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怀瑾握金(番外2)[番外]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黎楠疆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黎邶辰正对着手机出神,侧脸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

他推开门,黎邶辰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被子里藏。

“藏什么?”黎楠疆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祝鸠回消息了?”

黎邶辰的手指蜷了蜷,没说话,算是默认。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黎楠疆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推到他面前——是刚买的绿豆糕,还带着余温。

“王局给我放了一周假。”他没看黎邶辰,视线落在那盘绿豆糕上,“案子交给林星澜了。”

黎邶辰的睫毛颤了颤:“因为……赵桉他们?”

“嗯。”黎楠疆应了声,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像淬了冰,“他们说,被害人跟我父亲有关,我继续查容易有情绪偏差。”

他刻意加重了“情绪偏差”四个字,看着黎邶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浮出愧疚。

“哥,对不起,我……”

“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黎楠疆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就告诉我,你约了萧沂琛和黎明在哪里见面?”

黎邶辰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如刀,几乎要将黎邶辰的伪装剖开:“黎邶辰,你明知道这个案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黎邶辰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黎楠疆在生气,气他在隐瞒,气他的沉默……

“哥……”他的声音发哑,带着恳求,“黎明她……”

“我不在乎他们有多危险。”黎楠疆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即将失控时猛地压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想知道真相。十三年前的车祸,父亲和玉衡的死……还有现在的案子,我不能就这么停下来。”

他看着黎邶辰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审讯犯人的狠劲突然就泄了,语气软下来,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絮:“邶辰,告诉我地址和时间。算我求你。”

黎邶辰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黎楠疆,冷静自持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藏着的执拗与脆弱,像个迷路的孩子。

病房里静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黎邶辰终于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张揉皱的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个地址和时间——城郊废弃的印染厂,明晚八点。

“他们说要商量‘清理余孽’的事。”他把便签纸推过去,指尖泛白,“萧沂琛会去,祝鸠……不确定,但她肯定会派人盯着。哥,你别冲动,他们……”

“我知道该怎么做。”黎楠疆捏紧便签纸,纸角硌得手心发疼。他忽然站起身,解下自己的警徽和外套,“换衣服。”

黎邶辰懵了:“啊?”

“明晚我替你去。”黎楠疆的语气不容置疑,开始解衬衫扣子,“你待在医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长得一样,他们未必能认出来。”

“不行!”黎邶辰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认识我身上的疤!去年缉毒队那次行动,我后背被划了道口子,萧沂琛见过!”

黎楠疆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后背,光滑一片,没有任何疤痕。

“那我跟你换身份。”他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你穿我的衣服,待在医院应付可能来的人。我去见他们。”

“哥!”

“这是我唯一的办法。”黎楠疆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王局把我调离了案子,我不能明着查,但我必须查。你放心,我只听不说,不会露馅的——黎明该站出来了。”

黎邶辰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知道,只要是黎楠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得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冲动。”他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带着妥协的无奈。

黎楠疆点头,开始脱外套。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黎邶辰看着黎楠疆穿上自己的衣服,突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黎楠疆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绿豆糕,塞进他手里。

“明晚八点,我会准时到的。”

他转身走出病房,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时,黎邶辰捏着那块绿豆糕,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

黎楠疆刚回到家,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林星澜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张图片——萧沂琛出席商业活动的照片,手腕上那块金属表带的手表,和时近舟截到的监控画面里的反光完全吻合。

【确认了,表是萧沂琛的。】林星澜的消息紧跟着进来,【王局那边盯得紧,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就当是之前跟你赌气的赔礼了。】

黎楠疆盯着照片里萧沂琛手腕上的表,指节捏得发白。果然是他。他回了个“谢”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终究没再多问。林星澜冒着违规的风险给他传递消息,已经仁至义尽,不应该给别人带来麻烦。

第二天傍晚,黎楠疆换上黎邶辰常穿的黑色连帽衫,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镜中的人脸和记忆里黎邶辰的轮廓重叠,若非那道后背的疤痕,几乎能以假乱真。他摸出黎邶辰给的备用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联系人——【祝鸠】。

城郊废弃印染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厂区里弥漫着淡淡的染料味,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仓库中央亮着一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四个人影围坐在锈迹斑斑的铁桌旁。

黎楠疆的目光扫过他们——萧沂琛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怀里半搂着一个青年,那人肤色极白,正低头把玩着手指,侧脸线条柔和得像幅画。

另一边站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长发垂落肩头,眉眼间带着种疏离的冷意,正是黎明。而她身边,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始终低着头,黎楠疆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手里攥着个相机。

“南无来了。”黎明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在黎楠疆身上停顿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

萧沂琛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很快又落回怀里的人身上,伸手替那人理了理被凌乱的发丝。然后又揉了揉那人的头,“怎么又乱了——我帮你理理?”

贺金风抬眼瞪了他一下,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坐好,手别乱动。”萧沂琛立刻乖乖坐直,只是手还圈着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黎楠疆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定,刻意模仿着黎邶辰平时放松时的姿态,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却攥紧了衣角。

他没说话,等着他们先开口。

“这次叫你们来,没什么事。”黎明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萧沂琛身上,“鸦婆的货又在码头出现了,金风,你那边有线索吗?”

贺金风抬眼,粉色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查到几个中转站,但动手的人很谨慎,没留下痕迹。”他说话时,萧沂琛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曼陀罗拍到了几张照片。”黎明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被称作曼陀罗的女人走上前,将一叠照片放在桌上,全是码头仓库的远景,角落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搬运货物的人影。

黎楠疆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跳微微加速。这些照片若是落到警方手里,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鸦婆的踪迹。

就在这时,黎明突然开口:“南无,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黎楠疆的后背瞬间绷紧,刚要开口辩解,却见黎明摆了摆手,继续道:“萧沂琛,带金风先回去,明天把码头的详细地址发我。曼陀罗,你也先回去。”

萧沂琛愣了一下,看了眼贺金风,见他点头,才搂着人站起身:“那我们这就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贺金风对着黎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黎楠疆时,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却什么也没说。

曼陀罗拿起相机,转身时瞟了黎楠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黎楠疆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仓库里只剩下黎楠疆和黎明,白炽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界线。

“你不是邶辰。”黎明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黎楠疆猛地抬头,眼底的震惊藏不住。

黎明走到他面前,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眼角细微的纹路:“邶辰不会这么安静,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些,“你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有点像黎叔……”

“黎叔?”两个字让黎楠疆脑袋里,一道惊雷劈过:“你记得我父亲?”

“当然记得了……”黎明走到窗边,似望着远处的风景,又似是在回忆,“十三年前,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鸦婆手里了。”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黎楠疆身上,“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想问的?总不只是想抓我吧?”

黎楠疆的心跳得厉害:“当年的车祸……我父亲和玉衡的死,是不是和鸦婆有关?”

黎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那钦原教……”

“是我创的。”黎明的声音很轻,“黎叔叔牺牲后,我就想,既然法律抓不到所有恶人,那就用自己的方式清理。”她看着黎楠疆,“你父亲救过我,我不会伤害他的孩子。但是鸦婆的事,远比你想的更复杂,所以你最好别插手。”

“我必须查下去。”黎楠疆的声音很坚定,“我要知道真相。”

黎明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黎?,忽然笑了笑:“黎叔叔当年也是这样。”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锁,递给他,“这是从鸦婆以前的据点找到的,送你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个锁上刻的是——“衡”。

黎楠疆接过银锁,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锁身上的“衡”字被磨得有些光滑。他攥紧银锁,指尖泛白。

“明天天亮前,码头仓库会有批货出手。”黎明转身走向门口,“刚刚你也听到了。剩下的……你自己把握。”

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回头:“邶辰是个好孩子,别让他夹在中间太为难,好吗?”

仓库的门被带上,只剩下黎楠疆一个人站在白炽灯下。他摊开手心,银锁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十三年前的碎片终于开始拼凑,而真相的轮廓,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黎楠疆不抓黎明,因为他现在半点证据没有~哈哈哈哈,感觉孩子气炸了

我的朋友:猜猜为什么你没有评论?

我:因为我?

朋友:对啊,每个你都回吓死人了,闭嘴吧你!

ε=(?ο`*)))唉,所以和剧情无关的我就不回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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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南无,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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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
连载中风雪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