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忆里的甜

梅拉安出轨的新闻瞬间霸占头条,各大媒体打了鸡血卷土重来,势必不能再错过这个热点新闻。

SHIN NEWS的每个员工都被安排了工作,总监程右齐亲自部署,“从现在开始,各部门分工合作,新闻组负责撰稿,怎么写有热度就怎么来,再炒炒冷饭把他之前那几个绯闻对象也拉出来聊聊,移花接木也好,张冠李戴也行,反正务必抓住这次热度!”

总监亲自发话,所有人都意识到梅拉安出轨的新闻有多高的价值。

在点名分工的时候,孟声始终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人能联系上她。秦诗又发了好大的火,为了让大家明白此次新闻的至关重要性,秦诗杀鸡儆猴,扣了孟声这个月的全部奖金,其他员工闻言再也没了敷衍的念头。

到了晚上,热度也没有丝毫下降。

月光被揉碎撒在海面,波光粼粼的像闪着泪光的眼眸,孟声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整个人的生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

海边的风呼啸而过时,仿佛是前几天的那场暴风雨,幽蓝的海水拍打着岸边,催生出某些疯狂的念头。

她跑到路边的电话亭里,按下一个个熟悉的数字,只需要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她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可是孟声却“啪”地挂断了电话。

接通了又如何,她能说什么?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不甘心而已。

几个月前,她得知梅拉安与兰俪订婚,恨不得冲到栗山别墅去质问,可她忍住了。

徐清离婚案开庭那日,她只是打杂的实习记者,趁赵律师去吃饭的空隙,借口上传新闻稿拿走他的电脑,登录了许久未登录的账号,看到曾经那些美好的瞬间,她只剩下了恨,所以一气之下全部掉了删除。

因为恨,所以想报复。

既然梅拉安违背了承诺,那她凭什么还守着过去念念不忘。她要让梅拉安明白,自己离了他也可以过得很幸福,才不会沉溺在过去。

删了帖子还不够,她看到一旁办公的女生手上戴了枚戒指,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已经开口借过来戴在自己的手上了。

拍下图上传,并配文“过去已死,幸福只在眼前!”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报复梅拉安,还是太天真了。人家转头又有了新欢了,还高调出轨……

这样的男人,她到底在留恋什么呢…

“爱是魔法,会让人害怕。爱是你,会让人欣喜。”孟声念着这句话,脸上的笑讽刺无比。

所以,自己从未让他有过片刻的欣喜吗?

念着念着,眼前一片湿润,孟声抬手擦掉不争气的眼泪,她终于哭出来了。

于她而言,流泪是一种很私密的情绪,情绪在无人的时刻被释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浪花在海里翻涌,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过去某个时刻,她也曾满怀悸动尝过动心的滋味,那是一种在沙漠看到绿洲,在暴雨得到庇护,宛如新生一般的感觉。

她曾经体会过,只是时隔多年,竟然快要想不起心脏雀跃的滋味了。

六年前冬天的某个晚上,孟弥笙和往常一样准时去便利店兼职,那时候常常是店里买一个打折饭团吃下就是一顿。

今晚维港有烟花秀,大家都去凑热闹了。孟弥笙一边整理货物一边练习歌曲,为下学期的歌唱比赛做准备。

突然,蓝牙耳机里的歌曲变成了电话铃,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孟弥笙一下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没想到梅拉安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今天维港有烟花表演,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一起看看。”梅拉安刚从纽约回来,精神有些疲乏。

距离他和孟弥笙上一次见面已经十多天了,他…突然很想念她的声音。

“你回来了?”孟弥笙心情有些雀跃,但想到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遗憾道:“对不起啊,店里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等我下班,烟花灰都飘到太平洋了。”

梅拉安笑了,他总会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幽默逗笑,身心的疲惫一下子一扫而空,他心血来潮想去陪她上班,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了。

他拿上外套,顺带给许山放了个假,自己一个人驱车前往。新年将至,街上到处都是红色的布景,喜庆的灯笼高挂,过节的气氛一下子高涨。

到便利店的时候,孟弥笙正在给一个客人结账,长发扎成马尾,格子毛衣,浑身洋溢着青春靓丽的学生气息。

迎宾门铃喊了句“欢迎光临”后,她也扬声附和了一句,像百灵鸟一样婉转。

梅拉安见她头也没抬,绕到货架后随便拿了一瓶酒去结账。孟弥笙正背对着他把一盒饭放进微波炉,转身看见他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真的说来就来了。

“你…你真的来了啊…?”孟弥笙在原地手足无措,“你…这么晚了还要喝酒了么,是不是刚下飞机?你饿不饿…这里有盒饭,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哦,那好吧。”孟弥笙偷看了她一眼,然后装作忙碌在操作屏上点点点,掩藏不住的喜悦,“你…真的想等我一起去看烟花吗?”

梅拉安看了眼腕表,“烟花秀十点结束,你十一点才下班。”

言外之意就是来不及,孟弥笙心里说不上来的失望,看烟花那么浪漫的事情,本就不该发生在她和梅拉安身上,或许是上天注定的吧。

看她因为失望得眉眼都耷拉下去了,梅拉安笑了,故作神秘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能看到更美的烟花。”

更美的烟花,孟弥笙期待的心快跳出来了,可无论她怎么追问对方都守口如瓶。

梅拉安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她,“路过顺便买的。”

孟弥笙眼睛霎时亮得像星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见了什么珠宝钻石。他竟然还给自己买了奶茶,今晚的惊喜也太多了,把她惊得昏头转向。

“谢谢,我、很喜欢喝奶茶。”她接过立马打开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甜到了心里。

临到下班点,等接班的人到了后,孟弥笙偷偷给梅拉安使了个眼神,等对方出门了她才背上包离开。刚出门一股冷风吹来,孟弥笙把外套的纽扣全给扣上,根本不管毛衣挤在里面显得整个人臃肿无比。

对街路灯下,梅拉安正在与人通话,孟弥笙想等他打完电话再过去,于是站在路边注视着他。

虽然她对金融一窍不通,可她常听到老板讨论他,包括学校里的教授也偶尔在课上提及他。

每当那时候,孟弥笙都藏在人群里沾沾自喜,她骄傲地想着,老师都不认识的大人物,她认识,甚至还一起吃过饭,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当然,学校里也有不少女生把他视作男神,称他是上帝的宠儿,给了他无可挑剔的面容,又赐予他用之不竭的聪慧。

没有人能反对,尤其是在这一刻,孟弥笙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黑色的大衣围住挺立的身躯,单手插在衣兜里与人沟通,专注而严肃的神色使他的周围蒙上了不可侵犯的光芒,而灯光下的五官明明暗暗,那双眼眸如大海一般辽阔深邃。

等了大概五分钟,梅拉安还没有结束电话。孟弥笙的手摸上背包,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梅拉安指了指她身旁的巷子。

见对方点头后,孟弥笙这才往往巷子里走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有小猫咪的叫声。

“快出来吃好的吧。”孟弥笙蹲下身子,把罐头打开放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有两只橘猫从暗处钻出来。

这两只橘猫一直没人认领,在这附近流浪有一阵子了,比她来便利店的时间都久。老板说它们很乖,从不乱叫乱咬,白天在屋顶晒太阳,晚上在巷子里抓老鼠,只需要每天喂它们点罐头,这也很好,不用叫人把它们抓走。

橘猫舔着罐头里的肉,吃得津津有味,孟弥笙不知不觉也捧着奶茶合起来,这场景莫名有些趣味。

估摸时间差不多,她正打算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起初以为是梅拉安来找她了,可脚步声越近,她越觉得不对劲,身后传来好像不止一个人的动静。

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个人她还认识。半个月前,她抓到过一个男人偷便利店的东西,对方这架势看来是想报复她。

“你、你找…谁?”孟弥笙装作不认识他,但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又怎么可能上当。

“让你多管闲事,蹲了那么多天,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今天没有人管你,我看你怎么办?”小偷男龇牙咧嘴,要不是她害自己没偷到钱,还被罚款五千,自己也不会被房东赶出来无处可去。

巷子里黑黢黢的,没什么人经过,面对一群歹人,孟弥笙手脚止不住地发抖,但理智强迫她冷静下来,不要出言激怒他们。

奈何这群人什么也听不去,反而越说越气氛,抄起一旁的木棍就将她围住。

孟弥笙被吓得连连后退,身后是贴满广告的墙壁,已无退路,手里的奶茶杯已经被捏到变形。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地上的两只小橘猫张开獠牙冲他们嘶叫,结果被踢一脚后也跑开了。

孟弥笙见状,想起了街对面的梅拉安,便扯着嗓子大声呼救,可还没喊出声就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让孟弥笙没忍住将奶茶砸在他们身上,手边有什么砸什么,几个男人反而被她砸得连连后退。

被砸奶茶的男人看着胸前湿透了还挂着几粒珍珠,气势更凶,扬起胳膊就要打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木头从巷口飞来,精准劈在了歹人行凶的胳膊上,手臂顿时像断了似的抬不起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孟弥笙抬头看见了一道挺立身影,巷口街道的光将他包裹,每一步都仿佛踩中了她的心跳。

几个歹人见他多管闲事,厉声呵斥想逼退,可眼前的男人气质矜贵,随着他的逼近,凶神恶煞的歹人感受到一股盛气凌人的气息,让本就穿着单薄的他们感到如置冰窖。

“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哥儿几个叫你一块收拾!”

面对突然到来坏事的入侵者,他们个个举着木棍,摩拳擦掌,仿佛在展示实力。孟弥笙趁其不备,迅速跑到梅拉安身后躲着,直到掌心抓住了羊绒的柔软,她的心才终于平定下来。

梅拉安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随后低头询问她,“他们有伤到你吗?”

孟弥笙探出脑袋摇了摇头,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可梅拉安却捕捉到她一侧脸颊不正常的红,一把捞起她仔细检查,看出了那是巴掌印。

“他们打你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也许是听出了他的一丝关心和维护之意,孟弥笙有了底气,委屈吧啦地指着一个歹人说,“他,就是他打的!”

被指着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心虚,“就是我打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他还不信了,五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

梅拉安轻嗤一声,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让孟弥笙站在自己身后,他缓缓上前几步,如神灵降临一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眼里的鄙夷之色毫不遮掩。

都是有骨气的大男人,谁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着牙就要冲上去打人。

与他们狗急跳墙的模样不同,梅拉安始终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昏暗而逼仄的巷子里突然响起闷重的脚步声,几个黑子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将那五个歹人围住。

这阵仗让人看傻了眼,猜想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保镖在暗处保护……

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甩锅,“我就说我不来,非让我来,现在了,老子要折这里了。”

“都怪铁牙,教训个女生都要叫我们来撑场面。”

“要不是他欠我钱,老子才不来,结果钱没到手,还惹了撒旦。”

被叫铁牙的男人听到他们的指责和奚落,脸色铁青,对着梅拉安叫嚣,“你…以多欺少,有本事单挑!”

梅拉安双手插兜,轻蔑一笑,“单挑?你还不配。一个成年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已经很丢脸了,竟然还要带帮手抄家伙…和你说话我都觉得掉价。”

这一番话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可是还没完,梅拉安让保镖将一个男人揪到孟弥笙面前,沉声道:“打回去。”

孟弥笙显然还没缓过神,看着方才打了自己一巴掌的歹人,她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动手,梅拉安也不逼她,只是幽幽开口,“要么你自己还这一巴掌,要么我让人还十巴掌。”

他的人都是训练有素,孔武有力的保镖,别说十巴掌,就是一巴掌也会打得人满地找牙。

不等孟弥笙有反应,被押着的歹人先急了,没有了一开始嚣张气焰,一个劲儿的求饶说:“小姐,你打回来吧,我求你了,你打回来吧。”

他后悔死了,被一包烟哄来给人撑场子,结果惹了不该惹的人。

孟弥笙没打过人,不敢动手,向梅拉安投去的目光,对方却只留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那一巴掌,孟弥笙没有打,所以那个人被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的保镖狠狠扇了十巴掌。

因为这场闹剧,他们没能看到维多利亚湾的烟花,但孟弥笙的心里已经炸了一场心花怒放的烟花。

那是名为心动的情绪在爆炸,血液从头到脚流过,仿佛新生一般。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孟弥笙第一次见到梅拉安那天,回学校的地铁上,她在玻璃上看到自己带笑的眉眼,仿佛回味着什么。

意识到什么的她心猛的跳动,一瞬间失神让她红了脸,不禁又想起了阳光下海蓝色的双眸。

记忆远去,冷风拍在脸上的疼却很清晰,空旷的海风吹起长发与又咸又涩的空气纠缠。

孟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公路一直走,回到家的时候,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她告诉自己一定会忘记梅拉安,直到他在自己心里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哪怕某天在街头重逢,她的心也能不起一丝涟漪,让过去彻底成为染上尘埃的记忆。

可将来太缥缈,眼下的痛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她从床底拉出来一筐酒,打开一瓶酒就往嘴里灌,跟喝水似的,根本不等舌头和口腔反应过来,一瓶酒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

喉咙、肠子和胃都在剧烈排斥,灼烧的痛掩盖了心里的痛。

孟声瘫坐在床头的角落,丝丝月光透过薄纱照在脸上,她恍惚想起梅拉安的酒窖里有很多名贵的酒。有时候两人吵架,她吵不过对方就会去地窖里砸酒,看到红艳艳的液体炸开的景象,她心里就会感到轻松不少。

梅拉安则会在她砸完以后姗姗来迟,倚靠在门框边上,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数落,可他又从不怪她摔碎了这些珍贵的美酒,只在第二天让人打扫干净,摆放上更昂贵的酒。

梅拉安可能不知道自己那副神情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看到女儿调皮捣蛋后,希望通过无声的方式让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孟声却不买账,因为在她看来梅拉安的眼神并不温柔,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自己是闯入他领地还把窝给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坏蛋。

“谁是坏蛋?小笙才不是坏蛋、呜…”孟声砸吧砸吧嘴,脸蛋通红,整个人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孟声越说越来气,登录了某个社交软件,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不停的打字,一会儿功夫过去,贴子的字数就已超出百字。

她一股脑地发泄着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奈何“发表”的按键点了半天也没反应。

“嗯?失灵了?”

醉糊涂了的孟声嘟嘟囔囔一通,把手机也骂了一遍,也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字数超过了限制,系统不允许发出。

“死渣男别以为控制了手机我就不骂你,我骂人可厉害了,一定把你骂得不敢见人。”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一通电话,她习惯性地接通,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怎么还没休息?”

“你是谁?”孟声将头埋进床被里,蹭蹭脸感觉很舒服,她没看来电备注,只以为是从天而降一个陪聊的。

“喝酒了?”蒋辞年听她的声音沙哑,语调也是懵懵的,“阿笙,你在哪儿?”

“在…在家呀。”孟声觉得通话有些无聊,轻轻挪了个位置,抬手按下开关,房间一下子就黑了,再按一下,房间又亮得刺眼。

一开一关,她乐此不疲地玩上了游戏。

蒋辞年知道她在家就放心了,想哄她早点睡,但孟声拒绝了,还说要唱歌给他听。

歌曲唱到**,孟声的状态愈显激动,他不得不将听筒拿远一点,关掉了免提。

“月亮都睡了,阿笙要不要唱一首安眠曲?”他的说辞很委婉。

“你没读过书么,月亮又不是人,它才不需要睡觉。”她虽然醉了,但人并不傻。

蒋辞年闻言勾唇一笑,从楼道尽头往外看到的风景与港城不同。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这幢别墅的保姆,脸色有些焦急,“蒋医生,枝闲她又开始哭闹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蒋辞年闻言立刻往沈枝闲的房间赶去,听筒里仍有歌声传来,鞭长莫及,他最后说道:“阿笙,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好不好?再不睡的话,额头的伤疤就会越变越长。”

孟声没反应,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吼,还有她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劝说声,蒋辞年不好因为因私误公,匆忙挂断电话。

电话屏幕由亮转暗,孟声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没了刚才的疯劲儿,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神,浑浑噩噩睡过去了。

翌日,孟声因发高烧昏迷,家庭医生给她输液后,烧渐渐退了,但人还没醒。

一直到中午,孟声才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父母担心自己,孟声懊悔不已,只说昨天和朋友去海边玩,吹风受凉才感冒了。

二人让她请几天假,孟声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立马申请了病假,秦诗收到消息打来视频电话验证,看到孟声那张白得吓人的脸蛋,还有说话漏沙的嗓子后,她也只能批准。

孟声病了两天,这两天足不出户在家养病,也有趁机逃避的意思。

可人越安静,思绪就会越活跃,她不受控地想起以前的回忆,美好的,痛苦的,通通都像病毒一样入侵她最脆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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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落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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