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账，连本带利，我替你讨回来。”
陆铮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辞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青年的手背上青筋微凸，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沈砚辞叹了口气，借着他的力道坐直身体，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那条威胁彩信，神色却比陆铮冷静得多：“发信基站是虚拟海外号段，照片是从庄园外围两百米外的盘山公路上用长焦镜头拍的。对方不敢靠近庄园安保范围，说明他们目前还不想打草惊蛇，只是想逼我退出盛华集团的破产重整案。”
陆铮冷着脸拉上窗帘，转头盯着他：“现在你可以老实交代了吧？五年前宏远化工案的‘S’是你，三年前那场车祸，也跟盛华背后的利益网有关？”
面对青年咄咄逼人的审视，沈砚辞知道这关糊弄不过去了，便半真半假地揭开了第一层底牌：“五年前，我是偶然在法学院蔡老先生书房里看到了你的辩护初稿。那时候你才二十一岁，一腔孤勇去撞地方保护伞的南墙，像极了……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位故人。我惜才，就顺手帮了一把。”
他顿了顿，隐去了陆铮父亲陆明远当年曾于他有半师之恩、且陆父当年的破产同样另有隐情的秘密，继续道：“至于三年前，我在亚太财团负责内部合规审计时，查到有一笔高达三十亿的黑钱通过盛华集团的地下钱庄洗往海外。我刚锁定关键证据链，去机场的路上刹车线就被人动了手脚。在海外养病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暗中顺着盛华的资金链往下查，这才借着周显的邀请回了京州。”
陆铮听得心惊肉跳。他看着沈砚辞苍白平静的脸，一想到这人当年在高速上连环翻车、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管子九死一生的模样，心口就疼得发紧。
“所以你找上我家老太太签同居协议，也是为了顺理成章进我的项目组查盛华？”陆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了几分秋后算账的酸意。
沈砚辞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伸手勾了勾陆铮垂在身侧的小指，温声道：“一半是为了查案，另一半嘛……自然是想看看，当年那个连起诉状都要我改七遍的小狼狗，如今长成了什么威风模样。”
陆铮被他那句“小狼狗”哄得脾气瞬间消了一大半，俯身咬了一口他的唇角：“算你嘴甜。从今天起，盛华的案子你只管在幕后出谋划策，所有外勤和出庭全部由我接手，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准单独离开我的视线。”
两人当天下午便返回了京州城区。
然而车刚开进市区，陆铮的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是团队里的主办律师小周打来的，声音慌乱到了极点：“陆律！不好了！原本答应作为污点证人指证恶意收购方的盛华前财务总监周敏华，半小时前在第一看守所突然全面翻供，把所有阴阳合同的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还反咬我们诱导取证！”
陆铮眼神骤冷，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一打，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直接掉头朝京州第一看守所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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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