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予趴在窗上,仰望着满天繁星,黑色的天幕由于有了亿万星辰的点缀,不再寡淡无味儿。
初秋的晚风,丝丝缕缕中风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燥意,但也很清爽,似乎风一吹,就能吹跑一天的疲倦。
傅祤随眼望去,少年站在窗口,短袖校服灌入了风,而少年托着腮,笑得随性恣意,露出小半颗虎牙和月牙眼。
饶是傅祤不想打搅宋林予的沉浸式体验,也得心狠了:“走吧,宿舍要关门了。”
两人一直学习到宿舍关门前十分钟,负责清理人数的生活老师也来催两人快回宿舍洗漱了。
学生时期的生活,枯燥乏味之余,又总是那么充实,两人漫步回宿舍门口的时候,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歇凉。
一踏进宿舍,陈绅又在那儿闹着薛文:“是吗,这道题解出来y=1/2?”
一看见傅祤回来了,又忙不迭来问傅祤:“看看,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傅祤瞧了一眼,他做过:“1/2。”
陈绅不再做声,讪讪的回了公共课桌上更正答案。
傅祤冲宋林予昂了昂头:“你先去洗。”
等下就要关热水了,宋林予匆匆忙忙洗了几分钟就跑出来了。
因位置特殊,傅祤和宋林予的床位,两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正在学习的样儿。
傅祤:“陈绅,你皮痒了?欠抽?”
陈绅因体型过大,稍微动一下就能闹出大动静儿来,他也很委屈,猛男哼唧唧:“我就翻了下身。”
第二天晚上,宋林予又和傅祤一起回宿舍的时候,发现傅祤已经从原来的床位,搬到了自己床下,被子都铺好了。
宋林予觉得傅祤需要给他一个解释,但陈绅走回来哼了口气:“是的,如你所见,他喜新厌旧,把我抛弃了。”
然后拍打着宋林予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嘱咐:“所以,别对这个渣男付出真感情。”
“傅祤不配!”
宋林予谨遵嘱托:“好的。”
傅祤,不过是他学习路上的工具人而已。
不过说来也奇怪,傅祤说要让当牛马(做牛做马),但跑腿的事儿一向都是让陈绅去干的,比如晚上去居民楼买宵夜。
关键是陈绅还真毫无怨言的去了,每次买回来傅祤也不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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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或许成了宋林予和傅祤之间的秘密基地,有时候不仅晚上两节自习的晚自习,午休和下午的时候,两人也会在教室一起写作业,有时候还会加上陈绅。
“走哇,林予,下节课体育课,早点下去占球场,再跟傅祤他们班来一局。”
陈绅在过道内抛着篮球撺掇人,还够过来看宋林予在做哪一道题。
宋林予最近有些沉迷学习了,毕竟在一中,学习氛围挺浓郁的,也没那么多糟心事儿困扰着他,是个绝妙的搞学习之地。
宋林予连头都没有抬头,笔下生风一样算着题,草草应付了一下陈绅:“你先下去吧,我不打。”
他本来就落后了人一大截儿,再不抓紧任何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时间,谈什么进步和高考。
体育课,老师一说自由活动,乌泱泱的人群立刻像一张网一样撒开。
傅祤碰了下宋林予的手肘:“不打球吗?”
宋林予掏出小小的英语单词书,展示给人看,直接拒绝了人的邀请:“不了,我爱好学习,我渴望第一,我不想当零。”
傅祤笑了笑,自然不是嘲笑宋林予的雄伟壮志,整理了下手上的护腕:“多晒晒太阳,别总待在教室里。”
“晒太阳?”宋林予眼睛一眯,透出几分睿智,有点类似名侦探柯南中的柯南,要是再配上个眼镜给他一推,表情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人晒太阳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植物才可以,因为人体内没有叶绿素。”
“但人晒太阳能补钙,因为紫外线能促进人身体维生素D的产生,紫外线为不可见光……”
巴拉巴拉一大堆,就在傅祤听得正仔细、宋林予背得头头是道的时候,一颗不合时宜的篮球直接砸了过来。
还得是傅祤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拍开了,不然那球就直接砸在了宋林予脑门,搞不得还能有个脑震荡什么的。
潘晓辉站在不远处,跑着去捡他被傅祤挥开的篮球,腆着一个刺眼的笑,无半分歉意歪头耸肩道:“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一脸欠揍样儿,宋林予都想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人拖进某个隐蔽的小树林揍一顿了。
叽叽咕咕一句:“都长了四个眼睛了,还看不清,戳瞎算了。”
傅祤还在那说风凉话:“人神共愤,天降正义,都想要制裁你一下。”
不出意外,暴躁猫咪露出了他尖利的齿牙。
陈绅在篮球场叫着人:“傅祤,快点,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呢,别再调戏你新娶的媳妇了。”
对,自从傅祤跑去跟宋林予一起睡了之后,也不是睡,就是上下床,陈绅就觉得自己惨遭抛弃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他可以用出轨来形容傅祤这次的背叛。
他不能接受!
之后,傅祤和陈绅他们在球场打球,宋林予就坐在球场边背单词。
只是有些球是真不长眼,当然,说的不是傅祤他们的。
傅祤余光那么一恍,也有所察觉。
又是那个男生,在用球砸宋林予。
陈绅跟傅祤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傅祤歪哪边屁股,陈绅就知道是痒还是要翘二郎腿。
陈绅:“潘晓辉,那傻逼有什么毛病吧!”
几次三番后,宋林予再也没有学习的耐心了,不耐烦的抬头,球正好又飞过来了,这次比较准,砸在了他身上。
书都给宋林予砸皱了。
宋林予闭眼隐忍,企图克制,抬眼又是那傻逼小人得志的脸。
潘晓辉朝他挥着手:“不好意思啊,你坐在球场有点碍事儿,这球也不听使唤。把球给我们扔过来一下吧。”
妈的,忍不了了,动他可以,动他的书,坚决不能忍,书比他金贵。
刚站起身,准备气势汹汹冲过去找人理论一番,一颗球就在他视线里飞过。
这颗球以一种极其漂亮的抛物线形式,划破半个球场,直接正中靶心。
潘晓辉圆溜溜的脑袋直接朝后倒,几个趔趄之后才被身边的人扶着站稳,不过他的眼镜儿就没那么好运了。
宋林予寻着方向望去,是傅祤和陈绅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扔的,但‘幕后黑手’主动承认罪行了。
傅祤学着潘晓辉刚才的表情,不,是比潘晓辉欠揍一百倍。
挑着他的薄情眼,嘴角弧度克制而张扬,眉宇间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向正要叫骂的潘晓辉招手。
“不好意思,我看你也觉得碍眼,你知道的,球场上传球无眼。”
不过傅祤没让潘晓辉捡球,而是深入敌营,单手插兜,走出了狂拽酷炫要去找人干架的气势。
傅祤在学校的名号响当当的,或许是谣传的,但再怎么也顶着校霸的头衔,很少有人惹他。
潘晓辉被他砸了后,脑袋嗡鸣,想要发火,但碍于淫.威,整张小麦色的脸涨着火气,双目瞪得也敢不太明显,自己消火儿,憋屈得都快要自燃了。
傅祤捡起地上的眼睛,给人象征性的拂了拂灰:“还好,眼镜儿没坏。”
宋林予也走了过来,拿着潘晓辉他们的球。
两人站在一起,陈绅看着参差不齐的背影,总有一种予仗傅势的感觉。
可宋林予失去的一切,他要自己夺回来,直接将球又扔远了,呵呵一笑。
“就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让你刷点存在感不如意是吧?”
“不好意思,看不上你,我对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单细胞生物不感兴趣。”
宋林予既恶心别人,又恶心自己,顺道震惊了看戏的傅祤。
潘晓辉气急败坏:“你说什么?”
宋林予舌尖顶了顶腮,发出嘶声,笑得那叫一个放荡不羁:“别装了,这是你的惯用伎俩吧?”
“之前也这样对过杨婷月,想要引起杨婷月的注意,前两天跟人表白失败了,这么快就转换目标了?”
“呵,男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给你一点机会的话,也不是不行。”
自信且油腻,说的就是宋林予现在的状态。
一番话下来,直接把潘晓辉整无语了,碍于傅祤在一旁,潘晓辉只骂了一句:“神经病。”
宋林予还送了一句话:“别再跟我耍这些小把戏了。”
傅祤站在一旁,听完宋林予的话之后,他都得重新审视宋林予了。
别说,要是换一个人说出这些话的话,他一个gay都要恐同了。
傅祤若有所思的盯着宋林予,宋林予小脾气一上来,有一点点横:“看我干嘛?你也爱上我了?”
漂亮,精准预判。
陈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两人身后的:“潘晓辉就是一傻逼,他自己被杨婷月拒绝了,就觉得是其他男生的问题。”
“笑死老子了,人又跟他没什么关系,杨婷月跟其他男生说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逼着杨婷月给他守丧呢。”
最后两节晚自习是宋林予一天中最为惬意的时候,没有老师的压迫,可以短暂的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时光。
宋林予这两天发现了,一中,好像就属傅祤长得最帅。
一不留神,宋林予的视线就落在了傅祤不急不缓讲题的嘴唇、和那形式弯刀的下颚线上,以及那格外性感凸起的喉结。
该死,他要是长这么帅,不得一天谈一个?
“傅祤,我找你有事儿。”
突然出现的阴影将宋林予的视线遮挡了,虚化的暗光里,傅祤的容颜未减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