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是和冬天最配的CP组合，拆都拆不开。
刚落夜，几个人就出发去了那家订好的火锅店，里边儿挤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好在梁英来之前已经加钱订了个包间。
前脚踏进火锅店，扑面而来的辣气儿就涌进梁沐笙的鼻孔里，她被刺激的扭头打了个喷嚏。
“你属猫的还是属狗的？”梁英假装嫌弃，手里提着蛋糕，“闻个味儿都能打喷嚏。”
“我属炮仗的，你再嫌弃我我就炸。”梁沐笙说着把围巾往下扯了扯，越过人群往里走。
怪不得这家生意好，服务员也非常正规化，一脸微笑的带着几个人往包间走，送到包间门口还非常NPC的念了一大串台词。
总而言之就是办卡有福利之类的。
梁沐笙直接越过，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姜天雄嗯嗯啊啊应付了两声后说了不办，谢谢，就推着姜珑的轮椅跟进来。
包厢里的暖气开的恰到好处，穿着羽绒服就有些闷热了，梁沐笙将拉链拉开后脱下羽绒服和围巾，随手挂在椅子靠椅上。
她里边儿穿着的高领黑毛衣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材，很……性感。
姜珑自己往前挪动轮椅，她腿上还放着装小猫的鞋盒，就这么慢悠悠滑到了梁沐笙身边的位置停下，离得很近。她盯着梁沐笙的下睫毛，莫名看得出神。
正在看菜单的梁沐笙皱眉，勾菜品的手没停，扭头：“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的。”
想吃姐姐。
“今儿你生日，你随便指俩，有点主见成不。”梁沐笙把菜单递到她跟前，挑着眉头强迫她，“点，不点不给吃饭。”
“土豆片。”
姐姐的唇泛着光，想亲。
“就这？”梁沐笙看她盯了半天就选了个土豆片，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行吧，素食主义者。”
“不是的。”姜珑轻轻摇头，“因为姐姐你已经把大部分可以选择的都选了。”
“我知道啊。”梁沐笙把菜单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还剩了几样我不爱吃的，不是给你选择机会么？”
“我也不爱吃。”
“哦……”梁沐笙摸了摸下巴，“咱俩口味还挺像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了，对面坐着梁英和姜天雄，她俩看着各自家闺女相处的看起来很不错，心里也就稍稍安心。
这个包间里被提前布置好了气球，中间悬挂着白色的十八俩气球字体，可能是工作人员布置太急，没怎么加固，那俩字在空中跟幽灵似的来回飘荡着。
有时候飘成十八，有时候又组成八十一。
……
“小珑啊，你吃饭抱着个鞋盒子干啥？”姜天雄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
“这是……猫。”姜珑垂下头，掀开了鞋盒盖子，盒子里缩成一团睡觉的奶猫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喵了一声，小尾巴甩来甩去，“我姐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猫啊？”姜天雄愣了下，“你喜欢小动物吗？”
“嗯。”姜珑轻轻点头，“很喜欢。”
“火锅店不让进宠物吧？”姜天雄问，“要不然先放门口笼子里？”
“不用。”梁沐笙说，“被发现了就说是准备扔锅里加餐的。”
离谱的回答，姜天雄愣了下后也只是笑着挠了挠头，没再接着这个话题。
“小笙，有心了啊。”梁英感叹着，把桌子上的果汁倒满后分给几人，特地举杯递到梁沐笙面前，“咱俩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可能当的不太好……”
“非常不好。”梁沐笙说，说完之后又举起自己的果汁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但我原谅了。”
“行。”梁英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不记仇好，不愧是我闺女，像我。”
这前夫妻俩总觉得她像谁谁谁，所以到底像谁？梁沐笙觉着谁都不像。她轻叹口气，“妈，咱俩现在跟要拜把子似的。”
“也行，以后我叫你笙妹。”梁英大概是许久没那么高兴，那些摆着的架子一扫而空，她神采奕奕的笑着，“你叫我……”
“英子。”梁沐笙说。
“滚蛋。”梁英说。
涮菜上得很快，肉片，毛肚，鸭肠，土豆片，还有一大摞子……姜天雄夹了块羊肉片涮熟后放到姜珑碗里：“今天过生日呢，吃好点，学业压力也别太大。”
“谢谢爸。”姜珑低头咬了一口。
“十八岁啊，终于看到你成年了。”姜天雄轻叹一声，开始感慨，“闺女，你很优秀，看你这么上进，我真的很骄傲。”
姜天雄说着，莫名有点上头，眼眶有些发红。
喝果汁也能喝高么？梁沐笙手指轻轻搭放在姜珑的手背上，挠了两下，看她没动静后又心安理得多挠了几下。
跟痒痒耙似的，姜珑合理怀疑这人是自己手痒了然后挠错手了。
“谢谢爸，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姜珑昂起头这么说着，手却在桌子底下反过来扣住梁沐笙作乱的手腕。顺着往下攀，与她十指相扣。
俩人悄悄摸摸牵着手，时不时晃动着像荡秋千。
这种场景让梁沐笙莫名想到小学时候那些手牵手去厕所的，就这么个场景，两人现在就像那俩上厕所的小孩儿，非常……幼稚。
想到这，梁沐笙捏了捏她的手背。
因为牵着手，姜珑只能用左手握着筷子，她试图夹起碗里的鱼丸儿，好几次都是夹起一半腾空后鱼丸滚落下去，还在碗底弹两下。
那弹性能拿去打乒乓球了。
梁沐笙想松开握着的手，姜珑却扣紧五指，恨不得给俩人手心烧个洞后用钢丝串过去纠缠在一起的感觉，死活不撒开。
她搞不懂，为什么宁愿牵手不吃饭。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俩人被热气腾的大汗淋漓，手心都出了汗，滑不溜秋。
“哎，我去趟厕所。”梁沐笙说完压低声音，“撒手。”
姜珑听话的松开，把装着猫的盒子从腿上挪开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像个跟屁虫一样：“我也要去厕所，一起吗？”
果然，手牵手瞎晃荡的下一站就是厕所。
不管在哪个年纪都是这样。
“行。”梁沐笙说着转身推着轮椅出了包厢往厕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