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遇险

凌月开始围着四周转,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纪燎倒是对那温池感兴趣上了,试着用指尖触碰,只听“嘶”的一声,他的手上立马红了。

池宁虞立马过来,给他的手指上药,纪燎只感到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有所缓解。

“这池子有古怪,冒着白汽,触上去,并无一点温度感觉,可一接触到水,虽然是指尖一点,也感觉全身火灼一般难受,现在仍是有些不适。还是不要碰为妙。”纪燎交代道。

“可还难受?”凌月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边,就着纪燎还没有收回去的手,渡了一层驱热清凉的灵力,只见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冒出细微的白烟,神情也随之稍缓,应是把灼热感降下去了。

“多谢。”纪燎谢道。

这时天上突然传来声响,混杂着禽类的鸣啸。几只雪鹭从头上飞来,通体洁白,羽毛渐变着流光,最小的那一只,约摸也有一丈多。喙如钩,爪似刃,还沾着血污,可见其锋利程度,若是在空中对着人腰腹位置冲下去,毫不怀疑,此人必定被拦腰截断。

“可是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凌月皱眉,稍稍仰头盯着这些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的飞禽。

“不清楚,现在起防御结界恐怕是来不及了。”纪燎正在思考怎样应对。

“待会打不过就尽力躲闪吧,尚有一战之力的,可以试试。”简单朝周围的弟子说。

“鹰的视力很好,我们身在此中,虽不至于人满为患,但也不容忽视,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盘旋于此,可能是在估量我们,不可露怯。”池宁虞说着,召出几枚银针,已做好防御状态。

“那便先发制人吧。”纪燎召出一把玄铁弓,凭空凝出一道火箭,便朝其中一只鹰隼射去,速度之快,凌月还没来得及制止。

只听一声嗥叫,有序飞行的鹰顿时乱了阵脚,领头的那只扑腾着翅膀,便向下俯冲而来,其余亦然。

此情此景,有些弟子便乱了阵脚,开始躲闪,也有些人召出武器,背水一战。

凌月的武器是长鞭,手一伸一扬,便向空中甩了出去,泛着寒霜,打在飞鹰身上时,那纯白的羽毛渐渐显出奇异的图腾,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并且像是附在一层上面的琉璃华光突然碎裂,将她的碎霜鞭弹回,震得她虎口发麻,险些拿不稳。

池宁虞本想驱动银针搞偷袭,奈何灵力有限,飞禽的移动也快,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瞄准。

她把银针召回来,突然想起了那只师兄赠给她的笛子,急忙掏出,横在嘴边,指尖引入一丝灵力汇入,便吹奏了起来。

那只挂着椿花坠子的流苏,随着她的吹奏的投入微微摇曳,琴音泛泛,音波远扬,许多雪鹭都受到了干扰,一只雪鹭摇摇晃晃向她疾翔而来,长啸一声,孤注一掷。她匆匆运起轻功躲闪,笛子掉落在地,未看方向,一头栽进了温池,还未来的及发出一声惊叫,就沉了下去。

掉下去的水溅在了那只突袭池宁虞的那只雪鹭身上,它发出凄厉的惨叫,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

“呵……”简单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一技梅花,便顿时枯萎,残花败落在她脚边。她指尖勾起一簇萤火,在她手上蕴集,她看向周围那个之前只有十二岁依偎在师姐怀里哭泣的小弟子,此时他在勉力抵挡雪鹭的攻击,但是就快坚持不住了。

简单神色淡漠,手朝着那个方向,微微眯着眼,感应着什么,下一秒,那只雪鹭便被它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其身边缓缓聚拢,并形成一道力量的雾气给摁到了石壁上。

说是雾气不准确,那只是像这道力量的形成,但随着慢慢聚拢,便更像灵力,亮着令人无法忽视着白,像云,虚无缥缈。像山,无法撼动。

那道白气将雪鹭按到石壁上,简单便开始剧烈的咳,咳得续不上气,喉间已溢出—般腥甜,在口腔里四散,胸腔也像是被火焰袭卷,煽风点火,摧枯拉朽般的燎原。头也开始晕起来,精神恍惚,眼前开始发暗,眼皮子越来越沉,整个人也开始站不稳。

她借着那股在她胸腔中燃起来的火,又抗拒又崩溃的猛的摇了摇头,将眼前正在摇摇晃晃的世界甩出一丝清明,咬牙将灵气又聚了起来,操纵着真至它扭断那只雪鹭的脖子,再也支撑不住,泄了力,昏昏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雪花。

那支枯萎的梅花光秃秃的,不复初见时的暗香疏影最后一片花瓣飘下,落在离简单脸边一寸的位置,落在皑皑白雪之上,像是溅上了血。

简单就这么晕着,只是眉头紧锁,昏迷也不见安稳。

凌月一边用长鞭将雪鹭试图靠近她的利爪甩开,一边张望去,心里暗暗想,大家合力只解决了几只,杯水车薪,难以脱身,要想个办法……

又注意到了简单这边的情况,着急之下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要去护她,一旁早就伺机而动的雪鹭向她冲,而她手中的碎霜便已先一步打向意图接近简单的雪鹭了,根本来不及回护自己。

凌月的眼眸带着来不及反应的错愕,还有刚才鞭扬飞禽的狠绝,瞳孔映着那只偷袭她的雪鹭。

今日,莫不是真要命绝于此。

一道剑气自她身后而出,带着风雪数载的寒意,破开凌云的气势,在凌月面前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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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尘归去
连载中冷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