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作响,半封闭的山洞时不时吹过潮湿的风,伴着雨停留在昏暗的山洞。
桑瑟蹲下身边分析边画:“幻觉和真实相互对立,抛开真实,剩下的只有幻觉,反之也是如此……”
雾毒岛环境茂盛,能划出痕迹的石头随处可见。
棋盘还是7*8,以左上为一,外围一圈都存在蓝花,内圈以左上二之二、二之四、三之二、三之四为方格,排列黑白分明。
桑瑟动作迅速,地面上很快出现了一片方格子,虽说不至于看不清,但多少有些潦草。
傅棂:“哈?”
桑宗主自有他的道理。
众人哑声。
“这……真稀奇。”
“这排列方式没见过,闻所未闻。”
桑瑟:“不需要知道那么详细,看中间……”
中间白色块排列使黑色块形成一个以中心为交叉点的巨大的叉。
傅棂:“阵眼?”
桑瑟:“对,阵眼。”
说到这里,桑瑟愣了下,他什么时候这么自然在众人面前说这么多话?
但总有人能托起他的话,总有人能跟上他的思路,这些……他以前从未触及过,高□□挂终有了第二人的身影。
“这什么玩意,又是棋盘又是阵眼,这人儿是把毕生绝学都算进来了??”
“真繁琐,他自己怎么不试试看?天天让我们解谜团,脑子都累瘫了,我现在脑仁疼的慌……”
朱·泰痕扭曲着脸,乱说一通,倒是说出了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傅棂听着这些胡言乱语,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偏头温和道:“桑瑟,你呢?”
他这么一问,成功地把意识遨游回忆的桑瑟拽回身体,果不其然,他还懵着。
傅棂:“脑仁疼么?”
“不疼。”
“真的?但我好疼怎么办?”
“多补点核桃,”桑瑟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凉拌。”
对方依旧挂着笑脸:“也不是不行,你给我剥?”
现在哪找来给你补?
桑瑟肉眼可见的给他翻了个白眼。
他无法把这些幼稚行为成功匹配到眼前高他点、强壮点、同样帅气点的男人身上,只能说……大宗主童心未泯?
如果眼神有实际伤害,傅棂已经碎尸万段了。
桑瑟决绝转身,背向着傅棂。
对着一众少爷小姐:“我们去阵眼。”
*
雨依旧淅淅沥沥,恐有加大的趋势。潮湿的山洞被雨这么一冲刷,跟几百年没透过光的屋子没啥区别。
众人左右徘徊,此时的景象他们见了不下三次!
桑瑟站住脚步,身后一群人也站住脚步,他在脑海中比对着前几次的画面。
这么一想,似乎没什么不一样,该是什么还是什么,身为有点路痴的他,有点无语。
“要不……我们走右边?”朱·泰痕捏起嗓子试探性问道。
不久后,众人站在原地:……
“走左边?我还不信邪了。”
不久后,众人依旧站在原地:…………
“走……”朱·泰痕被众人回头一看,紧急刹车,“……嗯,天还阴着。”
苍·舟勿并没受气氛的影响:“这是桑宗主你和傅宗主遇到过的迷阵吗?”
“不是,我遇到的……”桑瑟想了想,“会移动。”
那哪里是会移动,那是移动本身吧!
一声清脆稚嫩的童音出现在众人耳膜中:“让扬月本月来试试!”
众目睽睽下,槐扬月装模作样地走向左侧拐角,轻轻按下按钮。
轰——
墙壁轰然倒塌!
“啊哈、哈哈、哈……”槐扬月也没想到这墙壁脆弱到一碰就彻底塌了。
“我、我我去探探前面。”
槐扬月说完这句话立马跑进浓雾,这里他是一点都不想待了。
朱·泰痕震惊到蹦起来,头刚好磕在洞顶岩石上:“我嘞?塌了?嘶……”
聂·且行扶住他:“没事吧?”
朱·泰痕揉着头,挤眯着眼:“没事没事,本少爷没……嘶,那么娇贵。”
墙壁塌了,破裂处拢着雾气,两波人面面相觑。
“大哥!我们终于碰面了!”雾气中“唰”地窜出来个人,还没看清是谁,冲上去就是抱。
傅棂被扑个满怀:“傅·星河?你怎么来这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被困在那破雾里了……”
傅·星河叭叭不停,把他们从参加会议到现在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跟傅棂叙述了遍,中途若不是被傅棂打断让他挑重点说,估计他能绘声绘色地讲一晚上。
*
迷雾中太浓,短时间内消散不了,更别说看清对面。
桑瑟正打算回去睡觉,转过身脚还没抬,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
“宗主。”
不用回头也能听出这是柯辛,他的音色与尚在发育的泞·余沐极其相似,若是不熟悉他俩的人来听必定会混淆二人,但桑瑟在宗门里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伴随着泞·余沐的喊叫醒来。
桑瑟见只有他一人:“余沐呢?”
“我们走散了。”
走散?
桑瑟没想到余沐在柯辛身边还能迷路,但想来人生地不熟,难免遇到意外。
难道这方向感是家族遗传???
他半睁着眼,轻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泞·余沐虽也带点路痴的天赋,但自保能力还是不弱,不至于让人天天担心。
柯辛见桑瑟恹恹,被带着也有些困,但此刻有比补觉更重要的事——他已经一天没见过能下肚的东西了。
他正打算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像样的食物,空中突然出现个以完美曲线抛来的果子,径直落在他手中。
桑瑟:“只有这个了。”
柯辛手忙脚乱地接住,手里是一颗浸满汁水且诱人的果子:“宗主!大恩大德……”
桑瑟无情打断施法:“吃不吃?”
柯辛头点的跟个小鸡啄米似的:“吃吃吃。”
不远处傅棂叙完旧,大步流星走来。
柯辛上前搂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回头看了看:“友情提示,现在别去惹宗主。”
“哈?为什么?”
柯辛张着口型:“一点就炸!”
“我觉得他现在心情挺好的。”傅棂探头撇撇柯辛身后靠在墙壁上睡着的桑瑟道。
心情好?好到能抬脚踢出十万八千里。
柯辛不理解他对于心情好的概念。
对面扯着嗓子喊道:“歪!桑瑟!”
嗖——
柯辛猛地蹲下:“我嘞?”
一颗果子飞来,重重打入傅棂伸手接的左手,他莞尔而笑:“谢了。”
徒留柯辛一人站在原地惊讶:“哈?”
还带这样的???
傅·星河怕自家宗主一会被制裁,边走边推。
“老大,你说你闲着没事招惹他干嘛,人脾气本来就不好,还不好相处,怪谁?”
“脾气不好?有吗?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觉得他好相处你是第一人。”
傅棂:“哦?那我运气不错。”
傅·星河:“……”
你也挺有意思。
*
破晓时分,雨还在下,似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众人睡眼惺忪,昏暗的山洞隔夜更潮湿。
傅棂扫视一圈,除了桑瑟基本没人起来。
“早啊,桑瑟。”
“早。”
后者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又坐下了,垂眸擦着手中果子。
傅棂换到他身边坐下,递过去一颗擦得锃亮的:“我的甜。”
桑瑟咬了口,不得不说,确实比他自己的甜。
他瞥了几眼角落睡着的槐扬月。
槐扬月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在场没人见过他,连最简单的名字也分辨不了真假。
动机不明,但有一点值得肯定:他可以帮忙,至于什么忙……看情况。
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停,洞内昏暗,潮湿的空气呼着倒是有些甜味,让人上瘾。
角落里,槐扬月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朦胧的睡眼向他们走来。
“这位……公子?扬月饿了……”
桑瑟呼吸平稳地闭着眼,身旁那位在他耳边低语:“活机灵鬼。”
傅棂:要吃的还光明正大。
他看着一旁休息的桑瑟,知道他没睡着,而且以他对环境的敏感,傅棂这样盯着他看定能察觉,但他不想就此作罢。
毕竟槐杨月这方法未尝不可一试。
桑瑟被盯得实在难受,直接背对他了。
“有果子吗?扬月可以拿草换。”
草?路边那个草?
傅棂递给他几颗果子:“诺,换我的吧。”
几秒后,傅棂面前出现了一株草,他看着槐扬月用衣服包的满满当当的草,抬眉道:“两颗给一株?”
“我的草可是很珍贵的!”槐扬月目光从他俩身上游走,“一株,够了。”
傅棂无意间向右扫了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也要拿草换?”
“哥,我明抢。”
桑瑟看着旁边这俩幼稚鬼,飞过去两颗果子:“你哥没有,我的凑合凑合。”
打发走傅·星河,桑瑟面无表情对着傅棂道:“当还你的,不谢。”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小时候借别人书看,弄丢了,第二天给人家家门口搬了一箱一模一样的书,虽说是还上了,那家大人看着这些书无奈,最后全变现了钱。
桑瑟:“雨停了?”
傅棂伸手接了接雨:“嗯,是下小了,想出去?”
“你说这事情背后是怎样一片天空?”
傅棂对着他笑了笑,眉眼弯着,虽说幅度不大,但桑瑟能感觉道这笑背后的温暖。
“所有人!半个时辰后出发。”
*
众人短暂地休养保存了体力,槐扬月穿梭在几人中间,经过都带起一阵风。
他聚集了众多目光,不轻不重地按下了新的按钮。
一秒后,有人呆愣;两秒后,有人惊恐;三秒后,谁也不敢动。
槐扬月捂着肚子笑道:“瞧把你们吓的。”
“怎怎怎么了?”朱·泰痕拽着聂·且行一起打颤。
“啊啊!!!”
众人惊恐回头,地面在消失!有人好奇往下看了眼,下一秒直接瘫坐在地上。
“下面……下面是尖刺!还有蛇……蛇!”
一些人没来的及反应,直接跌落下去,地面消失速度迅速加快。
“哥!你去哪!”傅·星河被傅棂拽着送到了圈外,眼瞅着他哥又要回去,慌忙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你好好待着,不用担心你哥我。”
桑瑟踩在快要掉落的地面上见人就抓,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救了七个人。
二人风驰电掣,地面消失的速度远没有他们二人速度快,有些摊坐在地还没想到要跑,就被扔在了安全区域。
“宗主!”
“哥!地面要消失了!”
地面是以中心向外掉落的,桑瑟因为想救一个半只脚悬空的人,落在了傅棂身后。
桑瑟的每一步都踏在即将坍塌的地面上,堪堪擦过危险的边缘。
二人距离对面还有两米的距离,可消失的地面已经到了他们脚底下,桑瑟突然感到一股力将他猛地推去!
“傅棂!”
“哥!”
没有人看嘛
我要不中了,我亲爱的小读者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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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