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洞里走去,经过一段不长的甬道后才发现这洞内竟是个巨大的赌场。
赌场内部形制似围楼,中间有个悬空的圆形擂台,两边对称的位置分别连接着两座吊桥用于选手入场,擂台下深不见底,只看见漆黑一片。
常朔用变形术给两人换了张脸,在一群赌徒中并不显眼。赌桌上的游戏杧杧看不懂也无心理会,她此刻就想赶紧找到木秋宜。
她找得急切,下意识想脱开两人交握的手,却在放松的片刻被更用力地抓住。
杧杧停下来回头,“怎么了?”
常朔没急着答话,杧杧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离他们最近的一方赌桌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还不断有赌徒往里挤。
视线转移至旁边歪斜的红色破旗上,上面的字已经残缺得看不清。
常朔似笑非笑,这才慢悠悠地说,“这儿挺有意思,看看?”
“你要下注吗?”杧杧听那些赌徒嚷嚷,这个赌桌上的赔率一边是对半利,一边是一赔十。
“玩儿玩儿呗,这种赔率可不常见。”常朔说着已经拿出两块拇指大小的金子,“你压谁赢?”
杧杧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清楚双方实力如何,便先逮了个看戏的问。
“嗨,新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那看客一脸高深模样,“今儿要上场的,可是六冠王大莽,沼泽地来的三头蝰蛇,凶悍无比,他自参赛以来就没打过败仗。”
“另一个?那我不认识,也是个新面孔……哎小兄弟,第一次赌吧?要我说你就压大莽,稳赢的,第一次来赚个酒钱也不错呀。”
“我?嗨,家里那口子不准我赌,但就是忍不住,来看看过下眼瘾也行呐……偷偷赌?那可使不得,喏,孩子他娘就搁这儿呢。”那看客说着掀开衣服,只见他胸膛上冒出个女人头,笑盈盈地跟杧杧打完招呼,后又缩回去。
黑市这地方鱼龙混杂,各类妖怪层出不穷,是以杧杧并不感到惊讶。
“想好了,压谁?”常朔递了块金子给杧杧。
杧杧犹豫着接过,思索片刻又把金子交还到他手里,“我不玩儿。”
常朔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下,随后拨开围堵群众,走向赌桌。
只见那桌上右边一侧早已堆满了筹码,而另一侧却只有零星几个压在斗士画像上。
常朔没仔细看,就把那两块金子丢到左边。庄家见状,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这一身扮得斯文,又是个生面孔,抿唇一笑取来赌票。
“烦请客官报上姓名,好立个字据。”
常朔随便扯了个名字,欲回头去找杧杧时见她已经朝这边走来。
“好了吗?”
“嗯。”常朔接过赌票,拉着她要离开,这时杧杧却被画像吸引顿在原地。
那画像上的不正是木秋宜?可他为何会来这种死斗场打架?
杧杧还在发愣,人已经被常朔拉着带到围栏边。
“放心吧。”常朔凑到她耳边,语气里有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我投的是那只山猫。”
杧杧没来得及说话,她被突然的鼓声打断。
那鼓声又响又快,同时四周爆发出震耳的欢呼。鼓声停,欢呼声却变得更大声,只见在圆形擂台上,两边的吊桥放下,门中走出两人。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头上长着三个脑袋,身形高大,体格异常壮硕,应当就是三头蝰蛇大莽了。
而另一边的带着只纯白面具,无法窥探容貌,但从身量上看,这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嘛。
大莽似乎对这一战极为自信,张扬地挥舞手臂,跟看台上的观众打招呼,几乎吸引了全场目光。杧杧注意力在木秋宜身上,反倒没怎么注意他。
跟大莽截然不同,木秋宜表现得很镇定,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
很快裁判用力击鼓,比赛开始。
只见大莽几乎是鼓声刚落下的一瞬间就朝木秋宜健步冲过去,他体型虽大,敏捷程度却丝毫不减,并且他打法激进,一开始就进行猛攻。
木秋宜没着急反抗,只是不断回身躲避。许是大莽攻击太快,他没来得及躲闪,竟被打倒在地,引得台上一片嘘声。
杧杧扶着栏杆的手不自觉用力,转头看常朔,他倒是一脸轻松,甚至根本没注意台上情况,而在看她。杧杧被盯得不自在,趁脸红的彻底前赶紧重新看回比赛。
比赛进行到现在来看,木秋宜打得很被动,只防守不进攻,大莽也打得憋屈,动作越来越急。后半程比赛,擂台上方降下武器,两位斗士可自行选择。
大莽依据自身力量打法,选了两只流星锤,木秋宜则是拿了把铁剑。
有了武器后,木秋宜开始主动起来,大莽也因此兴致高涨,看台上的观众呼声更大。
台上两个斗得不可开交,但不知为何,杧杧就是觉得木秋宜面具下那双眼睛好似若有若无扫向她的位置,这种感觉令她莫名不太舒服。
原本不看好木秋宜的现在也有些沉默了,他与大莽竟打得有来有回,一点不输这位六冠王,甚至他的速度貌似更快。
大莽参赛这么久来第一次遇上对手,越来越急躁,攻击变得毫无章法,拎着流星锤乱挥一气,不仅没打中木秋宜,节奏还被带乱了,中了好几处剑伤。大莽这一着急,竟直接把其中一把流星锤甩飞出去,直至砸向木秋宜。
木秋宜抬脚去踢,那流星锤在空中调转方向,有了木秋宜的二次助力,以更快的速度朝看台飞来,正巧是杧杧的位置。
流星锤速度太快,杧杧来不及躲开,她下意识向后退,同时抬手抱住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至身上,杧杧放下手,面前是常朔宽阔的背影。
高速飞来的流星锤被常朔挡下,又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吓到了?”常朔扔完流星锤立即转身过来询问杧杧。
她摇摇头,好在有惊无险。
台上比赛还在继续,大莽明显落于下风。杧杧本想调侃常朔压得准,但看到他面色凝重,狠厉地盯着木秋宜,她只好又把话咽回去。
“阿朔。”杧杧喊他,“我没事,你别那么紧张。”
常朔稍微缓和了些。
这两个格斗还未分出胜负,擂台上又出现新玩意儿——场地机关。
这些机关不过是飞镖、喷火、尖刺或者擂台摇晃之类的,要躲避不难,但要一边提防对手攻击,一边应对突然出现的机关,就有些难度了,毕竟机关和对手都是不可控的。
这些机关刚出场就叫大莽和木秋宜两个都吃了亏。
木秋宜腰腹手臂被飞镖划伤,大莽脚底不小心踩到尖刺,疼得原地起跳,甚至裤子都被喷火机关烧焦一块。
“木四受伤了。”杧杧有些担心,想到什么,她又问常朔,“阿朔,一会儿我能把长生水给木四吗?”
用它治伤好得很快。
“我给你的东西,你要给别人用?”常朔本就因为刚才流星锤的事看木秋宜不爽。
杧杧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这么大的神仙怎么跟小孩似的闹脾气。
这模样怎么看都是生气了,杧杧只好先哄着,“好吧好吧,我不给他了。”
过会儿悄悄给,趁常朔不注意的时候。
听她这么说,常朔脸色稍微好看点,但他还是不放心地牵过杧杧地手抵在心口,凑近看着她地眼睛,认真地问:“你跟他没什么,对吧?”
“当然没有。”杧杧渐渐琢磨过来,他该不会吃醋了吧?但刚有这个念头她就下意识否决,不至于,常朔没那么小气。
常朔点头,心情立马好了许多,语气颇为骄傲,“也对,你心悦的是我。”
这话弄得杧杧一阵脸红,她想把手抽回来,谁知刚一有动作就被拉进怀里,常朔一手护着她的头,一手挡住空中飞来的暗器。
是只浸了毒的梅花镖,常朔又将它原路飞回去。
杧杧被护在怀里没看仔细,“怎么了?”
此时场上爆发出巨大欢呼声,她探出头去看,擂台上胜负已分,大莽倒下,木秋宜获胜。
这个结果令支持大莽的观众大失所望,同时大家也开始议论目秋宜的来头。
杧杧还想再看,却被常朔捂住眼睛。她下意识想挣开,奈何常朔力气大,她被死死禁锢住。
突然,周围的欢呼声消失一瞬,接着重新爆发出更刺耳的喧闹。
“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而没有人回答,杧杧明显感觉到常朔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也渐渐加重。
“阿朔,阿朔?你没事吧?”
被蒙着眼睛,杧杧只听见常朔闷哼一声,随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
“阿……”杧杧话未说完,嘴巴就被常朔堵上,同时整个人被抵在栏杆上,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常朔依旧捂着杧杧的眼,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脑袋。不同于先前在山洞里的蜻蜓点水,这回常朔吻得格外凶,貌似要将憋着的劲一次性发泄出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杧杧从震惊中缓过来后开始剧烈挣扎,双手抵在常朔胸口,不停往外推。
常朔感受到她的动作,吻得愈发用力,他撬开杧杧齿关,强势占领她整个口腔,最原始的**被激发出来,只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常朔一下一下咬着,像要把她拆吃入腹才餍足。
“为什么……为什么推开我,我是因你而生的,我是因你而生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常朔的唇紧贴着她的,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猩红。
杧杧突然没了动作,像被定住般无措地站着。
“阿朔……”
常朔停下来,怔愣住,他明显感受到手心接触到的滚烫的泪水。
他放开杧杧,停留在她面前的手指却不忍再触碰这滴泪,好似一碰,手就会被灼伤。
下一瞬,常朔的吻再次落下,小心地印在她沾满泪珠地脸上,缓缓移动,带走所有眼泪。可刚吻去的泪又从他眼中流下,再分不清是谁的。
杧杧无暇估计赌场里被常朔定住的群众,她的脸被常朔的呼吸烫住,脑子是晕的,连眨眼都忘记了。
此刻她终于醍醐灌顶,想通明希的未尽之语,她怎会这样迟钝?亏她还说什么喜欢常朔,她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神君的心魔是因为你,因为他心悦你。”
说到底,她其实根本没想过常朔会喜欢自己,这种事她一点儿也不敢奢望,但现在告诉她是真的,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成为现实,杧杧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赌场里的其他人被定住,时间如同静止一般,常朔伸出手,抓住杧杧的,凑到她耳朵边,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
杧杧听完惊得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舍得吗?”
霸道黑朔强制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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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死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