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拿到的我还给你们少宗主行吗?”容初拿着那烫手的山芋往侍卫怀里塞。
侍卫不接,道:“没用了,它认主了。”
“你在宗门能护着我吗?”
侍卫道:“我只是个打杂的小弟子。”
容初动作停滞,道:“那我还有活到明天的可能吗?”
侍卫低头沉思道:“没可能,长老今日就要召集内门弟子摘取见春了。”
容初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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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忒贴心的给她准备好午饭,她坐在桌子前唉声叹气。
那支见春静静的躺在她面前。
“试试吧,你的法器。”
容初已经完全适应时不时会和自己对话的师父。
她丧丧的道:“什么法器是凶器,现在害得我出不了万灵宗。”
师父没有接她的话茬,直接转移话题。
“让你找楚煜这个人你不要忘记。”
容初嘴里反复念着“楚煜”这个名字,她手不自觉玩弄见春支。
手下的见春支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这光来的突然她毫无防备被刺得眼睛痛。
她紧闭眼睛,手在桌子上忘记收回,小拇指传来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的手指上,死死围着自己的手指。
她想要抽回手这时门扉猛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与此同时。
正午摘取见春仪式正式开始。
万灵宗百来号内门弟子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看一眼见春,希望能沾上一点灵气。
两名小弟子在悬崖边准备待续。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两位小弟子一起下悬崖。
不过这仪式是为少宗主取灵器按理说少宗主应该在的,此时只有长老和一众弟子们在悬崖边等待。
所谓的少宗主很神秘。
正午的阳光毒辣,本来争先恐后要去看见春的弟子们随着时间的流逝频频出现唉声叹气。
个个被晒得热红热红的,其中一位单眼弟子道:“长老这见春为何还没取出?”
长老拄着拐杖,也被晒得满身汗,他心里也泛起恐慌。
一个时辰过去了,小弟子迟迟上来。
其余弟子又来了些兴趣,探着身子去看。
两小弟子空手上来,满脸疑惑。
长老上前一步道:“见春呢?”
其中一位壮一些的道:“长老,我们下去探了一圈没找到啊,见春还在那支精华怎么找也找不到。”
瘦一些的符合道:“那下面其他支都好好的唯独那支精华不见了。”
长老拄着拐杖勉强站住,对手下道:“快去叫少宗主来。”
·
容初一脸惊恐看到来人猛地冲到自己面前,看清来人后她“艾玛”一声松了口气。
侍卫像疯了似地将容初的手捧起来看。
容初用力把手抽回,奈何侍卫手不仅大手劲也大。
容初想要看看自己手上爬上了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侍卫的脑袋。
她尴尬的清了下嗓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戳戳他的额头,道:“你干嘛。”
“痛吗?”
“什么?”这一问给容初问住了。
侍卫指指她的小拇指,她这才看过去。
小拇指底端缠绕着像藤蔓的东西,藤蔓一直延伸到小臂,仿佛融进血液融进皮肤。
容初大惊道:“这是什么?”
侍卫没说话,这门外传来“叩叩”两声。
紧接着外面的人道:“少宗主,不好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容初趁他分心立马将自己手抽回来。
外面的人接着喊:“少宗主,长老让您过去!”
容初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少宗主”叫的是自己面前这个人。
她惊得哑口无言。
面前的人不敢面对自己,犹豫片刻出去对着小弟子道:“见春我前一晚就已经摘取了,你告诉长老不必再等了,随后我去给长老解释。”
小弟子偷瞄屋子里的动静,少宗主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弟子慌忙摆手道:“没了没了。”随后仓皇而逃。
待少宗主回到房内,容初早已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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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偏僻小路,容初迷路了。
万灵宗后山地势错综复杂,如若不是经常看守后山的内门弟子根本走不出去。
又饥又饿,鞋底都要磨破了。
她随便找一个石头吹了吹坐下,随手撕下一片叶子,再把一整片叶子撕成三十小份。
她无聊至极,猛然想起自己还有师父。
“师父,为什么我不能回到天上修炼,非要在人间?”
“修炼圆满你就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了。”
“修炼圆满我就能见到你了?”
师父哈哈一笑道:“会的。”
她转变话题自言自语说起这个少宗主的小侍卫。
小侍卫很小来到自己身边,那时自己将他当作自己哥哥,随着长大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的就多了一丝疏离感,自己那时心气高没心思去了解身边小侍卫是什么身份,连他叫什么自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父母也从未提起过。
怪不得他能随口就让抓捕自己的小弟子退下,看到自己拿着见春一点慌张都没有,住的房间虽然简洁但是能从摆件上看出价格不菲。
事情梳理的越来越清晰,她内心也生出一丝愤怒,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堂堂少宗主要来给自己当贴身侍卫,自己经历重大悲惨之后还要骗自己是觉得自己很好骗?很可笑?
命运戏弄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流落街头,曾经总是被刁难的小侍卫成了高高在上的少宗主。
她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切的想法都被来人打断了,有人追了过来。
她看清来人后起身就跑,刚抬脚自己的后脖领被提起来。
她在半空中扑腾两下便放弃了,她逼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么多年了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觉得我很好耍吗?我居然从未看清你,你是我的侍卫还是少宗主?!”
来人将她放下来,容初转过身面对他,她此时是被欺骗的愤怒但来人比自己高一个头,身子将自己盖住整个人像压着自己一样,喘不过气。
她整理整理领子,微微抬起下巴,试图赢得一点气势。
容初知道他的话少嘴笨,此时说一些这么刁难的问题其实是笃定他嘴笨不会说话,自己能拿捏他。
出乎意料的是他张嘴了,“你希望我是谁?”
这下轮到容初愣了。
这要怎么回答?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容初假装掩饰自己的无措。
他道:“我没有骗你,是你一直不愿意去了解我。”
容初仔细一想也是,自己之前太傲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
“你把我,把我当作什么?”他上前一步继续追问。
容初被压过来的阴影喘不过气。
他在逼她。
容初叹口气,双手去推他,她低着头想着要怎么应对。
“你可以认识一下我吗?”
他终究是心软了,不愿看到她为难的样子。
容初猛地抬头,她还是不知道对面的人有多在乎她。
她已经哑口无言呆呆的点点头。
对面的人道:“我叫楚煜,无父无母被长老捡回万灵宗,十岁那年来到你身边,二十八岁重新回到万灵宗。”
容初被他这一连串话搞蒙了,她反应好一会捕捉到“楚煜”这两个字。
“你说你叫什么?”
“楚煜。”
容初再一次感到命运戏耍她。
在拜师的第一天她的师父便告诉她,要去寻找一个叫楚煜的人帮助她飞升得道,她当时还疑惑为什么人家就一定愿意帮自己呢?
师父道:“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原来是因为楚煜是自己的身边人。
她扶额苦笑,“楚煜。”
楚煜忙上前,像小狗似的,以为她不愿。
“放我走。”容初不想强迫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命运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
楚煜呆头呆脑他什么都没说,无声的妥协。
容初凭着楚煜指的路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她那小破屋。
屋子唯一不漏雨的地方那处墙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黑笔些着“供奉天地全神”下面是个供桌,供桌上面除了香炉就是贡品,她虽然贫穷但贡品都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放的最好的。
她整理好草席,这几日累到她居然一会就睡着了,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她听到外面好像有声响,不过她已经无力去管。
三日后。
她根据师父的指示来到了聂家弯。
聂家湾有个很出名的人和故事,据说聂家湾有个能以肉身走阴断之人,他因常年怀不上孩子便请求明佑真君帮他,明佑真君化身老者下凡救聂门子的故事,因此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见一眼被神女指点的红尘人,近几年聂家湾慢慢的没有人来了,甚至原本住在聂家湾的人都陆续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容初紧赶慢赶来到聂家湾。
聂家湾大街只有零星几人,其中有一男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容初的视线,那人瘦瘦高高的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包浆了,行为诡异表情诡异,像失心疯,却又好像极致的平静。
这男子和容初的眼神一下对上,他愣了一下,容初头稍稍弯一下示意:怎么了?
男子不再去看她,去往前默默走了,容初盯着他的背影,背影从一个大一点的黑点变成小小的黑点。
她不再看,转身去了一家名叫“一间客栈”的客栈休整。
客栈冷清,店主看到像是没见过活人,看到容初喜出望外献殷勤,容初要了一间最便宜的屋子。
店主见她要的是最便宜的道:“客观先喝一壶茶等等。”
容初以为是店主见对她无语了,没想到是店主拿着布盆去往她刚订的房间擦洗。
容初跟着上去,一打开门霉气冲天,容初被呛得狂咳。
店主不好意思的笑笑,“客观不要嫌弃近几年因为这里怪事频频,小店差点黄了,我会给您打扫的干干净净,您稍等片刻。”
店主拿着布和盆进去打扫,容初倚在门框,道:“什么怪事?”
“我们这里每到月圆之夜那个怪物便会出现,近几年怪物残忍杀害很多人,所以外地的人听闻此事不愿再来,本地人害怕下一个是自己便匆忙搬走。”
容初好奇这里许多人都陆续搬走为什么店主没有搬走。
店主解释道:“这怪物杀害的人都是一家三口,我无妻孤身一人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容初还想问些什么,店主拿着布和盆出来道:“客观您休息。”
她只好点点头。
她将包袱整理好,坐在床上询问师父更多关于聂家湾的怪事。
聂家湾本是风景优美人心和庄稼好的风水宝地,自从作乱的怪物出现一切都走向衰败,怪物的杀伤力极强,一年内杀害的有整整十二口幸福的人家,月圆之夜行动将一家三口的眼珠挖了断去四肢第二天曝尸大街。
师父道:“这是你第一次单独行动,这个怪杀伤力强怨气重,我在仙道中问了有没有愿意下来帮你的人,上善元君伸出援手派了一名小将来协助你。”
容初道:“人在哪里?”
话音刚落下门扉处响起叩门声。
容初惊喜这么快就到了,她起身开门。
但开门口却并没有看到人,她疑惑正要关门时,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
她往下看是一只黑白色狗狗,容初道:“上善元君派了一只狗狗来协助我吗?”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那只小狗一下变成了人形,是个姑娘,长相俏皮可爱,头上左边右边各一个用红金扎带扎的小丸子,细眉柳眼,标准的童女相。
容初被吓了一跳。
“叫我元宝就行,我是狗狗但我的修为远远超你,不要小瞧我。”元宝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进。
“上善元君本来就是被狐仙给收了所以飞升后她也愿意收一些动物。”师父解释道。
容初暗道:“知道了。”
容初看着她自觉坐在书桌前,她道:“你知道这次来协助我什么吗?”
“知道啊,聂家湾的人一众向上善元君烧香许愿望平定此事,这件事本来是我们管的,但你在修炼需要此功德还先一步来到聂家湾所以派我来协助你。”
容初点点头坐在桌边道:“这个怪物每到月圆之夜便出现,一年内杀害十二口人家三十六人,目标非常统一只杀一家三口。“
元宝抱着胳臂道:“今夜是月圆之夜。”
容初低头思索,她从小脑袋就好使,很快便想出应对方法,“我们是不是应该假扮个一家三口吸引它来找我们。”
元宝不解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容初道:“不,我们是三个人。”
元宝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第三个人。
容初伸出手指,指房顶上面。
元宝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手微指便有一道法力将那房顶破了个洞,洞上面掉下个人。
“楚煜,你堂堂少宗主跟踪一名姑娘传出去不得骂死你?”
楚煜见事情败露呆在原地不说话。
容初不再纠结此事,对着他道:“你和我假扮夫妻。”她看向元宝道:“你假装我们的孩子。”
元宝瞅瞅他俩,又低下头看自己,道:“我不做!”
容初眯着眼,语气中有一丝极易察觉的威胁,“你不是来协助我的吗?乖乖?”
于是在月圆之夜,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孩,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行走,怎么看怎么奇怪。
妻子脸上挂着笑,丈夫看着闷闷的,小孩扎着两个小啾啾,小啾啾上的金龙极为显眼,特别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