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荼——？”
骁沐胥见闪亮登场的叶荼，手提灭火器大小的喷雾，火速疾来，扔给他一瓶：“喷它！”
骁沐胥人仗人势：“死NPC等老子干死你们！”捏过长喷嘴，对准黑压压的NPC：“要么消失要么跪倒，管你怎么死，死就是的！”笑容凝住，“不儿？”
然而NPC跪是跪了，就是他妈的的个个爬过来要舔他脚是怎么回事啊？！
NPC眼冒爱心：“主人主人，我是你的奴隶～”
骁沐胥脱手丢瓶砸过去，惊跳到桌，拿脚撇开扒桌子的手，直呼：“我的老天奶，这啥玩意儿？”
“万人迷喷雾。”叶荼也跳上桌，晃晃用空的罐子，“喷一下，让对方对你俯首称臣。”
骁沐胥锐评：“是称臣还是称狗啊？”一看简直没眼看，“这特么的怎么还吐舌头！”
叶荼解释：“这不是人多，我觉得剂量不够，才又买的大的。”掏出小瓶喷雾，“诺，本来是这瓶。”
骁沐胥拿过摇了摇：“空的？”瞥向角落里目光灼灼盯看自己的面试官，肘下叶荼，问：“那几个面试官，也是你喷了这？你一开始就跑我这来了？”
叶荼说：“最初是刷新到这瓶‘随机迷心3’的喷雾，可以短时间让三个NPC对你产生好感。早上我往你身上喷了这瓶。”抽空用长罐砸扒拉腿的NPC，继续：
“我面试才发现有四个面试官，一考完，听到对面建筑动静蛮大，赶来发现你差点被包围，就急忙打开商店，幸好又刷新到这款万人迷喷雾。”
骁沐胥扫视满地爬的NPC：“现在局势从我差点被包围，变成我俩被包围了——你有一个陪伴作用。”
叶荼淡定剥橘子道：“等我们四个分数出来，考核程序会投放我们回去。”看看蹲在角落的面试官，疑道：“怎么只有三个？”四处望望，“缺一个，跑了？”
骁沐胥：“有一个活该，被我打晕了。”睃眼那四号，手指动动，已然转醒，便对它喊：“喂，别装死，打分！”
四号毅然站起。
骁沐胥汗流浃背：“其余NPC都趴地上，就它起来。我看它其貌不扬实力不祥。”跨一步挡在叶荼身前。“知道你弱，哥们儿来保护你。”
叶荼说：“那你千万挡住。”
骁沐胥：“看我露一手，”即将出手。
四号面颊微红：“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骁沐胥当场作呕：“这他爹的是精神污染，物理挡不住，快跑——”转身扛起叶荼，跳下桌在“主人主人，你们去哪里呀？！”的呐喊中冲出重围，二次破门逃离。
呼吸到新鲜空气，骁沐胥心情舒畅地感概：“幸好这玻璃门不是国内制造的。终于逃出了。”才高兴没一秒，栋栋写字楼涌出大量NPC，狂热地追喊：
“主人主人，我们是你的狗！”
叶荼在肩头摇晃吃橘子道：“玻璃门彻底大开，万人迷喷雾的气味散，散出来了。骁沐胥，你的人气……”看手环，“飙升到排行榜第一了。”
“什么？哪来的人气排行榜？”
“考核程序发布考核内容，一并通知了，你没注意。”叶荼又剥橘子，“从第二关考核开始，所有考生的姓名及队名披露，同时设置，设置人气排行榜。登榜前三的，可额外获得程序发放的奖励装备。”
骁沐胥左躲右闪，凭高超的反应能力躲过NPC的扑抱，昂首问天：“程序，快发奖励装备，老子要抓了这群NPC烤了吃!”
天空响起声音：“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镇萤人气王，骁拿抓！程序正为你精心挑选奖励，请耐心一点哟。”
下一秒，骁沐胥背上麻麻的，立即放下叶荼，连挠数下：“嘶——背上奇怪。”痒得受不了别过身，背对叶荼掀开衣服。“我背痒死了。你是不是不洗澡，把跳蚤搞我身上来了？”
叶荼：“我洗澡比你的话多。”端详，不免惊下：“……骁沐胥。”
骁沐胥一吓：“停顿干什么？你往下说啊急死我了。”
叶荼眼前，有对翩然微振的黑色蝙蝠翅，黑色薄膜包裹暗红的亮纹，蝠翅以极快的速度延展生长，眨眼间已扩了一倍。他斟酌道：“你，能飞了。”
骁沐胥闻言偏过头，只侧了一个小角度，就看到了展开扬起的蝙蝠翅膀，没来得及细想，又有源源不断的NPC追来包抄，他脱掉遮碍翅膀的上衣，光膀子再次单肩扛起人就振翅起飞：“先逃再说。”
他俯瞰脚底密麻的黑点，松口气：“居然是个飞行装备，攻击力不强也行——我怎么屁股也痒？屁股上不用长翅膀啊！”
叶荼定睛从裤腰里抽长出来的红色尾巴，尾端汇成爱心形状，尾尖一抹桑葚紫，似蝎子的毒尖尾。他说：“你长了尾巴。”
骁沐胥：“？”
他吐糟：“长尾巴？——真牛马竟是我自己。”
机械音在空中飘荡：“重磅消息，重磅消息！已为人气王挑中极品‘蝠蝎’装备！此装备可**夺志，且物种不限，因此人气王的人气叠加叠加再叠加，已为其单开一榜‘魅魔榜’！”
骁沐胥：“魅你大爷！丢死人了。”破口大骂，“我不要这个装备，换一个快点！”
“考核程序爽度跌到谷底，已开启惩罚：魅魔王真名由‘骁沐胥’暂改为‘骁魅魅’，若有考生不称呼其‘魅魅’，则全队直播吃生姜泡皮蛋。”
骁沐胥一听霸王条款，特别是自己对蛋过敏，心中的小火苗顿时燃起来，骂：“我操*&%??#”一张嘴，霎时被塞个完整的橘子。
叶荼安慰：“忍忍。”暗道：“他妈的吃生姜！死死死死死死死程序！”
骁沐胥忍怒对天道：“你这装备，我特么认了。名字我，我……”咬牙，“也认了。”恨恨飞走，落在摩天大楼的观景台上，坐在长椅，只能侧身，不然尾巴硌屁股。
叶荼见他半身无衣，顶楼风大，于是买件外套：“你反穿，衣领敞点露出翅膀，不会压着痛。”
“好麻烦。”骁沐胥问天：“程序，这装备能收起来不？”
程序回复：“能。骁魅魅，你只需将注意力集中在额头，默念‘收’，装备就能收起。收起后，你将无法施展‘魅’与‘毒’两种功能。请慎重考虑。”
叶荼追问：“毒功能？是他的尾巴么？”
“是。‘蝠蝎’尾尖能释放毒素，在考核世界中，一旦考生被注入此毒素，无药可解当场毙命。”
骁沐胥忙问：“一天能用几次毒？”
程序道：“使用一次，耗费30%的体力值与生命值。”
骁沐胥闷闷说：“我就知道，外挂太强就会削。算了，先把装备收了。”闭眼集中精神，感觉额头热热的，回头去瞧，果然翅膀尾巴都没了。他转头见叶荼惊喜的表情，心里不安，焦急：“我头上长了个窟窿？”
叶荼说：“长了一个纹。”
骁沐胥：“抬头纹？程序把我变老了十岁？”
叶荼：“比抬头纹复杂。我不好描述，你点开手环相机看看。”
骁沐胥一看：“卧槽，这纹身怎么纹头上来了？还一大串粉色，什么爱心的。”
叶荼了然：“魅魔纹。”
骁沐胥：“？”
“你可以理解为，只要别人看到你额头上的纹，就知道你是，”叶荼顾及他脸皮薄，委婉道：“人气王。”
骁沐胥本来不打算遮，现在一听，必须遮！当场买黑色运动发带套头上，把额头遮得严严实实。忽有脚步声，他再抬头，纪凌澜凌乱地出现在门口。
“笨兔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纪凌澜迈腿跑来，喜道：“沐，”
骁沐胥连忙挥手臂挥喊：“不！”
咻！一瓣橘子击射纪凌澜。
“咳咳咳……”纪凌澜呛几下才缓过来。骁沐胥跑到他跟前说：“从现在起，你叫我魅魅。”
纪凌澜挑下眉，轻语问：“为什么不叫弟弟？”
骁沐胥：“狗程序惩罚我骂它，把我名字改成，”红耳垂，“骁，魅魅，就是那个，魅力的魅。”愤愤的给他看发带下的纹身，“死魅魔纹。”
纪凌澜眼睛一亮，双手交握，心道：“好可爱。想摸。”
骁沐胥又旋过身：“你看还有。”
蝠翅与身体相连处的皮肤殷红，像缀有两枚鲜艳欲滴的梭形樱桃。黑翅收缩到伸展把外套撑开，拉链直直溜下，慢慢露出腴白的脊背和腰窝，微蜷的细尾抽出来，俏皮地摇摇动，尾巴尖一扫一扫地轻拂小兔子。
骁沐胥：“气死我了。我都没上衣穿，裤子也要换。不然压住尾巴疼——唔……”浑身颤了下，转头瞪着摸他尾的人：“别摸！”
“魅魅……”纪凌澜松开手，那尾巴有意识似的飞快寻着他的手，一圈圈顺着手臂绕缠上去，爱心的尾尖摩挲他的喉结，一下又一下。他声音有些低：“是你自己哦。”
骁沐胥心慌，瞟向叶荼，怕给他瞅见这羞耻的一幕，幸而叶荼低头专心阅读膝上的书，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一扭过头，叶荼马上从书里抬起头，观赏这场景。
此刻骤然又起声响：“哒哒哒！”是急促的上楼声。
许孟宵立在门口，背影起伏，看起来刚猛跑追逐过。他把门一关，破地而生的藤蔓盘成一堵墙，刹那封死入口，隔绝混乱的拍打与叫喊：“主人主人！我是你的狗！”
“做叶荼的狗，得先打得过他的鱼。”
许孟宵后退两步，一掉身看见叶荼，欣喜道：“秃秃。”跑几步发现骁沐胥，出于礼貌打招呼：“骁……”
骁沐胥此时收起装备，来不及伸尾扎他让他闭嘴，千钧一发，还是叶荼百发百中的堵嘴神器出马，用大橘来稳住大局。
许孟宵：“咳咳……”
“呛着了么？”叶荼到他跟前，手绕后给他拍背顺气，结果许孟宵咳得更厉害了。
许孟宵：“我没事。不拍了秃秃。”
叶荼道：“从现在起，不要叫，”指下骁沐胥：“他的名字。是程序的惩罚。”
许孟宵点头。
蓬蓬砸门，噪声不断。
叶荼问：“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许孟宵说：“我本来面试完在等程序投放，面试官和整栋楼的NPC忽然往外边涌，我一想是出事了，就出了写字楼。”
“我也一样。”纪凌澜一面给骁沐胥整衣领，一面说：“路上我们遇到了。NPC聚集在一个地方仰天看，我们一看，半空飞着个人，肩还扛一个。”说到这，他私语对骁沐胥轻唤：
“果然是魅魅。”
骁沐胥：“死兔子。”抓抓耳朵，打他一下，坐到圆桌前的黑铁盘花椅上。椅身冰冰凉，正好降体温。
秋高队围桌坐谈。
叶荼总结：“因为人气值高，他得到了这个装备，大致经过是这样。”
骁沐胥道：“算个武器，勉勉强强，也不是那么糟。”趴在桌上，嘀咕：“反正我是不会用‘魅’的技能，我只用‘毒’。”郁闷，去看纪凌澜，对上视线，也很忧郁。
纪凌澜拍拍他肩：“没事的。”骁沐胥把脸埋手，他立马忍不住扬笑了。
许孟宵问：“那人气排行榜在哪儿看？”
纪凌澜回道：“你下载考核热搜软件。”
许孟宵下载，点开看，入目是热搜词条，榜首是“人气排行榜”。他本要点进去，但瞥到第二条热搜，一个月前的。
许孟宵心想：“都过了一个月，热度居高不下，词条还就一个感叹号，到底是什么？”点开扫一眼，全是血腥打码图片，单有遇害队伍的队名，根本分辨不出在哪里遇害的。他心言：“果然离奇，难怪热度高。”
他正准备退出，余光霍然盯在一张图片的右下方。马赛克旁，血污的毛巾，翻过来的一角是模糊的绿色，一眼认出那图案是蛙腿。
是叶荼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