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在空中肆虐着，空中的白天被黑色包围。
在一公寓的楼梯间，男子的拳头像紧绷的弦上的剑直击周伍明的侧脸。
血粘到了拳头上，地上。周伍明虚弱的身体扛不住这愤怒一拳带来的伤害。
“怎么？扛不住了？你这条烂命也应该去撞车。”
男子的声音是一阵怒吼，把刚刚忍着的气直击在罪犯身上。
这是我应该的。
男子后面的女人是男子的妻子，她看见周伍明被打了一拳撞在墙上，他鼻子里不断流着血。也只是看着。
女人沙哑的声音微微响起：“小周，上次在检察院咱们是保证过的，不是，贪这钱，我是觉得这至少是个交代啊！”
女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强扯着喉咙像是在申冤。
周伍明摇晃着身体尽可能站的稳一些，咳嗽声和他低沉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一个星期，我一定，咳咳，补上。”
“又是一个星期，你打算拖几天？”
“小周这是法院当时的决定，你可别拖着。”
“我看你下个星期又说要一个星期吧。”
“……”
周伍明只觉得吵闹，是啊，今天是该把法院给死者家属的赔款给他们了。
眼睛开始模糊了起来，头昏昏的。
果然这就是报应啊！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声音没有那么悦耳，反倒使人心中悲伤的情绪涌了出来。
玲曦像去扶起已经昏倒在地上的周伍明，但是作为亡魂，自己又怎能改变生者世界的规矩。
“他需要人帮助，而绝不是这两位。”
声音飘荡在空间中，面前的人是听不到玲曦在语言中的担忧。
“媳妇，他是不是昏倒了？”
男子看见周伍明倒在地上不动了，刚刚他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而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男子力气用大了，不过也不可能一拳打昏啊。
男子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感应他的呼吸，还有。“还活着，这下怎么办？”男子转头看着女人。
“这不是给我们添事嘛，扔医院得了。”
或许周伍明在他们心中是仇人，但他们还是打算送他去医院。
“嘟嘟嘟嘟。”
男子摸出了周伍明口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
备注人：安安的妈妈
男子接通了电话，他们希望这个人可以过来照顾周伍明，自己不想负一点责任，该的！
“周伍明，你个混蛋，安安呢！我问你，你怎么带的人，啊！”
电话中传来的是连续的辱骂和问责，像是吼，就像男子刚刚对周伍明那样。
“嘿，周伍明已经昏倒了，你是他谁，麻烦过来接一下。”
“哦哦哦，不好意思，周伍明，昏倒了？我跟他没什么关系，请让他死在外面。”
电话被挂断了。
玲曦知道他们靠不住，他们现在很愤怒，容不下这个昏迷者。
或许我应该知道怎么做？
……
“何兄弟，你的搭档让我帮你捎句话。”
不用见到人，何垄似乎能感受到小峰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什么事？直说。”
“请马上前往凤华公寓，周伍明可能有生命危险。”
开玩笑的吧……
何垄冲进了雨中，任雨水阻止自己。
双腿尽可能的向前。
果然这暗沉沉的天气是在为别人送行。
“师傅，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用着方言讲着何垄最不想听见的话：“大雨天的，快不了啊，小伙子。”
车子前面是雨，周围也是雨，他们被雨包围了，被雨困住了。堵车了……
……
天空阴沉沉的。
“这鬼天气，咱们还是把他送医院吧。”
男子开始正视这个像尸体一样的周伍明，毕竟不能出什么大事，不然自己也有责任。
“管他做什么，他的口袋你也摸过了，起初他也把他银行卡的钱全部给我们了，他就一穷光蛋，去死算了。”
“可是…………”
妻子“赶紧走，公寓的后面来这的人又少，怕什么。”
妻子的冷漠使男子不明白，她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自从失去了他们的女儿小婷。
男子也恨啊，但是隐隐约约觉得不该这样做。可是拗不过妻子。
“把他扔这，我们假装不知道，就算他以后再找上了，欠我们的钱呢？他也不敢说什么。”
男子被妻子带走了。这里空空的，只有失去魂的人和不是人的魂。
玲曦感慨。
感慨他们已经承受过了生命死亡的痛苦，却再次无视一个生命的消失。
来个人啊，谁都行，帮助一下他啊。
打雷了。上天在生气吗？
这里原本也是公寓上楼的入口，但是因为施工原因只修了一部分，后来变成了小孩子的秘密基地和遮风挡雨的地方，本应该是美好的地方。
“小狗？”
一只黄色的小狗闯入了这死寂的空间，可是玲曦的心任在祈求着赶紧有人来帮忙。
……
未知的害怕使人恐慌，何垄跑啊，用双腿在雨中飞跃，他害怕周伍明的死，为什么？在路上除了思考路怎么走和什么时候回家冲个热水澡，也就是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总是爱多想。
可是他最终归于他的善良和同情或者共情。
何垄的视野到处都是雨水，跑着跑着，再用着自己的胳膊擦去眼睛中的雨水，衣服什么的早都湿透了，不过，人命关天，无论什么，都得活着不是吗？
转过这个弯，还有一段路就到了。
玲曦？
这可能是何垄看错了吧，也可能是他希望的，但是也太抽象了。
一条狗背着周伍明？玲曦在旁边扶着他防止从狗身上掉下来？
玲曦也不知道这条狗为什么这么做，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狗是有灵性的。见到何垄，先是惊讶，后是心中的一丝欢喜。
何垄也不墨迹，赶紧接过小黄狗被上的周伍明，周伍明挺沉的，血还不停的流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跑，尽可能的跑，去救一条人命。
两人一狗一魂进了医院，除了玲曦，其他人都浑身湿透了。周伍明这个时候有点要苏醒的迹象了。
“安安……”
他口中含糊不清在说什么。
……
小峰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给峰老。天上的黑云把天空挡住，显的阴沉沉的。
老人看了看天，看见的是厚厚的云层。“天阴下来了，这一场雨看来不小。”
“这雨下得，刚刚我还打电话给何垄让他出去。”
“就是上次你拉去喝酒的那小子吧。”
峰老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
“昂，是他，老爹。”站着的小峰，向桌子靠了过来。“对了，为什么你不告诉他协调官的一切？”
峰老眼睛转向黑云。“他毕竟需要慢慢适应，一次性全部告诉他这么危险的事，一般人是会恐慌的。”眼神转向小峰：“儿子，你经常看小说的，当我们告诉他们，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有退缩和恪尽职守两个选择了，现在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这二者间的身份，也好让他们认识自己的平凡和不公啊。”
“老爹是想让他们认识自己的实力和现在的处境吧。”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着咖啡的热气。“算是吧。至少能让人知道一个人难以改变事情。”
小峰拉长声音“哦。”了一句，感觉有一点敷衍的意思。“那爹，我先走了。”
“等等，臭小子，我先告诉你啊，我已经跟厨房那边打好招呼了，没有我在，你禁止进入。”
小峰刚走到门前，猛然转头：“啊？”
“不是，老爹，你对亲身儿子这么狠。”
老人不语只是喝着咖啡。小峰也是无招了，毕竟是自己的老爹，也像是老爹会做的事。毕竟老爹在职场不让自己喊爹不就是全心全意的工作吗？可能是自己为他添了麻烦。
不过我能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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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