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荒唐而炽热的情事，直接从前半夜折腾到了凌晨。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竹影洒进房间时，沈砚辞果真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遍，腰酸腿软，身后那处更是火辣辣地泛着酸胀感。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替他清理了身体，连留在体内的浊液都被温柔地引了出来，随后一具滚烫结实的躯体贴上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
沈砚辞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铮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见他睁开眼，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将人扶起来靠在软枕上，端过保温桶里温着的燕窝海参粥：“醒了？先把粥喝了，陈老配的温补药还在灶上温着。”
沈砚辞靠在他怀里，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斜睨了青年一眼：“陆大律师……这算不算是蓄意谋杀？”
陆铮耳根一红，想起昨晚自己在床上把人折腾得哭喘不止、连求饶声都哑了的禽兽行径，难得有几分心虚，轻咳一声道：“是你自己太弱了，等把身体养好，我带你天天锻炼。”
沈砚辞被他逗笑，慢吞吞地就着他的手喝完了粥。
这时，陆铮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律所助理发来的加急电子文件，需要核对一份盛华集团五年前的原始担保函，而那份纸质原件正好在沈砚辞随身带来的旧公文包里。
“我去帮你拿包。”陆铮起身走到外间书桌旁，拿起沈砚辞那个略显陈旧的深棕色手工皮包。
许是拉链没拉严，陆铮刚一提起来，公文包内侧的暗格夹层里突然滑落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散开了几页纸。
陆铮弯腰去捡。
目光触及散落纸页上的字迹时，陆铮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份五年前京州“宏远化工污染公益诉讼案”的一审辩护词初稿，纸页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打印出来的辩护词初稿稚嫩而充满破绽——那是当年年仅二十一岁、还在法学院读大四、因为父亲蒙冤破产而一贫如洗的陆铮写的。
那一年，陆铮为了替老家受污染的村民打赢官司，四处碰壁，甚至差点被化工企业的打手打断腿。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署名为“S”的匿名行业前辈通过法律援助中心联系上了他，不仅全额资助了他读研的学费，还隔着邮件，一笔一划、逐字逐句地替他修改了整整七版起诉状与庭审发问提纲，手把手教他如何做证据链锁定、如何在法庭上绝地反击！
那份带着朱砂红笔批注的手稿复印件，至今还被陆铮锁在书房最机密的保险柜里，视若珍宝。
而此刻，掉在地毯上的，正是五年前那份手稿的真迹原件！
上面苍劲有力、锋芒内敛的钢笔字迹，与半个月前在《同居互助协议》上签下“沈砚辞”三个字的笔迹，分毫不差！
手稿的背面，还夹着一张三年前京州高速连环车祸的现场照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盛华集团幕后洗钱网络，切勿让陆铮卷入。”
陆铮握着手稿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在刹那间变得滚烫而急促。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巧合的催婚联姻，也没有什么图谋庇护的利益交换。从五年前他踏入律政界的第一步起，眼前这个人就已经在暗处为他撑起了一把伞；甚至三年前那场差点夺走沈砚辞性命的车祸，都与今天他们正在查办的盛华集团背后黑手息息相关！
陆铮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回卧室。
沈砚辞正半靠在床头，看见陆铮手里的泛黄手稿，微怔了一瞬，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解释，陆铮已经红着眼眶扑过来，一把将他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铮声音哑得发颤，滚烫的唇拼命亲吻着沈砚辞的发顶、眉心和嘴角，双臂箍得极紧，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沈砚辞，你这个骗子……五年前是你，一直都是你……”
沈砚辞感受到青年胸腔里剧烈震动的心跳，抬起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抚过陆铮紧绷的后颈，眼底盛满了再也无需掩饰的温柔与纵容：“告诉你做什么？看我们陆大律师感激涕零地以身相许吗？现在这样，不是刚刚好？”
窗外风雪渐停，一缕破云而出的冬日暖阳照进室内。
就在两人唇齿相依、温存脉脉之时，沈砚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彩信悄然弹出——那是半小时前，他们两人的车停在私汤庄园外的照片，配文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沈顾问，三年前没撞死你，这次连你身边的小狼狗一起收了。”
陆铮眼角余光瞥见屏幕，眸中的温存瞬间化作凛冽刺骨的杀意。他一言不发地拿过手机，直接按灭屏幕，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字一顿道：“砚辞，三年前的账，连本带利，我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