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连四周的鸟鸣都听不到。
于充“嘿嘿”冷笑道:“你不用拿他来威胁我!王玄天,诸侯联军此役兵败,损失惨重不说,还让敌军大摇大摆地撤军了,而你小子却失踪了,原来和你身旁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将军躲在这儿幽会,如今被我抓了个着,你还有何话说!”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们是异国的战将,怎么能在一起幽会呢?这事儿说来话长……”王玄天目光如炬,轻叱于充。
于充哈哈大笑:“你还是向阎王解释吧!今日你们性命皆握于我手,我若取你二人首级献给侯爷,就说王玄天与敌私通,意欲叛国,到那时,你王玄天的五万精兵岂不全是我的了?以后建功立业,若有人给我刻碑立传,少不了捎带上你一笔,岂不是……哈哈哈哈……”
王玄天闻言,平时风流儒雅的秉性早已深埋心底,双目怒凸,怒斥小人:“你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你就是个反贼,是个小人!我纵为厉鬼,也必噬你骨肉!”
于充向后一摆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面对欲谋害他的昔日战友,王玄天丝毫没感到手足失措,冷唇轻勾:“要是跳下去,你怕吗?”
“你若是跳了,我亦无惧!”宫颖儿紧握寒月戟,凤眸闪闪,满怀期待。
王玄天沉眸一笑,端起刀,朝着向他冲过来的虎狼之徒大喊一声:“恶贼,再见了!”
说罢,他突然一把抱住宫颖儿,纵身一跃,向那云雾凄迷、深不可测的崖底直跃下去。二人向一颗流星,快速地向崖底直坠而下。
“该死!竟然让他们跳下去了!”于充望望令人望而生畏的崖底,喃喃自语,“不过,他们跳下去,也难逃摔死的命运,这王玄天所握的权和兵,这下可全都归我了,哈哈哈哈!”
王玄天双目紧闭,只觉得两耳灌满了风,他搂住宫颖儿的双臂不禁搂得更紧,那种直线下坠的感觉,令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仿佛要与上半身分家了。
崖壁上青绿的树木正在极速上升……这悬崖竟比看上去要深的多。
“扑通”!王玄天想,这一定是自己的脊梁砸在崖底的声音,然而他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在了一个清水潭里,除了变成落汤鸡以外,自己居然奇迹般的完好无损!
令他真正高兴的是,他既然没事,宫颖儿就更不会有事了!
“哗啦”一声,宫颖儿挣扎着浮出水面,口中吐出一股清泉:“我这是掉进忘川河里了吗?”
王玄天激动而深情地将她揽入怀:“这不是忘川河,咱们掉进了一个池塘里,咱们都没有死!”
“真的吗?我们都没死!”宫颖儿和王玄天在水中互相拥抱着,清秀的面庞上全是水,不知是池水还是激动的泪水。
两人互相搀扶着爬到岸上。“也好,白白洗了个凉水澡!”刚从阎王殿逃出来,王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乐观。
宫颖儿却蹙眉勾唇:“你那个叫于充的同僚太可恶了,借题发挥,光天化日之下污蔑好人,咱们就不应该着急跳下来,应该将这个小人千刀万剐!”她用力拧出衣裳上的水,纤纤白玉手拧得泛红。
“唉!”王玄天盯着身边的绿树发着牢骚,“现在好了,我现在是有家难回,报国无门啊!我要是回元城的话,于充那厮不把我宰了才怪。”
“这倒也是,”宫颖儿嘟起娇小樱唇,凝望着远处绵绵的青山,突然凤眸一闪,仿佛灵光一现,“不如,你随我去江南如何?”
“江南?”王玄天笑着打趣道,“据说江南女王向来与我元城不和,莫非你要拿我向你那尊敬的女王殿下请赏?”
没想到,此话入耳,她的反应很大,猛的转过面来,真挚的眼神加上绝代的面庞足以摄人心魄:“我若拿你向女王殿下请赏,即五雷轰顶,死于万刃之下!若你有不测,我亦当随君赴九泉之下……”
这话感动得让王玄天一把将她揽入温怀……“不如你随我到元城如何?”
“元城?”宫颖儿好奇地瞪大双眼。
“对!”王玄天信誓旦旦,“虽然那于充欲谋害于我,太守大人对我还是蛮不错的。不过,你还想回江南吗?若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也不好让你背叛你的主子……”
“你可知我虽官拜雨霖将军,但女王从未真正重用过我,那态度,仿佛我只是她用来打仗的武器……”宫颖儿与他互通心曲,“你若想成就一番事业,我愿追随于你,虽死无憾!”那倾城倾国的真诚的神情,纵是铁石心肠,也不忍心断然拒绝。
王玄天莞尔一笑,轻轻拍拍她软玉般的肩头。
这崖底的风景倒也十分雅致,风吹草长,鸟语花香,只是这别有洞天的崖底一片凄冷阴森,高耸入云的崖壁,高得连太阳都看不见了,就像一个巨人擎着太阳一样。
两人还在崖底的草丛中发现了射手星君的尸身——他可没有这对落水的生死情人幸运,直接摔了个粉身碎骨。那双闪凶的眼睛,留一抹遗恨的光,瞪着他没能杀掉的两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宫颖儿凤眸微微发暗,“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刚才十二星宫的心狠手辣,你也已经见识到了,我们杀了他们两个星君,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不错!”王玄天一脚踢起宝刀,紧握手中,突然猛然回头,轻叱道:“谁?”
只闻一个又滑又腻的声音在树后响起:“哼!你们两个年轻人,孤男寡女的在这荒郊野外,反倒轻叱起我来了!”
话犹未尽,人已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人三十几岁,中等身材,面容清秀,身披一领蓝紫色披风,身上的衣服也是青幽幽的,一副巫师打扮。奇怪的是,他头上戴的帽子宛如瓷瓶,而且他的右手托着一个蓝汪汪的瓶子,显然是一个异人模样。
“前辈误会了,我二人因逃难至此,绝非行□□之事!”王玄天一张白皙的俊脸绯红一片,努力地为自己和宫颖儿的清白辩驳。
那人眨着一双阴恻恻的小眼睛,冷冷道:“瞧你们的衣着,似乎是军官打扮,为何逃难至此?莫非是兵败如山倒……”
“没有!”宫颖儿红唇冷勾,计上心头,“我们是于悬崖上交战之时,不小心失足坠崖,幸亏落水,方才侥幸得命……”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说谎,娇靥已比樱唇更红。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幽幽问道:“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到何处去?”
“我们欲往元城。”王玄天愈来愈觉得此人来者不善。
“哦,本座亦欲去元城云游,咱们一道同行如何?”一句话说的王玄天毛骨悚然。
“那……那就结伴同行吧!”他已然语无伦次。
于是那个神秘人物开路,三人在阴暗无光的森林中穿行。
“真是祸不单行!”王玄天贴到宫颖儿耳边窃窃私语,唯恐被前面那位听到,“你不觉得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吗?”
“何以见得?”宫颖儿凤眸频闪,迷茫无措地看着他。
“你没听见他自称‘本座’吗?还有他那身装扮,哪是普通路人?”
“本座?”宫颖儿不禁蹙眉,她似乎听到过这个称呼,突然如梦初醒,“难道他是十二星宫中人?”
王玄天阴阴说道:“十有**。他既然没出手,咱们姑且先走一段,看他有何举动,如有异样,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