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鱼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条鱼,飞跃龙门,屏蔽记忆的叨扰。每一次的相遇,都能化为圆满的句号。谁的时光少的了寂寞的搭讪?谁的年华又能不与孤单跳支舞?到了尽头,只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WB

最近流感,破天荒的,我竟也跟风了一次,

请假在家窝了两天。

雨天适合睡觉,浑浑噩噩的,一觉醒来四周还是一片漆黑。

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开抽屉,准备拿药来喝,发现药盒里的药所剩无几。没法子只得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出门去买。

路过小区旁边的广场,好多人在跳广场舞。

看了看手机,七点零七,这个点的确是广场舞时间,每次路过都能看到,没什么可值得新奇的。

在一处药店买了药,回来的路上,依旧从那个广场穿过。

人明显多了不少,前前后后分了有好几批,老人、青年、孩子,随着音乐跳着不同的舞步。在马路对面写字楼大屏幕的映照下,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随意地往人群望里望了一眼,向前走的脚步落回了原地。

那是路灯正下方,队尾的一个人,很醒目,远远看着动作,应该是个初学者。

每次都是旋律响起,别人下一个动作都开始了,Ta上一个动作才起步。姿势怎么说呢,看着有些生硬,手忙脚乱的,着实有点儿滑稽了。

路灯下的影子,随着节奏,不停地变幻,有点像在地上画画。

以前无聊的时候,常常会对着夜晚的灯,或是白天的太阳,用肢体模仿动物样子。

影子打在地上、墙面上,挺逼真的。

对着前面的参照物模仿,然后把它如实的画在纸上,至于像不像,就要看自己的水平了。

看着那一举,那一动,莫名的,就在心底,不厚道的笑了。

“麻烦让一让。”

耳边传来说话声,四处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路口站得有些久了。

那是一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有些窄,而我站在路口正中,使得迎面走来的人左右为难。

向那人道了声“抱歉”,往一旁侧身站着,让他们先走。

“谢谢!”其中有个人经过时小声的说道。

声音很轻,瞬间就被旁边高昂的广场舞音乐给淹没了,让人误以为刚才的声音,只是一时的错觉。

向前走,要穿过十字路口才能到小区楼下。到路口时,恰好遇着绿灯变红灯,只得在路边等候。

霓虹灯下的城市,展现出与白天不一样的风采。

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停的穿梭着,右手边是两处BRT站台,一处是以前上班乘的,一处是下班停靠的,马路对面有人像我一样一边等着绿灯,一边玩着手机,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往日上班时的自己。

那时会看着手机上的掌上公交,计算着出门时间。

幸运的话,刚到十字路口便是绿灯,走到站台,车刚好到。背的时候,也会刚到路口就变红灯,看着一辆公交从自己面前经过,而对面还是红灯,只能错过。绿灯了,还没来得及安慰自己最近的还有一辆,那一辆公交已从眼前驶过。这时你发现,虽到了同一侧,但还要等另一侧的绿灯亮了,才能走到路中央的站台。

看着要坐的两辆车从眼前越走越远,再看看对面乱穿马路的行人,当时就想,自己刚刚为什么就没有这样,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能赶上最后那辆车了。

有次一同事在朋友圈里晒了一张图片,看角度是车里拍的,照片里,夕阳下的街道树木,泛着金黄,暖暖的。

当时好生羡慕,心里推算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正常上下班。

工作时间的原因,常年看到最多的就是上班时早晨的太阳和中午的日光,至于下班时的夕阳,能看到的机会,少之又少。

后来呀,过了好久,好久,经历了许多事,才下定了决心,得以准时下班。

和同事一起,乘一辆车,有时并排坐着,有时中间隔一条过道,有时前后坐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一些琐事。

不用害怕太晚下班一个人打车不安全,也不用担心中途睡着了,坐过了站,哪怕是往日最令人心烦的红灯,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那时,红灯了,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看看周边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第一次正常下班时,坐在车上,当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发现公司对面的马路忽然开阔了,旁边新增了一处正在修的地铁口。红灯时,窗外一对男女站在电瓶车旁正在接受交警的盘查,男的交着罚款。他们的前面一个妈妈载着放学的孩子,安然无恙。

老早就听人说了,除了接送上下学的孩子,不准骑车带人,原来真有这事。

到了站,下车在出站口等红灯。

抬起头,看看西边的落日,环视一下周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很舒服。

像烤红薯的味道,有点烫,摸起来软软的,那股甜味能瞬间驱散冬日的寒冷。让人不自觉的萌生出一种想要时间静止在那一刻的想法。想要对面的红灯晚点变绿,这样就能够好好享受一下那久违的感觉了。

红灯依旧会变绿,疾驰的车辆停下来给等待的行人让路,而我,最终还是淹没在人群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灰暗的日子,好像格外的漫长,历历在目;而美好的东西,却很是短暂,有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那一段偷来的时光,说不上多好,也不见得多值得珍藏,只是每每想起,心里会止不住的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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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说我
连载中林晚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