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姿飒爽女儿郎

许沐茫然。

又望见这四周……铜墙铁壁,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吧。且牢内烛光依旧只照得烛身旁泛出柔光,往远处尽是灰暗。

日夜不分,黑白颠倒的滋味,让她不知道在这里度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

甚至乎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无人和她闲谈,只落得孤寂。

……

李泽谦经常忙完朝政,会来这。可令许沐着实不解的是,他就站在牢门外,不进来。

只是单单把门打开……看着许沐。李泽谦依旧是冷脸不语,许沐每次也只闭眼靠墙装睡,全装看不见。

二人全都不言语。也或许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样子也好。

可也真是奇了怪,又每当二人无意目光相对后,李泽谦却错愕目光闪烁起来。许沐倒却是内心平静的。

只见得李泽谦匆匆忙忙落荒而逃。

“诶……走什么?”

许沐疑问。

李泽谦无法回答只给许沐留下一个走掉的身景。渐渐的,对方来牢内的频率降低了。兴许是朝政繁忙,兴许是忘了许沐这个人。

许沐毕竟是人,是人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环境中,总会疯的。在牢内,她打转走摸摸的时间愈发长。

胡言乱语也着实有。饭也不吃,没胃口。

许沐有时感觉腹部绞痛但也不想动,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呼吸着……若不仔细凑近了瞧,恐怕旁人只会认为这是死尸罢。

好在幸得……牢内换了一批新人,是一群年纪尚小的姑娘,她们脸上稚嫩,眼睛透亮,初到这儿,倒显得拘谨。许沐常在牢门那一处假寐,关注她们的动向。

——

“许太傅怎么一直在睡呀?”

许沐心中回答:无趣……

一人:“小点声。”

另一人:“该到饭点了,此人怎么还没有醒?”

许沐听到这,半眯起眼,做出一副刚醒的模样,问:“是到饭点了吧?”

冷不丁传来陌生的搭腔,众人瞬间惊吓抱走一团。见到说话人,却纷纷低头不作声,咬着唇不敢看。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惹了对方生气……

许沐瞬间察觉到异样的氛围,不经意抬眼环顾,每个人都仿佛对她如洪水猛兽。

?啊

……

许沐缓和语气道:“你们惧我?”

众人沉思,不过却都摇头示意,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敢,还是真的不怕。许沐尝试与她们交流,从细微的谈话中说,许沐得知:她们是专门奉命伺候许沐的。

李泽谦吩咐的……许沐不解。他……是为什么,毕竟自己已是戴罪之身……这是新的玩弄人心吗?温水煮青蛙,让人沉溺在享乐之中,不知不觉的丧了命。

想来谁也猜不透李泽谦的心思。毕竟伴君如伴虎,前一刻对你温和,后一刻就会要了你的命。许沐可不认为自己曾经教导的学生,是那温和的绵羊,咬一口不记仇。

……

还得知李泽谦……曾在朝政中说:太傅功大于过,但许沐不识小人,被逆党蒙骗,被罢免官职,终身监禁。这倒是给自己找足了理由。

许沐面色愈发沉重,正琢磨之时,旁边传来小声嘀咕的声音,极小但许沐耳朵灵,自然就注意到了。

许沐装作没听见,又有意无意与她们闲聊。久之倒与她们熟络了起来。与此同时,许沐也趁此机会,借机探问。越听,许沐的心情也愈发沉重,不过面上仍云淡风轻。

待人大致都散的差不多时,许沐亦从她们只言片语的言谈中,大致从脑海中重新梳理起思路来。

她现如今被关压地方,居然不是京狱中了……反而被偷偷转移到皇宫地下密狱中!应是自己高烧期间转来的,那如此说来,也怪不得李泽谦之前时常有空到许沐那去。

毕竟就在皇宫里嘛,来往方便……

不过为什么呢?

许沐着实不知这其中缘由,也不想去深究。她亦试探问柳俞义现状如何,毕竟对方终因自己……但几人却知之甚少,互相望着自己的同伴,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待她们走后,许沐不知为何,扪心自问,很想笑,苦笑的很呐。

“哈哈哈哈……”

许沐毫无形象瘫坐在地上,手鼓起掌,笑得不可开怀,等停下来之时,手掌已经红了。许沐似没有感觉一般,突然落下一滴泪。

……

在往后的狱中,许沐似平常般的盘腿打坐,这一次牢内景象不同的是,没有一丝烛光,竟全部都被许沐掐灭了。

旁人起初见这牢内岂无光,刚想要重新点火,许沐便阻止:“我见这烛光碍眼……”

“碍什么眼?”

突然李泽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许沐诧异,想不通对方怎么今日来了。哪有皇帝三天五头往这跑?

许沐:“刺眼……”

“……”

烛光,虽照亮狱内倒不难,但说刺眼,着实不可能。且不说墙壁四周昏暗无比,一闭眼那更是全黑一片。

这理由扯淡的很,许沐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找补,但难不成还能讲:自己因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这牢狱了……而痛恨烛光?

难不成还能问:柳大人究竟处境如何?她没这个立场。

这都些不能说……

于是苦闷之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单纯厌这光吧。但等许沐再开口辩解,李泽谦只觉被至亲拂了面子般,脸就自然的冷了起来,站起身来,走出大牢门外。

李泽谦唇着唇,五味杂陈,见许沐仍在那里静止不动,心中突发奇想,但冷哼一声,“跟朕走。”

……

没有等许沐细想,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再望向李泽谦时,对方的已身影率先没了踪影。许沐立马跟上,无论如何,先走再说。

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即使心中狂喜但仍面色不改。许沐大步追上去,忙问:“陛下,要带臣去哪?”

放自己一条生路?

许沐心中兀自摇头。却听对方兴致勃勃说:“去狩猎场。太傅若半小时内,射得猎物比朕多,任意条件许可。”

许沐只觉对方太过狂妄,不可思议。论骑马射箭,自己可真不劣势。再者说若自己赢了……自己提的条件,还真能答应下来吗。

只当是哄小孩玩的!可许沐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开口答应。

……

半个时辰后,狩猎场——

夜幕如墨,二人装扮好,各自翻身上马,一夹马肚,迅速飞奔起来。

许沐骑上马眯眼来,拉弓,箭出,精准射中一只麋鹿。麋鹿吃痛惊慌失逃。

看它要逃,许沐便一扬马鞭,策马狂奔而去,再射一箭,猎物倒地不起。许沐毫不留恋的,立即腿夹马腹,又直奔附近猎物而去。

……

这无疑是让许沐杀开了兴致,竟忍不住豪放的笑起来,“哈哈哈……”

远处李泽谦见后,笑道:“太傅不减当年。”

许沐诧异,冲他尴尬一笑,继续扬鞭策马驰骋。在这天地之间,仿佛仅剩下一人一马。

……

手再一扬马鞭,加紧马腹,许沐下意识的皱起眉,在这茫茫夜色中寻找猎物,只见远处像一个人的身影,在那里招手。

许沐轻蔑一笑,策马奔去,一只眼闭起,一箭便射中。那熊吃痛发狂,怒吼一声。

许沐紧盯着,再从身后箭筒拿出三支箭。

嗖嗖嗖——

熊倒地不起。

“哈哈……哈。”

……

许沐嘴角带笑,她现如今心情好得很,她坚信自己能赢下这一局,若真到那时,许沐定会想:如若她想要走……对方真会同意?

确定不是匡骗吗?

许沐沉思,不由自主仰望着天,近处天黑漆漆的已看不清,而远方天空中却泛起诡异的黄红,果真像火烧云一般。

啧……

许沐不再去看,拉起马绳调转方向决定去寻李泽谦时。突然,远方突然传出扑腾翅膀的声音,一只信鸽飞来,信鸽的脚上还绑着一张纸条,使人模糊不清。

许沐直觉告诉她,射中。这定有大事。还未等许沐先行动作,却只见一支箭略过许沐头顶,直直的向信鸽而去。

箭头正射中鸟的心脏处,信鸽发出哀嚎,身子硬生生掉落在地上,扑腾两下翅膀之后,便没了声息。

谁?谁干的……

许沐一时心慌,警惕的看着四周,但竟无人。周围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安静的可怕。

正当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许沐下意识驭马后退住,身后人明显看见了她。策马向她奔来。

许沐当即看向了对方的脸,便不再动了。

“这信鸽在空中飞,朕怀疑有人暗传消息,将其射下。不知太傅有何不解?”李泽谦说,“太傅脸色这么不好,莫不是与太傅有关?”

原来是……李泽谦看到后立刻射的。

许沐回答:“并无不解,与臣无关。”她说的都是实话,许沐怎知这信鸽是谁的?

显然,李泽谦是不信的。

他认为……是许沐放飞在空中。

在夜中,许沐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深觉自己仿佛被误会陷害了。可面前的皇帝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从李泽谦的视角看,这无疑是许沐放的信鸽,现在又撒谎骗自己……

着实可恨。

李译谦斜睨的看过去,心一阵一阵抽疼,道:“太傅!”

许沐不语。

“太傅,你说……朕有哪里对不起你?”

许沐:“陛下对臣的情谊,臣是是万死难辞。但我实不知情!这一切与我无关!”

这实实在在与许沐毫无关系,她不认。

李泽谦面色不悦,直接翻身下马。许沐也紧跟着,她先拿起死信鸽腿上的信封,展开先,当准备大声读,以示自己清白。

看时却瞪大双眼,口不能言口,因为落款明确写着[许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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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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