像个男模走秀”蒋秋山就不懂，明明高中时还是一样高，到了大学，他就停止发育了，而梁今野好像才刚开始，疯狂的窜个头。
这都他妈的一米九以上了。
梁今野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还微苍白，却不虚弱，五官轮廓被灯光的照耀下锐利又分明，加上他今天穿了件厚长的黑风衣，走过来的时候，那种冷漠感特别的强烈。
反而让他看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冷厉清疏，
卡座的人想转身搭讪，看到他那神情，莫名的不敢了。
蒋秋山刚想说你们好久不见，见面多亏我这样的话，梁今野抢先开口，语气熟络得不像是好久不见“若哥”
“来了？”随若抬眉，那绷着的脸色松动了许多，语气也柔和不少。
这区别对待的让蒋秋山不满了。
“我今晚回去一定告诉嫂子，随若，你过分了”
“随你”
随若不在乎的忽略他气鼓鼓的脸，转向梁今野“喝什么？老规矩？”
“老规矩？话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真不够意思，梁今野，你都没跟我说”
“忙”
“老子上庭打官司都没你忙，给我发个微信总行吧，是不是哥们了”
他们一年到头见面为零，电话不超过三十个，微信聊天记录更是不超过十条，能让他们见面关系依旧如初，那都是单方面靠蒋秋山不要脸舔狗似得纠缠才换来。
不容易真不容易。
梁今野揉着太阳穴，扯了扯嘴角“没时间”
没有说假的，甚至程序员这个工作都比律师忙，累，每天对着电脑时间比人还多，游戏开发上线时候，忙的一个星期能不加班都乐了。
还没等蒋秋山反驳，随若发现他手背得类似针头的位置，又上下打量他的脸，顿了会，眼神多了些担忧“不舒服？”
玩笑归玩笑，该担心还是该担心，蒋秋山立刻凑过去，“真病了？刚才在电话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早说我就不约你在这里见面了”
“喝酒伤身，你还答应我，要不换个地聊”
“没事”梁今野不想扫兴，他也不是那种大病一倒的人，他不喜欢看别人为他这些小事迁就，说“定时体检，顺便抽个血检查”
“真的？”
“一杯Gin tonic，若哥”梁今野淡淡的嗯了声，合上菜单递给蒋秋山。
听到没事后，蒋秋山放心的点他的酒了，他随便看了几眼，就指着那杯度数最好的B-52 Bomber 说“这个”
随若瞟了眼名字，带着鄙视的目光投向他，轻飘飘说“没有”
蒋秋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强调道“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别用以前的酒量衡量我，快点”
“不给我做？律师函警告”
“随意”
反正随若是不给他做，蒋秋山这酒品差的不行。
梁今野感受到蒋秋山灼热包含祈求帮忙的目光，他想都不想说“晚上要加班，不能送你”
蒋秋山嗤笑道，大声的把菜单扔到桌上“行，你们老板呢，我找老板！！！”
说去就去，随若想喝止他都来不及，很快就看到两个人影穿过镂空玻璃和艺术盆栽走过来。
他余光不自觉的望向座位上的另外一个人。
梁今野不冷不淡的抬眸，漠不关心的摆弄着手机，直到身旁多了一道身影，把他吧台的倒映的光线都挡住了，他才缓缓的侧头。
萧逞也在倪视着他，最没有身高差的居高临下俯视对方，距离上一次这么近观察对方还是五年前，相视瞬间，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停滞般。
僵持。
萧逞等了五分钟都没有听到他说话，还把头转了回去，那不屑的冷淡都浮现在眼底，一览无遗，也想像公司那样，眼神回视算是打招呼。
这次，萧逞突然不买单了。
“翅膀硬了？人都不会叫了？”
似乎就主动等他这句，梁今野侧着身子，手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啪的一声，响亮到周遭都吓了一跳，安静下来，他听到了特别冷淡的嗓音喊他。
“哦。逞哥”
Gin tonic是一杯适合放松又好喝的酒。
来不及检查了，就发了。
Ps ：梁今野和萧逞也是差十岁！
再补一句：距离我存稿完结还有三四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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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Gin t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