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守旧人

“你是深山的游客

边走边爱四海为家,身性多情。

我是集市里的养猫者,不看路人,不换爱人。”

――周将

前几日,单位同事收到了一份快递,是本手账。

Ta有记录生活的习惯,用以前的话说,就是芝麻大点小事都爱往日记里写,跟记流水账似的。顺手还把最近刚记完的一本拿来与我翻看。

一页一页翻开,有车票、电影票、用餐券……

最普通的那种票据,日子久了,有些泛黄。估计再过些年头,里面的字迹也该看不清了。

Ta指着其中一张说,我原本想着要不要塑封一下的,以免磨损。但想想,怪麻烦的,模糊的字迹,才能彰显出它厚重的年代感嘛,也就作罢了。

被Ta这么一说,真还就有了那么几分道理。

Ta的手帐,内容多是围绕着工作展开的。

不像多数人那样,像一本生活录,可能Ta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里面多是手写文字,是那种可爱的,小小的,圆胖字体。也有一些是杂志或是报纸上剪下来的文字,周边的配图是本子里本就有的。

比起他人的,多了丝寡淡,少了许多插画和胶带的痕迹。

记得,有次陪朋友逛街,Ta和我一类人,是个颜控,看到漂亮的人、物就挪不开步子。

东西不分贵贱,总想先买着。一想到,视野里满是赏心悦目的东西,买了即使用不着,拿来愉悦自己也是不错的。

Ta注重衣着上的细节,喜欢佩戴首饰,各式各样的,有时遇到实在是喜欢的紧的,同一款式会买好几色,集邮似的。

所以Ta每个月的工资,也多是用在了装扮上。

一圈逛下来,也看中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副耳钉,国风系的,元素是我一直偏爱的古灯。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和你,都美的刚刚好。”

美的词句,总是容易博得人的青睐。

可惜我自小怕疼,看到别人红肿发炎的耳洞时,都会觉得自己的耳朵在隐隐作痛,所以一直没穿耳洞。

朋友建议我可以买副耳骨夹戴戴。

最终,在臭美和疼痛之间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放过了自己。

另一样是一套手帐胶带,和风系的,只瞧了一眼,便入了坑。最后,也买走了。

东西刚入手的一段时间还有股新鲜劲,特意又在网上买了手帐专用笔,一本月光的手帐日记《四季有时莫辜负》,里面赠送了几张节气卡、可爱贴纸以及明信片。

收到后,用胶带和颜料,捯饬了半天,给一个封面普通的笔记本,做了个美容,换了下颜。

笔呢,用了几次,不太顺手,也就放在柜架上和胶带一起摆放着。

旁边放着花了大概有两三个月才读完的《四季有时莫辜负》,当初为了表示纪念,还久违的更了博,写了一些类似于读后感之类的文字。

说着说着,发现越扯越远了。

愈发地觉得,到了我这个年纪,是不是聊到一样东西,总能很轻易地就牵扯出其他事物来?

这大概就是岁月送给我的礼物吧!

不是说吗?

上了点年纪的人,日子依旧会继续往前走,可每日里却拿出了不少的时间用来回忆。

回忆来的时候,是不分时间与场合的,仅仅只是生活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小细节,却偏偏勾起了无限的过往。

接着上面说。

那本书里,有许多关于童年记忆的插画,底下附带着文字。

每每看到那些插画,总会联想到那个年代。

那时的自己,有段时间热衷于画画。

班里有个学画的,课间休息的时候总喜欢涂涂画画。曾经就有一次,看到了一副自己特别喜欢的,跟Ta关系不错,腆着脸,央着Ta帮自己画了好几幅。

回到家,舍不得贴在墙上,怕被时间悄悄磨褪色,特意收藏在了一个盒子里,时不时地拿出来翻看。

后来,自己画的东西有些模样了,还被同桌要去了一幅。有次去Ta家耍,那幅画,被贴在卧室的一面墙上,相当的醒目。

一度的汗颜呀!

中考后的整个暑假,是最迷画画的日子。

日暮西垂,燥热的空气将将消散。

会拿着纸笔,爬到房顶上。

那里三面环树,正前方视野开阔。

有时一画就是几个小时,连天什么时候黑的都记不清。还是听到家人在下面大声喊我吃饭,才反应过来,原来天色已经不早了,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再后来,忙于学习,便把它给放在了一旁。

每每看着那书本里的几页留白,就会想,为什么后来闲了,没有再拾起来呢?

不然练了这许多年,现在绘画说不上多好,画几幅满意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少画只小猪,没有耳朵,只看鼻孔,人也能知道Ta是佩奇。而不是骂你蠢,连只猪都不会画。

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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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林晚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