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笙盯着手机屏幕上姜珑发来的消息,眉头皱了皱,大半夜的好不容易消停了几个小时。
这会儿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就像扔了个炸弹,结果发现是烟雾弹,烟雾散去之后也就没什么了,除了照镜子的时候会有个鲜红的巴掌印。
梁英以前很少动手,在家唱黑脸的时候顶多拿个鸡毛掸子跟她屁股后边儿吓唬她。
那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小时候却吓得屁滚尿流到处乱跑,嘴里还嚷嚷着妈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之类的。
后来才发现就那么小屁点儿大,拿跑的三步还不够梁英迈出去那一步呢。
笑了声,打乱所有想法,梁沐笙拿起手机看了眼。
姜珑:姐姐,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消息时隔半分钟才回过来。姜珑感觉手心一振,随后抬起屏幕,一只手捂住,从最上方缓缓挪开。
一点一点才看清楚对方发来的消息。
最最最好的姐姐:来。
梁沐笙闭了闭眼,躺在床上,几乎没多会儿,房门就被缓缓推开。灯都是关了的,借着窗户撒进来的月光却可以看的很清楚。
“别那个表情,很恶心的。”梁沐笙微微抬头:“瘸子,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多愁善感。”
“我知道。”姜珑转动轮椅,到她床前。
按照两人以前的德行,躺平了的梁沐笙正准备支起身子跟她嘴儿一个,然后敷衍这人赶紧回房间。
结果床前的轮椅没像往常一样乖乖呆在原地,而是翘吧一下。姜珑就这么抬手一个用力窜到了床上,和梁沐笙面面相觑。
“我操……”梁沐笙目瞪口呆:“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刺激,就是想亲你,我忍了好久。”姜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她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什么表情,既然梁沐笙说恶心,那就是不那么好看。
她撑着双手往前挪动,滑行的腿把床上的大熊玩偶挤到了床的最里面。
就这么爬进了梁沐笙的怀里。
“你……快把我压扁了。”梁沐笙声音有些抖动,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逐渐放大的面庞,微微喘气:“要亲就好好亲,别动手动脚。”
“我需要你。”姜珑与她鼻尖相抵,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眼睫毛很长,缓缓闭上。气体喷洒得两人心痒痒,抓心挠肝,不似曾经热烈的吻,姜珑的唇与她覆盖前最后吐出的一句。
“别离开我,姐姐。”
梁沐笙愣了下,缓缓闭上眼,熟练的回吻着。逐渐,两人之间主动的位置被姜珑接管。舌头相抵,纠缠。
她的手心滑动到梁沐笙的小腹,抚摸着那清晰的马甲线,再逐渐上移。
后者浑身一抖,伸手去按住她的手背,眼底的警告也沾染上一丝**,她自己看不出来,但凡拿个镜子就能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更像在勾引人。
姜珑心里涌上一阵委屈,趴下身,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操……你大爷的。”梁沐笙吃痛,抬手去推这只狗的脑袋。结果姜珑就跟长她脑袋上了似的,推不开,赶不走。那份痛越来越明显,梁沐笙更加不爽,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姜珑的臀上:“松口!”
啪。
姜珑应声撒开了口,抬头错愕又兴奋的和她对视。
这会儿梁沐笙有点无语。
这人是个M吧?
“行了。”梁沐笙脸颊微红,喘气更快了些:“滚回房间去,明儿还有课。”
“你上吗?”
“上什么?”
“上课,或者我。”
……有时候真能被这人的直白堵的说不出来,梁沐笙自认为自己是个坦荡荡的人,现在变成了拘谨谨。
“闭嘴,怎么自己蹦床上的怎么蹭回轮椅上,不然我给你轮椅砸了。”
“好。”姜珑脸不红心不跳,就这么往后用胳膊一点点挪动着,从梁沐笙怀里拱了出去:“姐姐晚安。”
“晚你大爷的安。”梁沐笙竖起中指。
第二天,这翻墙的逃学的事儿本来不大,背走了个全校第一之后就变得挺大的。这事儿传遍了整个小高中。梁沐笙果真把姜珑摘了个干净,一点儿都没挨着。
陈国峰吼她的时候都快把办公室吼的抖三下了。
梁沐笙依旧双手背后,懒洋洋的坚持那套话术:“我说过了,就是这样。我妹她啥也不知道,我把她轮椅扔了,然后背着她直接翻墙走了,因为我一个人逃学没意思。”
陈国峰那一口气差点堵在那没上来。
最后的梁沐笙喜提检讨,请家长的流程。还是那一套话术,再有下次就开除巴拉巴拉巴拉。
到了放寒假那天,天气难得有些放晴。
梁沐笙没跟姜珑一块儿,都没告个别就背着个红书包离开了。
来接她的是林青涯,跟离婚时的协议说的一样,寒暑假之类的梁沐笙属于林家那边,要过去住。
梁沐笙坐在副驾,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打开,又咔的一声关上。
这个打火机是以前林青涯花了大价钱买的,听说上边儿镶的钻都是真的。梁沐笙挺不理解,这种打完气儿就没用的东西有什么镶金镶钻的必要么?
她甚至想着悄悄扣下来说不定卖个几百块钱的……
“沐笙。”林青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腾出来扶了扶眼镜:“寒假什么安排?”
“混吃等死。”
“你……不能老是这样。”林青涯分神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要不然我送你去公司历练一段时间,开工资。”
“不需要。”咔的一声,梁沐笙将打火机合上,直接揣进兜里:“别操心我的事儿。”
林青涯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
路程行驶到一半,梁沐笙收到了姜珑发来的消息。
心里有些莫名的心虚,虽说行程也没必要去说吧,更不需要肉麻的告别吧,又不是不回去了。她走了之后梁英自然会把这事儿转告她,所以多余的都没必要。
没必要……这几个字和几周前姜珑趴在她怀里那句别离开我对应着。
梁沐笙心里更加虚,看短信的时候腰不自觉往下弯得像个八旬老人。
姜珑:姐姐,你回去了。
后边不是问号,是句号,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标点符号。
梁沐笙透过它仿佛看到了姜珑的表情。
她咳嗽两声,最后抬手打字,故作潇洒。
最最最好的姐姐:嗯。
隔了好久,对面才回复过来消息。
姜珑:你不听话。
面无表情的盯着这句话,梁沐笙手心微烫,最后随手把手机扔腿上,盯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