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
还是两年前那个晚上的休息室，还是那个抵着后门告白未果的位置，这一次，归恩被牵制在里面。
明阙的双手一边一个的将她两只手扣在身后，不断逼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归恩侧过头，保持沉默。
明阙被气笑了，扣在身后的手没有挣扎倒是给了他一份便利，抬手扣住她的后脑。
“啪”一声，归恩精神紧绷，下意识寻着生意的缘由，而她刚刚抬起头，明阙的吻就落下来了。
完全陷入黑暗的房间只有那门后传来声音。
归恩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扣在身后，不断挣扎。
明阙吻的难舍难分，不愿分开，即使分开也只给她留下了一个仅够呼吸的距离。
归恩呛了两声“你干什么”
明阙这次空下来的双手其中一只悄摸的放在了她后脖处，他理直气壮“多谢恩小主今晚为了我没喝酒”
归恩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却还是要面子的轻哼一声。
“恩小主”
“干嘛？”归恩没好气。
“还能亲吗？”
一声腻腻乎乎的“能”被淹没在两人凑在一起的嘴角处。
归恩不再挣扎，明阙那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撩起她的上衣，归恩吓的在他怀里小幅度晃动，双手背到身后去抓她的手，试图唤醒他的意志。
明阙轻笑的声音落在两人中间，双手也变成搂着她的腰，将人微微托起一点，靠在她的肩膀处休息“你今天晚上要回哪？”
“回家啊我还能回哪？”
“你是跟着你哥回去见你爸妈还是回你自己公寓？”
归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别回去了”
“什么意思？”归恩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你今天穿的什么？”明阙不答，换了个问题。
归恩皱着眉，听到这个问题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天这么冷，你穿短裙？”
这么一说，归恩想起来了。
今天一早气温低，归恩上午去深鹿公寓和他们见面，中午在秦满楼吃完饭回了公寓一趟，那个时候温度就开始逐渐往上走，下午出门时归恩就临时换了身衣服，这裙子虽没有过膝但也不短，而且她出门时还带了外套。
“怎么了？不能穿？”
“能，恩小主穿什么都好看”
归恩盯着明阙的脸看了好半晌，双手渐渐攀上他的脸，捧起来“你在圣尼那个抽烟的晚上站在楼下想什么呢？”
“我看着你在楼下抽了两根才走，都被呛成那样了还抽”
明阙“你站在楼上看见了？”
“何止，我看了全过程呢”
明阙双手托起小姑娘往后撤，坐在了屋内唯一个一把椅子上，两人相面而坐，归恩下巴抵上他的肩膀，双手抱着他。
“那个时候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借着出差的由头路过”
“真的是出差吗？”
“借口”明阙重重的叹口气，觉得这两年的费心想要瞒下来的消息在归恩的面前好像无所遁形。
归恩轻笑出声，接着问“词典里夹的那张纸条，你看不是早就看过了？”
明阙点头，抱着她的腰越搂越紧。
“什么感受？”归恩察觉到腰上越来越重力气，挣扎了两下没用便放弃了，却还是后仰一点盯着他的眼睛看“我去找纸条的那个晚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没拒绝住下的原因，自然会费心蹲你”
归恩收回手抱胸，带着撒娇又得意的语气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换掉的纸条？”
那本留在书架上的旧词典里原本夹的是归恩无意识写出来的名字，杂乱无章，上面还有几笔她随手画出来的线条和几个英文短句。
而那个晚上她从书本里拿出来的纸条上面却写满了“归恩”两个字，排列有序，字迹工整，所以她才会拿到纸条后愣了半晌。
“第一次从圣尼回来之后”
“算计我？”语气很轻，也在渐渐靠近他。
“这怎么能是算计呢？”明阙笑了声“这叫朝思夕计”
呵笑一声后传来的是明阙轻哼，因为归恩措不及防的动作让他来不及“回防”。
很快明阙的脖子上就显出一条红色的痕迹，那还归恩气不过刚挠出来的，当他的手握上那只小他一圈的手时，他清楚的借着窗户外面此刻透过来那点微弱的亮光看清了归恩危险的表情。
这次他做到了提前预判，在归恩下手前捉住了她的手，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归恩主动贴上他的嘴唇，很快他捉住的那两只手便逐渐放松，给了归恩“袭击”的机会。
这次是彻底让他招架不住，闷声出声。
反观酒馆内，归望是第一个发现吧台那没人影的，他太知道他那个兄弟和亲妹妹是什么人了，盯了半晌谁知道灯光灭了，两人也跑了。
归望也不好开口抬到明面上来说，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出去一趟，成寻一饮而尽那杯和陈亓砚同款的酒“我出去一下”
成寻面色无常的起身离开，仿佛喝多了找厕所一般的正常。
所以当成寻顺着路线找到后院的休息，那一排两间休息室都是开着门关着灯的，唯独剩最里面那间关着灯也关着门。
成寻抿着嘴无语，走近前超不经意的咳嗽两声，随后顿了顿才敲响了门，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了。
而屋内的归恩立刻就明白外面是成寻敲的门，即刻就要从他身上下来，拉开门毫不留恋的往外走，留下明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缓了又缓。
重回酒吧内侧，灯光也重新亮起，归恩和成寻并肩站在里面，明阙出来时归恩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成寻调酒。
他扫了眼卡座的方向，叹声气，还是往吧台那里去了。
很快，成寻就把两杯红色的酒推到两人面前“浆go，我的特调，也是她最喜欢的，低度数果酒，你这杯里没有酒精，第一次尝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多包涵”
说完，成寻没有留下而是回到了卡座。
归恩扬起眉毛“尝尝，阿寻很厉害的，以前在圣尼的时候，她的特调酒特别火爆，但后来只有我们几个能喝到了，现在加一个你”
“你这杯更是独一无二”
明阙的确不那么爱喝这些，可能因为过敏原因，总觉得酒精的味道很刺鼻，但面前这杯真算得上是字面意思的特调了，一杯没有酒精的酒。
归恩“这杯酒的名字叫浆go，正好礼木的团队叫浆果，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有机会能出去旅游，难得的几次都是和我们一起，成寻给这杯酒起名的时候突发奇想叫浆go”
明阙喝了一口，听着她娓娓道来的讲解。
“怎么样？”
明阙品了品，可能是觉得去掉了原本的酒精后寡淡无味，便伸过手将归恩面前那杯还没有动过的酒拿过来一饮而尽。
嗯，味道其实差别不大，但酒里去掉了酒味道还是不如原本的配方，喝起来好似也没什么意思。
归恩阻拦不及，惊恐的张大眼睛，压低声音“你疯了？又进医院怎么办？”
“我尝尝，带了药”明阙不以为意。
归恩着急“喝了酒之后多久才能吃药啊？你药在哪？”
明阙慢慢悠悠的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慢半拍的想起来今天下午出门时临时换了外套，准备好的药在另一件衣服口袋里。
归恩见他这样子更来气，气囊囊的回了卡座。
成寻一把搂过她，低声问“怎么了？”
归恩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嘀咕两句，同样引来她惊讶的目光，这时候看向吧台方向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的敬意。
成寻“酒里含酒精量不多，反应应该不会太大吧？”
“这谁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归恩略微加重说话的语气，正是说给旁边刚坐下来的人听的。
明阙喝下那杯酒后神色无常的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引来归望不满的眼神却也没动。
归恩生气不想理他，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默不吭声。
归恩控制不住自己的余光往他那瞟，就看这人果真不在意那杯酒，镇定自若的在一旁玩起手机。
终于，这个局在归恩的示意下，成寻提起了散场，礼木附和，项酌反驳，他反驳纯是想看看明阙还能忍到什么时候才吭声。
几人陆续出了酒馆，外面的雨还在不停歇的下着，温度骤然下降不少，比早晨的温度还低些。
项酌站在门口给几个人叫车，知道今晚酒馆的聚会都没开车，除了归恩下午提前出门见了陈亓砚一面后开着车来的。
明阙开着车载着礼木一行人过来，来时好好的，回去的时候误打误撞只有归恩没喝酒。
项酌叫好车收了手机，好死不死的问了句“你怎么走？”
没指名没道姓，但众人的目光还是很自然的聚集在明阙的身上，毕竟他酒精过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驾驶座必有他的姓名。
很久没有尝试过酒精的感受这会他反应慢了些，那四个字从他脑袋里又跑了一圈将要说出口时瞥见归恩一手撑伞，原本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极其自然又极其随意的朝他勾了勾。
于是明阙这会倒是动作极快反应超一流的从归恩的左边绕到她的右边。
安静，要命的安静，雨水落地上的声音听的清楚，归望在这一刻好似连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我今天没喝酒”归恩沉默了下愣是没敢回头。
他跟我走。
成寻一行人站在归恩的右侧昂头四十五度角拼命憋笑。
等待这话音彻底落在地上消散不见，归望的视线才飘飘然的移到了明阙的身上。
归望这场聚会中始终保持缄默，赖钰抿唇一脸纠结。
最终，分成两组在酒馆门口告别，归恩开车带着副驾的明阙和成寻几人率先离开。
归望站在屋檐下被风吹的酒都醒的差不多了。
项酌推着雒酲意带着赖钰先进去，外面冷，路上堵车，还要一会。
自己则是站到归望的身边宽慰兄弟“理解，毕竟好兄弟忽然变成了自己的妹夫，换我我也得花点时间才能接受”
归望冷呵“当初恩恩在荞盐上大学时我就不同意”
“没机会了，可我看着你对明阙也没不满意啊”
“我不满意又能怎么样？棒打鸳鸯，让他们分手？”
“这我倒不如相信你暗中使绊子，两人自己心甘情愿的分手”项酌一手拍上他的肩膀，话题一转，语气轻松“目前还没到谈婚论嫁那步，走一步看一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