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月

归望暗地里使的第一道绊子就是借着结婚的事情奴役明总,毕竟过了五月第一天他就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成寻这三人是准备过了五月的前两天就回圣尼的,在国内待了太长时间,这半个月的假期加起来都快赶上成寻这八年的休假了。

归恩是打算再趁着这两天带着她们再好好玩一玩的,她要有段时间回不去,她们也没办法经常国内外的跑,下一次这么碰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四个人坐在一辆车上,音乐声参杂在说笑声中。

而这场期待了半年的婚礼也在焦急等待中迎来了第一幕。

从早到晚一刻不停歇的忙碌。

这一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她们二位敲定的每一个细节,即使再忙都要硬撑着确认每一项流程,双方父母完全是放手式。

早起的第一项婚礼工作就是向父母敬茶,归恩与成寻两人并肩站在一块看着这一幕,没由来的忽然想到那一场求婚,它以一场欲说还休的味道收场,瞬间的冷场给当时在场的每一位都带去了不小的冲击,而对归恩遗留的余韵残存至今,她浑身一抖,后知后觉的回神,碰了碰成寻,语气尽可能的轻松“想什么呢?”

成寻似是被眼前的画面迷住,陡然被触碰一时未来得及反应,只下意识的看向触碰的来源,嘴角极快的压下那抹苦笑却在和归恩碰撞的眼神中荡然无存,一览无余。

成寻无奈的笑了下“你想什么呢?”

“我先问的”

成寻微微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下“想着我们后天就走,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归恩轻笑一声,用肩膀轻轻的碰了她一下“不会太久,我肯定有机会回去,我爸妈在哪呢”

“这确实,倒是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你想回就回,回稂城也好,荞盐也行,这次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带你们回荞盐看看”归恩的手揽上她的细腰,继续轻声道“当然如果你想去京城我也不拦着,肯定奉陪到底”

成寻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身上,忍不住笑出声“我们恩恩宝贝怎么这么好啊~”

归恩也侧眸看着歪在她肩膀处的美人,嘴角的笑意迟迟未下,而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一直在拍照的礼木定格在相机中。

注意到这一幕的不止有礼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明阙身边的陈亓砚和赵楠。

陈亓砚眼睛不眨的盯着对面,赵楠则是很快移开视线,连敬茶都没看完就转身离开,他不怎么抽烟,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总有那么几刻内心会生出些其他的心思。

跟随着时间的脚步前往户外的流程,一袭白色定制婚纱以及那一米长的纯手工头纱落在身后,从青青草地的这头走到那头,从一个人走向两个人,这一幕美到极致,是两个人走了这么多年的美好结局。

夜晚的狂欢结束后已经很晚了,这一晚归恩跟着母亲回到了归望的住所,这是归望在稂城工作买下的第一个房子。

归恩和她母亲商情躺在一张床上,她侧身搂住母亲,困顿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但商情却没有什么睡意,她轻轻的拍着女儿搭过来的手臂,轻声道“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呀?”归恩闭着眼,灵魂仿佛已经在去找周公的路上。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去找周公的灵魂被粗鲁的拉回来,紧闭的双眼不住微微颤抖。

商情看着她装睡的样子笑了笑,温柔道“还装睡呢?”

“和妈妈说一说”

“这个……”归恩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忽觉说不出口。

商情不为难她,接着问“那妈妈问你,年前在圣尼碰面的时候你是这么想的?”

“那个时候……没怎么想吧?”归恩略显心虚。

“好,这事你哥哥知道吗?”

“知道,前几天找我了”

“你哥哥谈恋爱的时候我没有插手,一是因为你哥哥独立这么多年有自己的分寸,不需要妈妈再去叮嘱些什么,二也是妈妈相信他,他是一个男生,必须要有承担责任的能力”

“但你不一样,你是个女孩,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这个社会对女孩子的包容度并不高,但是妈妈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们,我从来没有催着你们去结婚,去谈恋爱,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去感受这个世界,能够自己选择这个世界,结婚在我们家从来都不是必选项,恩恩,你什么时候结婚,结不结婚都是你自己做选择,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一定是锦上添花”

恋爱不是雪中送炭的故事,那应该是锦上添花的美景。

“妈”归恩睁开眼睛贴近母亲的肩膀,一条腿踢开被子也搭了上去。

“妈妈相信你的眼光,毕竟你爸爸和你哥哥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你总不能会选一个低于你身边亲人的标准吧?”商情开着玩笑,拍了拍她的腿。

归恩便听话的把腿收回被子里。

这个夜晚,归恩倚靠在母亲的怀抱里睡得很香。

翌日归旗早起做了丰盛的早餐,归恩在闹钟的铃声中爬起来,不多会成寻几人也敲门进来。

今天的安排是要和赖家吃饭,过不多长时间,商情和归旗也要回圣尼了。

商情将小米粥端上餐桌“阿寻啊,向愿没回来吗?前段时间就没看到她”

成寻神色淡然的接过话“啊,向愿太忙了,她最近有演出实在是回不来”

“向愿这孩子,一个人在圣尼能照顾好自己吗?”商情回想起之前突然入院的事情不免担心。

阮苡和也接过一碗粥“没事的情姨,我们过两天也就回去了,她要比赛肯定是要管理好体重按时吃饭的”

“她那还需要再去管理身材,身影消瘦,这孩子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商情布好菜也坐下来。

成寻接过话头,笑着说“她这段时间有点忙,等您回去了,我们还得一块去蹭饭”

“行,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一早起来去买菜”

归恩扯扯嘴角,表情也变了又变。

归旗起身倒了杯热茶,回身看见她乱飞的五官“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中午你们怎么安排?”归恩把剥好的水煮蛋吃完,伸手拿了第二个被父亲拦下。

“吃一个就够了,别吃多了”

“不吃的时候说水煮蛋有多好多好的营养,现在吃了又说吃多了不好”归恩撇着嘴角嘀嘀咕咕,学着以前的话语阴阳怪气的模仿。

礼木正好坐在她对面,像个小学生一样举手举报“她嘀嘀咕咕说坏话”

归恩面部表情极其狰狞,原本扶着碗的手也渐渐握起。

礼木同学持续举报“她握成拳头了”

归恩保持着狰狞的神态,却用极其平淡的口型传达“果然被分了”

简单五个字被轻轻的吐出来瞬间让礼木破防,他表情变换不可谓不快,快到成寻和阮苡和还愣着面无表情,而这边礼木的表情一秒切换百八十种情绪,最后露出狰狞的面孔示人,千万语言堵在嘴边道出口却是逐渐熄火的一句窝囊口型川汇区“你怎么知道的?”

归恩一甩头发,只挑衅的看着他,闭口不言。

这厢俨然是被放在锅上开始蒸的蚂蚁了。

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两人用口型一来一回的回答,看到其他人心痒。

商情看着这几位好友——甚至够得上干女儿的位置,满心欢喜。

相对于这几人里,商情和阮苡和交流的更多,归家早些年就搬到圣尼居住了,那是一段接二连三的打击促使的结果,后来认识成寻,知道她是京城人,或许存于一些本土人的情怀在得知曾经的故事后,商情是很心疼这些孩子的。

她们这段友谊存续了很多年,未来定然还能走的更远。

归恩好整以暇的喝粥,礼木接近爆炸的边缘,坐在他身边的成寻一抬手握上他的手臂,以一种极其疑惑的神情“什么意思?”

归恩差点没憋住,低着头狂笑。

阮苡和见这神情可就心觉不对了“什么意思啊?说一说,我听听”

礼木木着一张脸,试图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捂住自己的耳朵“没什么,都是小事,先吃饭吧”

归恩装的一副很有故事的神情“没什么啦~都是小事啦~看我们优秀的礼大建筑师当时反应也不是很大嘛,是夜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吗?”

商情及时出手,给礼木留点捡面子的时间“好啦好啦,我等会和你爸爸要先出门,晚点给你发位置再过去”

“OK”归恩爽快应下。

长辈收拾好刚离开家门这边就炸了锅了,首当先炸的是成寻的锅“什么情况?到底什么事啊?我和他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阮苡和也皱着眉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事情“我没发现什么不对的事情啊?他最近不是都在吗?”

归恩则是高深莫测的抬起右手食指晃了晃,撅起的小嘴仿佛那些话在心里徘徊了好长时间。

这边猜了又猜,回忆又回忆,礼木痛苦的双手抱着头,试图此刻出现短暂性失聪现象。

“我们礼大建筑师前段时间可是谈了一场没告诉我们的恋爱哦~”归恩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直白的盯着此刻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某人。

“什么恋爱?”

归恩收敛笑容,好好说话“其实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偶然上班的时候碰见了,猜的,再结合前段时间他的状态,**不离十吧”

“别**不离十了,说说吧,怎么回事?没觉得你失恋了啊”阮苡和将餐桌上的餐盘往前推了推,忽然灵光乍现“难道是上个月末?”

这么说着,成寻的记忆也开始复苏,眉头越皱越深“你去酒吧喝酒的那几天?他有几天下班的时间非常准时,几乎是踩着点来又踩着点走的。”

礼木生无可恋“好了,八卦就到这里吧,反正都分了”

“不是,你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跟我们说啊?”成寻非常不赞同他的行为“你要是早点说出来的话,我们给你想想办法说不准还有机会追回来呢”

“这个确实”归恩和阮苡和点点头。

阮苡和“你也的确是老大不小了,该想想了”

“谢谢啊”礼木扶额,吸口气又吐出去“不过人家只是来旅游的,旅游结束就回国了”

归恩“哇哦,居然还是个公路文”

“OK实际上我连她是哪国人知道的都不明确”礼木叹气点头一耸肩,两边肩膀分别写着“无奈”二字,自暴自弃。

成寻抿着唇“哇塞,漂亮”

归恩保持着同款难以言喻的表情“算了,不说这个伤心事了,还是想想我们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吧,下一次见面估计就是明年的春节了”

“行,找家火锅店呗,好久没吃过了,晚上再去趟超市,我这次一定要买到正宗的火锅底料,还有那个酱料,就是你上次带回去的那个,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买到”成寻配合着她递过来的台阶顺顺溜溜的就下来了。

“那个酱料不是在稂城买的,那是在荞盐”

“真是…完蛋日子完蛋过”

“我过两天回荞盐”

“上道”

“小的应该做的”归恩抱拳,露出小人谄媚的样子。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偷偷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