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了？”
“嗯！”
“回答的还挺肯定的。”季晫恒幽幽地哼，看到云粹认真地点头，他眸中光点尽失，如深潭般死寂。
“云粹，我们学习部拍个合影吧！”
“好呀。”云粹要起身，裙子扯住她的步伐，她低头，揪着被压住的裙角，小心翼翼地开口，“学长，你压到我的裙子了。”
季晫恒的腿动了动，“抱歉。”
“没事。”云粹扯出裙子，起身走过去和学姐合影，拍完就坐在那没再回来。
他们在酒吧待了三小时，季晫恒像断线木偶，失神地坐在角落，他无数次抬眸看她，云粹没有躲避，坦然地以淡笑回应。期间两次端着小食拼盘坐到他附近，问他要不要，语气礼貌生疏。
她不再躲他了，也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团建活动结束，季晫恒打车回学校。
门一开。
黎宇建大叫：“鬼阿！”
季晫恒开灯，“是我。”
屋内空调开得很低，黎宇建披着棉被窝在电脑前，“我看恐怖电影呢。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回寝室了？我以为你们本地的，国庆节会回家。”
他指着两张空床位，“他们俩都回家了。”
季晫恒扯掉胸包，甩挂到衣架上，“家里只有我……”
黎宇建摘掉耳机，“你说什么？大声点啊！”
季晫恒耸肩，“没事。”
黎宇建眯眼，“不对劲。你不是去参加学生会团建了吗？去见你的小女友还不开心啊？”
“她说她不喜欢我了。”
“！！！”黎宇建瞳孔震动，咽唾沫，“呃……分手了？这么快？”
季晫恒没回答，开衣柜拿睡衣，问他用不用浴室。
黎宇建手按住衣柜，“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洗澡啊！”他捏住季晫恒的肩膀甩，“你该不会要躲去浴室偷偷哭吧？”
季晫恒轻笑，“不会。”
“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就……挺正常的吧。”
“什么意思？”
“到大学，不受年龄限制了，追她的男生多，优秀的男生也多，她当然可以重新挑选男朋友。”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季晫恒不仅想开了，也把自己哄好了。
“靠……”黎宇建觉得他难过得脑子不正常了，但看他这认真的模样又不像说疯话，脸颊抽搐一阵，放下手，“你倒是想得开。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重新追呗。”季晫恒眉尾挑高，胸有成竹地说：“她喜欢过我是事实。怎么比我都比其他人有优势吧。”
黎宇建大拇指竖起，“哥们你这境界可以啊。”
季晫恒笑容得意，“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什么？”
“我的崽还在她家。”
“什么崽？”
“秘密武器。”
**
国庆，云谦穿着智能假肢回家。
仍在磨合期，偶尔还需要拄着拐杖，可穿上智能假肢两边腿都一样长了，身高也有一米八了，云谦自信不少。
仿生假肢灵巧、轻便，走久了真和他的腿差不多。
那种脚踩地板的踏实感回来一半。
云粹陪着出门散步，他信心满满：“明年我去报个残疾人马拉松，拿他个第一名。”
云粹笑，“爸，马拉松在明年三月，现在都十月份啦。”
“还有五个月呢。”
“是只有五个月啦！”
云谦把拐杖塞给她，“我走得可好了。”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云粹故意走慢，装出喘气的口吻：“爸，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云谦慢下来，“粹粹。大学生活怎么样？”
“挺好的。”
“有男生追你吗？”
“爸……”云粹羞红脸，“问这个干嘛呀。”
“我好奇是哪个小子能幸运地得到我宝贝女儿的芳心。爸爸妈妈支持你谈恋爱，有情况的话，要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我会的。”
“所以……是真的有？是季……”
“爸！不要套路我啦！”
两人在小区绕圈，云粹口袋里的手机丁零当啷响个不停，她伸手进兜，调成震动，信息仍是一条接着一条。
云谦往小卖部走，“你坐凉亭休息一会吧。我去买点东西。”
云粹坐下，立刻掏出手机。
有三个男生给她发信息了，问她国庆要不要出去玩。其中藤子安发的最多，接连发了十几条，连去哪、吃什么都想好了。
她全以‘要陪父母不出去’回绝。
倒是云谦心心念念的季晫恒没有找她。
云粹手指长按住两人的微|信聊天框，取消他的置顶。话都说清楚了，他不需要对她有愧疚情绪，那两人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了吧。
宿舍群出现红点。
林沛把体检报告转到宿舍群里了。
云粹点开查看。
之前她跑步、跳绳，怎么都减不了，高三喝咖啡熬夜学习，体重减掉三十斤，体检结果一栏终于是‘匀称’了。
她瘦了，追她的男生变多了。
云粹却高兴不起来，中学时代男生取笑她土气的话犹然在耳，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她下意识觉得他们都是只看脸的人。
那三个男生在找话题要和她聊天。
云粹暂时点成已读，没有回复。
云谦提着东西回来，“咱们回家吧？”
云粹掏出钥匙，“爸，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去店里看看。”
“那我……”
“没事的。妈妈说找了几个兼职帮忙，店里人手够的。你好好适应假肢，然后再到店里来吧。”
“行。你路上小心点。”
嘉禾市是旅游城市，国庆期间几条商街人满为患。
餐厅的预定早在两周前就排满了，餐厅对外的卤味窗口也排着长队。
葛敏有意多招几个人帮忙，可刚回嘉禾市，没时间面试员工，就临时找了几个兼职的帮忙，顶过国庆假。
云粹骑车到店，“我来帮忙。”
她停好车，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拿啤酒起子，走到靠门的一桌，“来。我帮你们开。”
客人说：“我们还想加点一个龙虾沙拉。”
云粹点头，“行。我去加单。”
她跑向收银台。
季晫恒坐在台后，“要什么？”
云粹愣住：“学长？”
季晫恒打响指，“客人在等。别发呆。”
“哦！那个七号桌加个龙虾沙拉。九号桌拿了两瓶大果粒橙。”
“好的。”季晫恒敲键盘，撕下一张，转身递进后厨，“加一份龙虾沙拉。”
后厨递出两道菜。
季晫恒招手叫服务生，“这个给八号桌。这个给三号包间，顺便问一下三号包间，小炒肉葱姜蒜香菜都要吗？”
云粹侧身让道。
服务生走开。
她坐到收银台后，“你为什么会在这？”
“来帮忙的。阿姨在招兼职，我就来了。”
“可是你……”
“我成年了，有时候买一些东西不想找家里要钱。”
“好吧。”
收银不需要两个人，云粹坐在那有点尴尬，一会抠手，一会敲键盘看之前的单子。
“收银交给你。我去做别的。”
“嗯……”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店内人渐少。
葛敏单独摆了一桌员工餐，招呼他们吃饭。
云粹已经吃过了，接替服务生的工作。
季晫恒坐在店门口逗狗。
她拿了瓶乌龙茶走近，“学长。你不去吃饭吗？”
“阿姨照顾我。让我先吃了。”
“哦。”云粹抿唇，停顿一会，怯生生地问，“你这个国庆天天都要过来吗？”
“是。”
“好吧……”
“不欢迎我？”
“不是……”
“云粹。你不喜欢我，连狗都不让我看了？”
“你看嘛。”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板脸，云粹心尖就像被人捏住了，难受又惶恐，她的食指戳他手臂，“你不要生气嘛。我没有不欢迎你。真的。”
季晫恒眉头瞬间舒展，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登时烟消云散。
云粹在意他的情绪，会对他撒娇。
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店内陆续又来了几桌客人，云粹起身去招呼客人。
她端着脏碗筷进后厨，泡进洗碗池后，悄悄挪到葛敏身边，“妈。”
葛敏捂胸口，“怎么了？不声不响的。”
“学长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昨天就来了。”
“你怎么回家没说？”
“我以为你知道，你们俩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呃……是。”
季晫恒的突然出现，云粹又开始纠结。那么多兼职可以做，他为什么偏偏选她家？在熟人店里帮忙他不会觉得尴尬吗？
现实是——
他不会。
尴尬拧巴的只有云粹。
店里人以为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可他做事干脆利落，有客人喝醉酒吐在地板，他当即拿着笤帚去打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收银、端盘、洗碗，哪里需要，他就填补哪里。
他原本是早班，后面几天说不想早起，调换到晚班，下午来，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餐厅关门，开车送云粹和葛敏回家。
国庆最后一天，葛敏给兼职生发工资，多给季晫恒四百，算每晚的路费。
季晫恒收下，“谢谢阿姨。我的新球鞋有着落了。”
云粹问：“妈，你说要招人，那招聘通知贴出去了吗？”
葛敏说：“贴在门口了。这两天有人来问。到时候选两个留下。”
季晫恒提：“周末有需要。我可以来帮忙。”
“不用。人手够。你想来看lucky还是找粹粹，直接来就行。”
“好的！谢谢阿姨。”
“是我要谢谢你。我这一时都找不到人。这个国庆多亏有你。”
“今天客人少，我可以早点下班吗？”
“当然可以。”
“我想带云粹出去玩。我会送她回家的。”
葛敏说：“可以。”
云粹听两个人的对话，越听越懵，她要跟谁出去，不应该是问她吗？
“妈，我……”
葛敏打断：“这里有我就行了。”
“不是，我……”
葛敏两手按在她肩膀，推到店外，“去吧。玩开心点。”
季晫恒：没想到吧。我手里的王牌可不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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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粹粹中学时代的身高体重设定是163、65kg。高三学习压力大，自然瘦的，目前是163、50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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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独家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