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由于春梅的碰死之后,这起案子也就此结案,至此,一系列种种的都将祈安给吓到了,想来这并不是一起普普通通的案件,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其背后之人定然是身份高贵权势过大之人。

祈安被送回国公府时仍然惊魂未定,此事关乎重大,至此交由家中的郎君顾云朗前去处理,此刻,祈安在自己的院子里定定的看着月光,食不下咽,不管是白芍还是嬷嬷都来劝过,祈安还是难以用膳,她的心中都这朝廷的权势有了实感,一双温柔的手楼上祈安的双肩,将祈安搂入怀中,祈安感受着熟悉而又温柔的气息,鼻子一酸眼睛顿时红了起来,低声说道:“母亲,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怎么能这么说呢?”

祈安擦拭着眼泪,只是阻挡不住泪水的凶猛随即掩面而泣,哽咽的说道:“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把她带出来了,可是我却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祈安哭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陈静仪叹口气将祈安搂得更紧了些,低声温柔的说道:“不是你的错,只是心之人想要拿这件事压着你。”

“可是,压着我必须要牺牲一个人吗?春梅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她只是没有我这般好命生在富贵人家,若是我与她一般处境或许我与她的结局是一样的”。

祈安不断的绞着手中的帕子,止不住泪水想起春梅那毅然决然的样子,心中就难受不止,颤抖的继续说道:“在有些人的眼中,人命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若是那一天我们家失势了,会不会……”,祈安再也止不住抱着陈静仪哭着,寂静的黑夜里陈静仪也只有默默陪着祈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宫中传来了消息,永和与沈晏不幸在逃离的路上被抓了回来,祈安得到消息时急急忙忙的前往宫中去,而里元锦急忙前往御书房去劝解陛下,等到祈安来到宫中时便瞧见沈晏浑身是伤的被御林军压着,想必他为了保护永和受了不少的苦,祈安走入殿中去便瞧见永和身穿着朴素的衣裳跪在地上,太后扬起手来狠狠地甩在永和的脸上。

“太后娘娘!”祈安急忙冲上前去跪在太后的跟前,将永和护在身后面色惶恐的说道:“太后,都是臣女挑唆公主的,与公主无关太后要罚便罚我吧!”

太后没有理会祈安,只是叫人将祈安压到一边,祈安被宫人按着动弹不得也是无可奈何,太后走上前去静静地看着永和,冷冷的说道:“哀家自你幼时便一直纵容你疼爱你,从未让你受过一点苦楚,平日里哀家许你娇纵,国家利益当前,你却如此的任性,”太后的眼中皆是对于永和的失望,冷冷的说道:“你身为公主,锦衣玉食万民供养,却为了这么个低贱之人抛下你的子民而逃,你太令哀家失望了。”

“失望吗?”永和嗤笑着,捂着被打面庞的手缓缓放下,倔强抬头看着太后轻声道:“母后,您是儿臣的母亲从小便娇纵我,不过是想将我作为政治的工具罢了,如今,我却不得已与我心爱之人在一起,在母亲心里是否在乎过女儿的感受。”

些许间,太后或许有着母亲的动容,也只是那一瞬间国家与母女之情,太后选择了国家利益,太后别开了永和的注视继续扬起头颅带着太后的威严,冷冷的说道:“半月之后,便是你的大婚好好准备。”。

言罢,太后看向祈安,说道:“你父兄在前阵杀敌,你作为顾家的女儿,当以整个国家利益为先,而不是与永和胡闹,即日起罚抄女戒幽禁府邸。”

“太后,太后!是臣女的错,是臣女挑唆公主的,太后三思呀太后!”

太后没有理会祈安的哀求,直径的离开了宫殿,临走时命人将沈晏打入大牢,眼下祈安与永和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祈安上前抱着永和,永和就此在祈安的怀里低声的哭泣着,她身为公主命运早就将她与国家利益捆绑在一起了……

是寂静的夜,永和坐在宫殿里瞧着明月,宫中的宫人都被她赶走了,绝望之中永和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她不想嫁到那个地方去,可是她若是不嫁那么沈晏也注定活不了了,没有两难全的办法。

永和拔下头上的簪子温柔的摩挲着,这是她十四岁生辰那年沈晏打造给她的,永和不知道自己几时对这个呆瓜动了情意,他们只是主仆他们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是属于沈晏的公主,如今要保下他唯有一死才能万全。

永和将簪子对准着自己的心脏准备下手时,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定眼瞧去原来是李元旭不知何时出现,永和放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瞧着李元旭道:“皇兄也是前来劝我的吗?那我想皇兄还是不要费这个苦心了。”

李元旭身穿的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门外静静地瞧着她,自带着帝王的威严沉稳的说道:“你可以为了自己一意孤行,但你可曾为他人想过日后。”

永和听此这才抬起头来,眼底里都是不解,而后,李元旭将永和带到了朱雀楼,这是整个长安城最高的地方可以俯视看到整个都城,眼下正是夜间最为热闹只是,整个都城熙熙攘攘无不透露着繁华安宁的景象,永和站在高台瞧着百姓们欢乐安宁有些疑惑,为何要将她带至此处,开口询问道:“皇兄为何将我带到此处。”

李元旭看着这满城的繁华,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永和,你瞧见如今是个什么景象。”

“百姓安宁,国家繁华。”

“是呀,百姓安宁,国家繁华,”李元旭回头看着永和道:“可是世间常态并不是时时这般,如今南下叛乱百姓流连失所,无家可归,你也知晓成安王如今正在暗处涌动,若是这个时候羌国也因此对我朝发起兵,届时,百姓流连失所这是你愿意看到的景象吗?”

身为公主生于天家,从出生的那日起命运便安排好了,永和瞧着着满城的百姓其乐融融的模样,眼中是带着悲哀与对于命运的无奈,若是和亲能够少一些麻烦,不过是结两国之好便可敌千军万马,永和眼中渐渐地红润起来,她不禁的想到沈晏,想到那个一直为她着想,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呆木头,永和轻声的说道:“若是,我嫁了,沈晏怎么办?”

李元旭重新俯瞰整个皇城,没有了兄长的情意重新恢复帝王的威严道:“朕知晓你与沈晏从小便一同长大,感情深厚,可你要记住你先是整个王朝的长公主之后才是永和,你要担起身为公主的担当,若是你一意孤行,那整个王朝将会陷入不利之境,沈晏自然也会有危险的,先有国才是家……”

先有国才有家,这便是身为公主的责任,从出生那日起便是她的责任,永和认命般的闭上眼睛,泪水也就此滑过永和的面庞,这是她这辈子的命运了。

那夜之后,永和再也不胡闹了,而是接受了和亲皇室的公主终究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婚期这日皇宫中上上下下都充斥着喜庆的气息,喜庆且带着压抑,永和的宫殿中都站满了前来迎亲的人,殿中永和穿着尚衣局的制作的婚服,婚服上绣着寓意和美的鸳鸯。

永和坐在梳妆台前面上着红妆,带着头冠看着甚是美丽极了,可是永和面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及对新婚的喜庆,从小她便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只是天不遂人愿她终究是需要履行身为公主的职责。

祈安今日亲自帮永和梳妆,祈安将发钗小心翼翼的帮永和簪上,这还是永和生辰时祈安给永和打造的发钗,祈安眼眶红润泪水不由的滑落面庞,永和侧身来帮祈安擦拭泪水,捧着祈安的面庞面带着笑容,轻声安慰道:“别哭,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走嘛。”

祈安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皆是对她的不舍及心疼,声音颤抖的说道:“羌国寒苦,你若是去了那样的地方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我是心疼你,没有办法。”

“这下好啦,咱们不用再争执我们谁先出嫁了,我要去做王后了,才不要和你一起胡闹了,”说着,永和也是红了眼,两人不由的抱在了一起,永和低声啜泣的说道:“别忘记我,要时不时的给我写信。”

“好,一定会的。”

梳妆好的永和站起身来,穿着庞大的婚服,只是这个婚服不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祈安屏退了宫人,庞大的宫殿内空荡荡的,喜庆又带着薄凉。

永和转身瞧见了沈晏,他面上都是淤青,这些日子他受刑想必受了不少的苦,沈晏的眼里含泪看着永和,永和走到他跟前轻声的问道:“我好看吗?”

沈晏就这样定定的瞧着她,眼中的情意再也抑制不住,那份喜爱再也不在隐藏,他轻声的说道:“好看,公主是我此生见过最为好看之人……”

永和不由的笑了别过脸去低头,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在地上,落在了他的心上,永和擦拭泪水重新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沈晏深深看着她,而后跪下行礼像以前那般,坚定的说道:“属下,誓死追随公主……”他还是那样像从前一般,侍卫永远都保护着公主,永和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时辰已到,永和盖上大红色的盖头,在司仪命妇的簇拥之下,缓缓的走出自己的宫殿,地上铺满了红地毯,宫墙上挂满了红菱,命妇在前面领着路。

永和只觉得走的每一步路都非常的沉重,带着是自己的使命及自己的命运,走到宽阔的的广场时,每一处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永和走到太后与李元旭跟前之后,太后上前拉着永和的手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国家大局当前一切皆可舍弃,太后轻声道:“永和,别怪母亲,母亲……也是迫不得已。”

永和后退一步跪下双手作礼道:“儿臣不孝不能再为母后尽孝,望日后母后万事顺意,陛下永寿无疆,望我朝国泰民安,昌盛永世……”,说罢,永和行叩拜大礼去意已决,太后一愣心中一阵刺痛,难掩悲伤,但还是要保持着身为太后的仪态,李元旭开口道:“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永和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庞大的花轿,祈安站在观礼的队伍中泪水不断地滑落脸庞,李元锦一同站在一旁同样也是难受极了,永和走下台阶走向那专属于羌国王后的婚车,宫女上前揭开纱帘。

永和走到婚车前顿住了脚步回头仰望着高台之人,高台之上有母亲,兄长,挚友及整个王朝的文武百官,透着红色的盖头,永和依依不舍但也迫不得已,最后永和下定决心坐到婚车中,随着帘子缓缓放下永和最终去完成她的使命。

“行!叩拜大礼,送公主!”

而后,在场所有人除了太后及陛下皆行礼送公主和亲,永和带着丰厚的嫁妆前往和亲,结两国之好,身为公主从生下来她便背负着使命,就像是永和的名字一般永世安定和平,永和是为国远嫁,为了天下和平,为了不再有战乱及百姓为了大局前往和亲,若是那一天不再和亲就能天下安定就好了。

和亲之后又是恢复了往日的日子,南下的战争还在继续好在和亲迎来了两国的安宁,南下的战争多次大捷想来不过些日子便可以班师回朝了,只是永和出嫁后太后以需要陪伴便下旨让祈安进宫陪伴,合适陪伴的贵女有很多又是偏偏选中了祈安。

明眼都能够看得出不过只是因为祈安是顾家的女儿,如今和亲之事已经结两国之好,南下成安王的计谋逐渐加深,必须要做出行动。

那么祈安作为最好的棋子,便可以安置在宫中一作为要挟,二作为皇家体恤顾家的证明。

皇家权势,顾家只不过是臣下哪敢抵抗,就此祈安便被召入宫中陪伴太后,只是祈安也仿佛被禁锢在了这个皇宫之中了,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也不全是无趣,这下好了李元锦可以借着每日给太后请安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进宫来与祈安相伴。

今日在宫中,祈安闲的无事甚是无聊极了,便在亭子中作画,手撑着脸阳光打在面上另一只手画着不知为何物的东西,苍怀与白芍守在祈安的身边,也看不出主子画的为何物,白芍讪讪的开口道:“姑娘,你这画的是面前这颗树吗,我怎么瞧着倒像是几根绳子加了几朵花呢。”

这么一说祈安拿起画在太阳底下仔细看了看,回头询问道:“这不像吗?”

二人着实诚实的摇摇头,“我就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祈安将画放在桌子上收起了画,白芍安慰道:“姑娘不要气馁,人总有短处与长处的,姑娘虽是画作上不擅长,但姑娘骑射很是有天分的。”

“眼下在宫里骑射也是难以施展,”祈安双手捧着脸瞧着墙外头两只雀鸟飞过无忧无虑的,然而这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却看似牢笼一般,祈安好似困在这个皇宫之中,祈安心中不由的有些忧伤,这时祈安想到了永和。

如今永和已经嫁去羌国一个月了不知永和怎么样了,好在她们一直有通信能够知晓对方的情形,祈安很是想念以前与永和在一起的日子,这会祈安瞧见了李元锦的身影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而后李元锦笑脸盈盈的朝着祈安走来,屏退了下人之后李元锦神神秘秘的从食盒里拿出一包东西,笑眯眯的跟祈安说:“猜猜这是什么?”

“糯米糕?”

“打开看看”,祈安耐不住的打开,一阵飘香传来,祈安一脸的欣喜的说道:“桂花糕!”

“快尝尝”说罢,李元锦便将一块桂花糕塞到祈安的嘴里,前些日子祈安甚是想念着城南外的桂花糕,瞧着祈安像只松鼠一般李元锦察觉到旁边的画,拿起来放在阳光下一瞧不由的笑出了声,打趣道:“往日便叫你对于我学学画技,也不至于说画成这般。”

祈安埋头吃着桂花糕,分出神来回答他的话道:“我觉得我画的也挺不错的呀。”

二人对着阳光之下看着祈安的画,二人一同对视之时,那一刻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不知为何好似触动了二人心中的某根心弦一般,阳光照在祈安的面上带着稚嫩少女的气息,同样的瞧着李元锦那双明亮的眼睛,更加的确定了祈安的心,他们不曾越过那份规矩,也从未离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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