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的这种话！”黎楠疆猛的打断周小雅的神神叨叨，目光锐利，“是不是那个戴口罩的叔叔？”
周小雅被他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往兰思怀里钻，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眼神却带着笃定，“是神说的，我在那个时候见到祂了！”
黎楠疆“他是谁？”
周小雅眼中带着憧憬“神。”
……
“雅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吸丁烷了？”兰思严肃到，“就是打火机里面的那个气体。”
“没……没有！”周小雅的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别撒谎，雅雅，叔叔能看出来的。”黎邶辰逗弄道。
“只有一点点……”周小雅辩解到，“它的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丁烷是打火机、卡式炉、便携式燃气灶等生活用火的主要燃料。其吸入后可以激活GABA （伽马氨基丁酸）产生神经抑制让人瞬间产生幻觉、飘飘然和解压的感觉，长期吸入还会产生戒断反应让人难以摆脱依赖。然而丁烷易燃易爆，遇到明火、静电、火花也可以燃爆。然而其作为一种寻常的点火材料，无论线上线下都极其容易获得。
此时市局，程璟正在寻找他失踪了的火机，然后又被程瑆骂没有收拾……
程璟：委屈巴巴。
…………
一行人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就安排了医生帮忙给周小雅进行全面的检查(上次原本到了未成年保护中心后就要检查了，但是周小雅才到没有多久就被“爸爸”接走了。)
回市局的车上。
“你刚才不是让时近舟查钦原了吗？”黎楠疆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有结果了吗？”
“刚发过来，”黎邶辰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过去，“这符号确实和一个叫‘钦原’的组织有关。钦原的成员构成复杂，没固定据点，专门跟毒贩过不去，手段狠辣，但从来没听说过牵扯过孩子。他们同时好像还有部分军火生意……啧，涉猎范围怪广的哈。”
黎楠疆听着黎邶辰的话，眉头越蹙越紧。资料里说“钦原”行事隐秘，每次行动后都会抹去痕迹，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这明显是不同的。
可周小雅分明说见过带这符号的人，还说对方提到“咬坏人”——这显然又和组织部分特征对得上。
“会不会是有人冒用他们的名号？”坐在后座的兰思猜测道。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黎楠疆指尖点在“钦原”二字上，“这符号设计特殊，不是随便能仿的。不过这种组织成分复杂，里面有叛徒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带走小雅，一定有原因……”
他想起周小雅说的“干净的祭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无论是不是因为幻觉或者他人的引导，这样的话从6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都足够让人震惊。
又忙到了半晚，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傍晚的霞光漫过刑侦队办公楼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金灿灿的光辉。黎楠疆合上最后一本卷宗，指尖在“周小雅”三个字上顿了顿，才起身收拾东西。
“黎队，我先走了啊？”班陆背着包从他身边溜过，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笑意，“刚听程璟说，夜市新开了家烤串，据说巨辣，要不要去试试？”
“不了，回去还有事。”黎楠疆拎起外套搭在臂弯，声音平淡。
“哦……”班陆拖长了调子，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晃悠的人影，突然挤眉弄眼地凑近，“那啥，黎队，有些人好像等你挺久了，要不要赶？”
黎楠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黎邶辰斜倚在门框上，警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转着车钥匙，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班陆，你先走吧，我跟你黎队说点事。”黎邶辰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地盘上。
班陆“哎”了一声，溜得比兔子还快，路过黎邶辰身边时还不忘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黎楠疆皱了皱眉，绕过他往外走：“有事说事，我要下班了。”
“急什么。”黎邶辰长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刚听时近舟说，周平那小超市的监控修好了，拍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不想去看看？”
黎楠疆脚步一顿：“什么东西？……他怎么跟你说了，不跟我汇报？”
“去了就知道了——可能人家就是不小心发错了啊。”黎邶辰笑得神秘，侧身让开道路，“正好到饭点了，看完去吃碗面，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味道绝了。”
“我自己去就行。”黎楠疆不领情，径直走向电梯。
“别啊，”黎邶辰亦步亦趋地跟上来，电梯门打开时抢先按了一楼，“那监控有点模糊，我眼神比你好，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再说了，周平那边有个超市离夜市近，看完正好吃饭，顺道一起散步消消食？”
电梯里的空间狭小，黎邶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让黎楠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黎队，你说咱俩这天天见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起吃顿饭怎么了？”黎邶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难道你还在记恨我上次抢了你半碗红烧肉？”
黎楠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人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从他调来那天起就没安生过。仗着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三天两头地“骚扰”他，偏偏队里人还都觉得这场景新鲜有趣，一个个的乐见其成没人帮他。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黎楠疆率先走出去，脚步飞快。黎邶辰长腿一迈就跟上了，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的线。
“说真的，”黎邶辰突然开口，语气正经了些，“周平不对劲。时近舟查了，他几乎每个月都有笔固定支出，全是流向同一个匿名账户的。而且这个月有一笔打额收入，时间点正好和小雅被拐的时间对得上。虽然他现在正在蹲号子，但是保不齐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黎楠疆的脚步慢了些：“你怀疑是他主动把孩子交出去的？”
“不然呢？”黎邶辰挑眉，“一个把买来的孩子当亲闺女养了三年的人，怎么会突然让人把孩子再拐走卖了——难道图个中间商赚差价？”
这话让黎楠疆沉默下来。周平在绑架案里的表现太过懦弱，像只惊弓之鸟，当时只当是他做贼心虚，现在想来，那恐惧里或许还藏着别的东西。
两人走到警车旁，黎楠疆刚要拉开车门，被黎邶辰按住了手。
“坐我的车吧，”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那车比警车舒服，还能顺路买点你爱吃的那家绿豆糕。”
黎楠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像个耍赖的孩子。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地址。”
“得嘞！”黎邶辰眼睛一亮，连忙拉开副驾的车门，“保证比导航准！”
车子驶离警局，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黎邶辰开着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看起来极好。黎楠疆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恍惚——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载着他，在夕阳下的路上慢慢晃悠，只是记忆太模糊，想不起具体的模样。
“想什么呢？”黎邶辰侧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在想，我这人其实还挺靠谱的？”
黎楠疆收回目光，淡淡道：“在想周平的超市。”
“哦？”黎邶辰挑眉，“你觉得他藏了什么？”
“不好说。”黎楠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周平的“平价超市”就在街角，卷闸门拉了一半，里面黑漆漆的。黎邶辰把车停在对面，指了指超市后窗：“时近舟说，监控拍到最近有人半夜从后窗进去过好几次，身形和黄老三很像。”
然而此刻的周平超市后巷，一个黑影闪过，熟练地撬开后窗，钻了进去。黑暗中，他的手在货架后摸索着，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纸箱前——里面藏着的，是连周平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两人正往周平超市走，恰好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夜色已经浓了，老街的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两个人当机立断，就在周平超市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超市卷闸门关得严实，只有后窗透出点微光，像只窥视的眼睛。
“时近舟说后半夜才有动静。”黎邶辰从包里摸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先歇会儿？”
黎楠疆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超市。“你说，周平到底在怕什么？”
“怕的不是人贩子，也不是毒贩。”黎邶辰看着那扇后窗，眼神沉了沉，“是比这些更可怕的东西。钦原教的人盯上他，说明他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好像很了解钦原教。”黎楠疆侧头看他。
“查过资料。”黎邶辰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异样，“毕竟是潜在的对手，多了解点没坏处。”
黎楠疆没再问，心里却更加确定，这个人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黎楠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黎邶辰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哥，你穿上，别冻感冒了。”
“不用。”黎楠疆推回去。
“穿着。”黎邶辰语气强硬了些，直接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裹住黎楠疆，“你要是病了，队里的案子谁管？我可不想一个人加班。”
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气息，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像，却又带着点不同的暖意。黎楠疆捏着外套的领口，没再脱下来却难得矫情一次，说“你一个缉毒的，管我们刑侦？”
一向牙尖嘴利，能言善辩的黎邶辰，难得闭了嘴。
……
两人就这么蹲在角落里，谁也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蹲在暗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黎邶辰还冲人家挥了挥手，吓得对方赶紧跑了。
黎楠疆瞪了他一眼：“别胡闹。”
“怕什么，反正他们分不清我们谁是谁。”黎邶辰笑得得意，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说，要是我们一起去局里食堂打饭，阿姨会不会多给我们两块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黎楠疆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幼稚。”
“我这叫情趣。”黎邶辰挑眉，也跟着挪过去，两人的肩膀又靠在了一起“欸……你要不要吃绿豆糕？”
“嗯。”
黎邶辰把手里的绿豆糕分了一半个黎楠疆——其实也就小小的三两块，一入口就全化了，可是黎邶辰却觉得它比平时的更好吃，也更甜了。
就在这时，超市后窗的微光突然灭了。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收起玩笑的神色，屏住呼吸。
一个黑影从后窗钻了出来，动作敏捷，怀里抱着个黑色的包，快步往巷尾走。
“跟上。”黎楠疆低声道，率先跟了上去。
黎邶辰紧随其后，路过他身边时，故意碰了碰他的手，低声笑：“哥，等等我。”
这次，黎楠疆没反驳，只是脚步更快了些，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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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少了一点，下次的就会多一点的，请放心食用。这章主要是补偿一下昨天的番外……感觉真的太突兀了。
还有，不要尝试任何独品，包括本文提到的丁烷这种隐形独品！写这个不是给你的待做任务！！！
还有，作者旅游去了，车上写多少有多少，不是断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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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这叫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