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呆呆的坐在床上，两天的时间过的太快，快到他还没理清楚一切他就该前往Vireo Labor了。
没有人前来迎接，查尔斯需要自行前往Vireo Labor的总部，那里离总军部有至少7个小时的路程。“真是够远的。”查尔斯这般嘟囔着抱怨。
这个时代的悬浮车已经大大缩短了城市之间的通行时间。更别提还有飞行载具，可依然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查尔斯并不打算开飞行载具去。太危险了，他不是米歇尔无法做到异常集中精力开4个小时的飞行载具。虽然有电子AI可以辅助……但终究不是在郊外。上次去“深井计划”的遗迹地堡是因为米歇尔在旁边，可以随时接管。
查尔斯轻轻叹气，同时敲击太阳穴说道：“Sion，有什么快一点去Vireo Labor的方法吗？”
电子音一如既往的快速出现，几乎是在查尔斯话音刚落的瞬间。“有的呢。先坐悬浮列车到布鲁塞尔，然后换成摆渡的飞行器至克里姆洛克，在转乘公共交通的地铁直达Vireo Labor总部。这样大概在5个半小时就能到。”
回答完查尔斯的问题，Sion顿了一下，才问他：“你怎么也要去那家科技公司？我记得还有人也在。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之间又可以并肩作战。”查尔斯撩了撩他那金灿灿的头发，回它：“还能是为什么，总军部抽疯一样选了一个退役士兵来干这破差事。”
说完，查尔斯弯腰将凳子上的背包拿起来离开招待所。按着Sion给的路径坐在悬浮列车的座位上，看见自己已经脱离第一军区的管控范围时，他才接着对Sion说话。
“其实，查理。我可不觉得总军部的人在瞎选。你不是少了段记忆吗？说不定就和这个事情有关。不要过早下定论，查理。”
查尔斯听到这段话下意识的感受背后的脊柱神经接口，这次却没有那种隐隐发烫的感受。他不由得怔了怔。“不可能吧……”他低声想反驳，可就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
那些碎片一般都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呢？真的是他的真实记忆吗？他之前根据这些碎片拼凑出来的“真相”又是否是真的……
Sion的意思分明是他还没有找回记忆啊！究竟什么才是真的呢？
查尔斯盯着对面空空的座椅，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Sion开口对他说：“计划的一环，其中的齿轮？依然有用不是吗？查尔斯。一起去看看Vireo Labor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探寻。”
两次换乘，等到达Vireo Labor的总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夕阳将查尔斯的影子拉的很长，背着旅行包的身影仰望着这玻璃之巢。
他迈开步子走进里面，走进那栋大厦。
大楼内的光线比外面落日的余晖更刺眼。
玻璃墙反射着室内无数条直线的灯光，像是把空间切割成几何迷宫。查尔斯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地板上回响，每一步都带着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他的背包在肩上晃动，仿佛提醒着他自己是一个外来者。
前台无人阻拦，只有一名身着制服的女职员抬头扫了他一眼，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动作极快却有种机械般的优雅。
“查尔斯·卡斯特中尉？”她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情绪。
“是的。”查尔斯回答。
她微微点头，递给他一枚光卡：“总部已知你的到来，请直接乘电梯至45层，A区。”
查尔斯接过光卡，指尖触碰金属边缘的瞬间，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感顺着指尖传入神经，他下意识缩手，心跳加快。按照指示乘坐访客电梯。
电梯以令人轻微失重的速度上升，干净到一尘不染的金属门反射出查尔斯有些疲惫的倒影。
A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金属味，却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生物气息”，像是混合了实验室的无菌感与微弱的生命气息。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几乎空无一人。查尔斯本能地放慢了脚步，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在一扇半掩的门后，他瞥见一个身影——红发，冷面，正低头操作着光屏。
查尔斯的心脏微微一跳，但他没有立即上前。红发女人抬头，目光与他相遇。那一瞬，仿佛穿过电梯、走廊、光屏，凝固在空气里。他看见女人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廊中间有一扇敞开的门，似乎就是在等待着查尔斯的到来。“查尔斯中尉，对吗？欢迎加入Vireo Labor。”
对面身穿浅蓝色衬衫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张晶体身份卡按到查尔斯的手心。“这是你的工作证，明天早上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你介绍Vireo Labor。现在有些晚了，还有40分钟我们下班。你可以先去我们的宿舍区休整。”
对方说完便将门关上，透过门缝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再见，查尔斯先生。”
这是与潘恩第一次到Vireo Labor完全不一样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当然查尔斯本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查尔斯通过摆渡巴士前往宿舍区。光线比外面昏黄的落日更冷，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冰意。宿舍门排列整齐，像是在迎接每一位被精密挑选的居民，却又让人有种“你只是数字之一”的疏离感。
他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小巧而整洁，一间再正常不过的起居室。不过，客厅的地方有一整片的落地窗。透过也许不算太厚重的玻璃只能看到城市剪影。
查尔斯把背包放在床边，缓缓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望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风从远处吹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带来一丝湿冷，却又像被调节过，刻意不让人感到自然的温度。
他把光卡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边缘。Sion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房间墙壁里直接渗进脑子里：
“查理，你还好吗？今天的行程虽然结束，但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查尔斯嘴角勾了勾，轻轻笑了笑：“还行吧……只是总感觉，越靠近Vireo Labor，我脑子里的碎片越乱。”背后的脊柱接驳器隐隐又开始发热。
Sion没有回答，只是轻微的提示音响起，像是认同。
查尔斯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桌上的光卡发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里，不只是执行任务那么简单——总军部对他对、另外这一个伙伴、甚至对这整个Vireo Labor，都抱有极高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是谁？好像是潘恩吧，她好像提到过她在当特派观察员来着……查尔斯挠挠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
不过期待的背后，隐约有一种压迫感，像是随时会被“唤醒”成为某种工具。
他伸手拿起床头的平板，翻开前几天收到的调令和Vireo Labor资料。资料表面平静、数字整齐，但他读着读着，却觉得里面的文字有节奏地在跳动，好像在无声地提醒他：“你只是齿轮。”
窗外，夜色彻底落下。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与金属间折射成碎片般的星河，像极了他意识深处破碎的记忆——每一块都闪着冷光，却无法拼凑成完整图景。
查尔斯叹了口气，把平板放下。也许今晚，他只能这样静静地坐着，等待明天的到来。
然而，就在他刚想合上眼睛准备休息时，宿舍门轻轻“吱”地响了。
查尔斯抬头，眉毛一挑。门缝里透进一抹微光，却没有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像是有人刚经过，却又像从未到过。
查尔斯屏住呼吸，手悄悄握住背包带。房间内，灯光依旧冷白而安静，但他心里隐隐感觉——明天，他真正的任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