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眩晕过后,叶瑄清醒过来。
他无比确认,明明自己上一秒还呆在父亲的葬礼上,听着亲戚们的只言片语和母亲悲哀的哭泣,就连他身上还穿着葬礼的白衬衫,残留着葬礼上肃穆的冷意,可下一秒就天旋地转,无尽的黑暗侵蚀过一切。
当再次醒来,就到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陌生之地。
四周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漆黑,不得见自身,不得见他人,只有无尽的黑暗等待着他。
可如此黑暗里却并不平静,吵闹声哭喊声连成一片,惹人心烦。
“妈妈我想回家,呜呜呜。”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放我出去。”
“谁的恶作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
数不胜数。
这个地方像是汇集了所有情绪,害怕,生气,惊慌失措。
叶瑄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心里顿时涌上无数问题——
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要怎么出去?
……
这场骤然的突变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他本应该是操办完父亲的葬礼之后,回归岗位,然后去相亲市场找个差不多符合的小姑娘,组建家庭,最后就平淡地过完一生。
至少他妈是这么给他规划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了解。
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陌生之地,没有亮光,没有出口,耳边全是别人的哭喊。
他一开始是害怕的,只是这份害怕没有显示在脸上。
害怕持续了几分钟后,他的心就静下来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出去,然后去过他那份平淡生活。
一句话闯进了他的沉思,那声音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就算没瞧见样貌也让人觉得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少年:“这位哥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声音很是引得叶瑄的注意。
叶瑄听到声音,往旁边看了一眼,那里依旧漆黑一片,看不清半分人影。
叶瑄不说话。
既然看不清人,那就当做没听见。
万一是幻听了。
少年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开口道:“哥哥看我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是哑巴吗?”
说完,少年还贱贱地补了一句,带着少许笑意:“是哑巴的话那我无意冒犯。”
装聋被发现了……
这下不得不开口。
“我不是哑巴。”叶瑄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解释,“我又看不清人,鬼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解释完还倒打一耙,说是无耻也不为过了。
“那哥哥现在是知道了。”
“知道了。”叶瑄说得面不红心不跳。
刚说完,就又毫不留情面地抛了一大堆问题给对方:“这里这么黑,什么都看不清,你怎么这么看见我的?又怎么知道我是男的?”架势像是要扳回一局。
可叶瑄说的也有道理。
明明漆黑到像是被墨倾染的环境,没有一点灯光,这人又是怎么看见自己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的。
……很奇怪
当然这地方也是很奇怪。叶瑄想,可能在这里遇到什么样的鬼也不足为奇。
少年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很小。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火柴点燃,微弱的火光对着自己的脸,眉眼弯弯地看着叶瑄说:“哥哥,因为我视力好呀。”调皮得像个孩子。
视力好?
视力再好能当手电筒用么?视力好就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看清人,还能分清是男是女、东南西北。真好笑。
找借口也不知道找好一点的……叶瑄心想。当然他并没有当面揭穿这个少年,也只是在心里暗讽一句。
火柴发出的微光映出少年的脸庞,叶瑄这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果然,少年和声音一样,很干净漂亮,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桃花眼弯成月牙,揉了千亿星辰散入眼眸,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就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恰到好处。少年的眼里还能映出叶瑄的模样,两只眼睛都被填满了。
那笑容瞬间勾起了叶瑄对眼前这名少年的兴趣。
少年头顶着棕褐色的头发,在火光中,颜色愈发明显。
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脸,沉默几秒后,叶瑄才终于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于暧昧。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和少年拉开距离。
叶瑄问他:“你从哪里掏来的火柴?”
少年答:“我随身带的,哥哥。”
叶瑄没再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另一边没有被火光照亮的地方。
他现在想出去,可是没有办法出去。
少年应该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转世,每一次的想法都会被他看透:“哥哥别想了,这里没有出口,是出不去的。”
出不去……
这对于现在的叶瑄来说简直就是个噩耗。
这时,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即慌了神,哭喊着说要回家。刚才他一直在偷听旁边这两个小年轻说话,以为可以听到先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却听来了厄运。
“怎么会出不去呢?!”男人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袖,火光照出他肥胖的脸颊上惊恐的表情。“你是不是撒谎!你肯定在骗人!”
少年立即扯出自己的衣袖,嫌弃般地后退两步站到离男人远一些。
“动不动就扯人也太没礼貌了。”他边拍袖子边小声嘟囔。
男人还站在原地,因为惊慌过度,一头倒了过去,肥雍的身体砸向地面。
“砰!”
男人再没了声响。
叶瑄看起来就要冷静很多。他明白遇事慌张无用这个道理。
他看着少年问:“那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少年刚才还一脸嫌弃,现在又变成了一脸笑意,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欲开口,就被一阵强烈刺眼的白光打断。
白光打向他们,照出这里的样貌——
这是一个阔大的广场,而广场上站了数不清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混成一片,怪不得这么吵闹。
这是什么大型拐卖人口现场吗?
叶瑄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但他可能没什么表情储存,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广场的斜上方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电视机,电视机的屏幕闪了两下雪花,接着,一段视频被抬到了众人眼前。
也许这不是视频,因为男人好像可以看到广场上人们的一举一动。
屏幕里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他肩上挂着黑披风,脸上带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透出十足的神秘感。
他的周围也是黑的,发不出一点光。
男人轻轻开口,像是从远方神秘深林传来的声音:“你们玩过狼人杀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颗白棋,动作优雅随意,让人以为他是在玩弄着人命。
“啪”地一声,棋子打在棋盘上,伴随隔着面具轻笑,传入人们的听觉神经。
他看向广场上的人山人海。人们恐慌失措,而他,更像是站在屏幕后面看着表演台上的蝼蚁。
“oh,我亲爱的玩家。”他说,“请不要紧张,这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要把他们关在这么黑这么恐怖的地方进行,这简直就是笑话。
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率先出声质疑:“什么破游戏要把老子关在这里!我艹了,你赶紧放我出去!”
有人出头,紧接着一大堆人也开始骂道:“就是,放我们出去!”
一瞬间,众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隔着屏幕,所有人就算再愤怒也对屏幕里的男人没有一点影响。
他依旧优雅地开口:“嘘,不要吵闹。太吵的人会受到惩罚的哦。就像……”
男人的手指指向刚才偷听叶瑄他们说话的臃肿中年男的身上。
“就像他一样,会永远闭嘴。”
永远闭嘴?是什么意思。
男人就躺在叶瑄身边,出于好心,叶瑄弯腰探了一下中年男的鼻息。
安静。
没气了。
叶瑄说:“死了?”
那也太快了。
没想到,刚才那一声“砰”,会是这个人留在人世的最后一点声音。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没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既然闭嘴能保命,那就不会再有人敢出声了。
男人似是很满意,接着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本场游戏的主持人,你们在这里的身份地位皆是我赋予,同时我也可以是独裁者,我将审判你们的善恶,决定你们将要前往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说:“我是你们的神明,不可逾矩。”
虽然叶瑄有着很良好的品格,他的母亲也从小教导他,他人说话的时候不要乱插嘴,更不要反驳或嘲笑。但听到这,叶瑄不得不在心里鄙夷道:还主持人,这是什么大型真人秀吗?参加了也不见结了出场费用。
总结一句:装也装不像,但爱装。
但男人自然是听不见叶瑄心里想什么,就算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男人也是不知道。所以男人继续道。
“我想在接下来的游戏中选出最佳玩家,组成一支队伍,与我共赴这一次盛大的狼人杀游戏。”
“赢的人,奖励颇丰哦。”
“好了,接下来由系统向你们介绍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稍微听听就行了。”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演,我会在台下认真欣赏你们的表演,那么……”男人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素戒,“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电视机又是一闪。
视频戛然而止,到此,所有的内容也呈现完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号码牌,下面有一小行字,写着——此数字为玩家进入游戏的顺序。好巧不巧,叶瑄的号码是20972。
真靠后。
此时叶瑄去看少年的号码数,想着还有没有比他还惨的人了。可少年面前并没有所谓的数字,空空一片。
叶瑄问:“你的号码呢?”
少年十分熟练地应付道:“我收起来了。”说完,还伸手去实践给叶瑄看,像是拿出什么实证让叶瑄相信他一般。
在号码牌出现的同时,电视机旁的音响也有了动静。
还真是一环接一环,不让人有喘气的机会。
滋啦两声,音响里放出无情的电子女声,播报着男人所说的游戏规则:“欢迎各位来到狼人杀游戏,本游戏为自主形式,意味着各位玩家可以自行组队和选择游戏,系统不会干涉玩家的任何选择(除不得已情况)。以下为本游戏的存活规则和奖励机制,请各位玩家认真倾听。”
“1.每次游戏玩家将扮演不同的角色,请遵循自身角色要求,不可违规,违规者扣除一万积分奖励。”
“2.不可随意杀害游戏npc,违者扣除一万积分奖励。”
“3.不可讨论关于神明任何,违者当立即死亡。”
“玩家完成相应的系统任务即可获得对应的积分奖励,若是积分奖励清零,即死亡。”
“最后,请各位玩家不可违背系统指令,违者后果自负。”
规矩比蚂蚁还多。
播放规矩的同时,广场上一个个人接连着消失。到最后就只剩下叶瑄和少年二人。这样看来,叶瑄还真是倒霉,他的号码牌正正好是最后一名,而少年可能正巧又是倒数第二。缘分来的真是戳不及防。
因为这个,叶瑄要完完整整把游戏规则听一遍。但叶瑄一句也没记住,他发呆开小差去了。
“正在为玩家载入第一场游戏:【成康病院】。”
“请各位玩家认真对待游戏,祝玩家愉快!”
*
女声停止。
吵闹声瞬间又涌了上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谩骂交错在一起。
人们好像又忘了吵话会死这个道理,只是都在尽情地释放此刻自身的情绪。
但这一次没有死人,那个所谓说决定生死的男人也没有出现。
看来只要不在这个男人面前吵就行。
叶瑄和少年离得较近,所以少年略带讽刺的吐槽他能听得一清二楚:“还说自主选择,怎么第一场游戏就替我们选择了,傻逼系统太不厚道了。”
叶瑄和廉影是同时进入的。可能是倒一和倒二,就剩两个人,也没有必要再分前后了。
叶瑄没接他的话,但认同。
虽然他没接,但系统的电子女生接了:“请玩家不要随意质疑和谩骂系统的决定,念其初犯,系统冠宏大量地不计较这一次,但再无下例。”
少年:“……”
呵呵。
少年白了一眼。
这位心大的少年人好像并不受系统警告的影响。
上一秒刚被警告完,下一秒就能弯着眼睛转过头看着叶瑄,脸上还带着满满笑意:“哥哥,我们组队吧,我带你赢游戏怎么样?”
话说得极其真诚。
叶瑄也转头看少年:“你这么确定能赢?”
毕竟几万人参加的游戏,怎么有肯定的胜利呢?
这太过于自信了。
而少年却没有改口,依旧十分笃定认真地说:“我玩游戏很厉害的,哥哥,不考虑考虑吗?”
说得很让人心动。
在这样随时容易丧命的游戏里,多一人队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好。
叶瑄这一点想得很通,没有拒绝:“好。”
少年听见他答应,瞬间心花怒放,笑意更浓了,仿佛山岗上春初开放的桃花。
他凑近来问叶瑄:“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瑄。”叶瑄简短地回他两个字,“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要总是叫哥哥。”
搞得好像是母鸡下蛋一样。
少年全当没听见:“哥哥的名字很好听,和人一样。”
叶瑄:“……”
无语。
少年见他没下文,失落下来,桃花也被风吹落了好许花瓣,不那么美艳。叶瑄不知他是怎么了,刚想着要不要问点什么,谁知下一秒少年就自己忍不住道“那哥哥,你不问我叫什么么?”
哦,还要问你叫什么。
叶瑄还没开口,少年就自觉地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廉影。”甚至还觉得不够详细,又补充到,“廉价的廉,如影随形的影。”
*
说话间,面前阔大的广场已经变了模样,人山人海也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窄小狭隘的房间,和刚开始来到这一样,一片黑暗。
一切变幻的毫无预兆。
房间里有着和刚才一样的音响,但这个音响播出的不是和刚才一样的电子女声,而是一个童真浪漫的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说,打针的时候不听话护士姐姐会惩罚你哦。”
“我从小就很害怕打针,所以我总是逃避生病,可病毒太可恶了!最后我还是病了。”小女孩生气地说,让人不禁想象,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生病要打针而生气地嘟嘴跺脚的模样。
“妈妈把我带到医院,要我住院打针。我不想住院,所以我就开始想办法逃跑。”
“我用彩笔画了医院,又标了东南西北的方向。然后我把这张画对折塞进口袋,等妈妈和护士姐姐睡着了,我就会从房间偷偷溜出去。”
“可是被护士姐姐发现了……想来也是,护士姐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她把我抱回病房。”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害怕。
“我刚开始以为护士姐姐会变成恶魔,来惩罚我逃跑不打针。可是她并没有耶。”
“我看见护士姐姐的影子从举着针筒的恶魔变成了带有翅膀的天使。”
“她给了我颗糖,还给我唱儿歌。”女孩又变得开心起来。
她唱起那首儿歌,用着最纯粹的声线,一字一句地模仿着护士姐姐的腔调:
“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快点开开。”
“我要进来。”
小孩子清甜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却给这个漆黑的小房间添上了诡异。
“那颗糖是世界上最甜最好吃的糖,姐姐的歌声也是世上最好听且独一无二的声音!”
“从那时起我就跟妈妈说,护士姐姐是天使,她奖励我糖吃,给我唱歌,我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啦!”
故事结束。
广播的内容很短,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开心小事,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
一切亮了起来,黑暗撤去后,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家医院门口,门框上还标着医院名字——成康医院。
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健康的人。
……和游戏同名。
“哥哥,你们也是来住院的吗?”一个七八岁样貌的小女孩站在叶瑄和廉影面前。
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一米四,面对着面前两个一米八的大哥哥,她的身高明显不够。
所以她仰着小脸看大哥哥,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脸上挂着和娃娃一样的可爱笑容。
“哥哥,你们也生病了吗?”小女孩又问。
见面第一句问候有点独特。
叶瑄还是没说话,廉影就开口说:“是啊,我们病得好重,要来住院。”说着,还演出病重的表情,看上去像命不久矣了。
小女孩似乎是相信了,还流露出关心的表情:“哥哥,你没事吧。”又去扯叶瑄的袖子,“大哥哥,这位哥哥看上去要不行了,这怎么办啊?”
叶瑄瞥了廉影一眼:“没事,他就爱犯病,一会就好。”
小女孩放开叶瑄的袖子,忽的压低声音说:“哥哥,悄悄告诉你,这里的护士姐姐可凶了,不打针会被惩罚的,你们换家医院治病吧。”
像是朋友间说小秘密。
叶瑄听她这话,问:“什么惩罚?”
还没等小女孩开口回答,一个穿着棕色毛衣的女人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
女人二话不说就扯着小女孩的辫子往医院里带,嘴里还喋喋不休骂着:“童童你又乱跑!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跑,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护士姐姐要生气了!”
女孩也跟着闹了起来,哭喊着挣脱女人的魔掌:“妈妈不要,我不要回去打针!”
原来这女人的小女孩的妈妈。
女人听了并没有迁就自己的女儿,还是不容反驳地拖着女孩进医院。
女孩哭的更大声了。
她说:“妈妈,今天医院来了两个大哥哥,你让他们先好不好?”
没想到这女孩上一秒还在和他们说小秘密,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卖了。
童童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漂亮精致的小脸蛋带着泪痕,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女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叶瑄和廉影。
她扫过他们二人的脸庞,又毫不掩饰地巡视着他们。
几秒后,女人露出笑容。
她放开抓着小女孩的手,走到叶瑄面前,伸出手要和他们握手。
那只手很漂亮,修长白皙,戴着金镯,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
当然,看这小女孩的穿着就知道她家境优良。
可家境优良为什么不请私人医生,而是舍躯跑来住院呢?
叶瑄不想和她握手。
廉影又识趣地抓着女人伸出地手,替叶瑄把握手这个流程做了。
女人见他们二人这样,也不见闹,只是开口:“你们是来住院的吗?”
廉影答:“是的,小姐。”
女人被廉影的话逗笑了,变得温和许多。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被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少年夸年轻会不开心的。
她打趣道:“我已经四十多啦,早就过了小姐的年纪,你们叫我林太太就行。”
廉影应她的话,改口林太太。
林太太哈哈两声,及时收了笑意,说回正事:“那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办住院手续。”
说着,女人让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兜兜转转还是觉得下开这篇,感谢各位读者伙伴的支持。
作者文笔以及知识量有限,所以可能有不合逻辑的语句和思维,望谅解,谢谢。
还多设定都是我胡编换造的,包括但不限于地点、场景、乱七八糟的技能。
非常感谢您的阅读与评价,祝你们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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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成康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