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流逝,距离辛可兮生日过去已经快十天了,元旦还有两天就要到了。而那个送出去的礼物他一直一直戴在脖颈上,洗澡也没取下来。
高三虽然紧凑,但是节假日照常放,周末也照常放,这是帝星的传统。
按照往年,元旦他会跟妈妈在家里看电视吃汤圆,静谧的消磨一天的闲散光阴。但这次不一样,他妈妈又出差了,给他发消息说元旦回不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年以来就这么忙,连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他的生日不在,元旦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也不在。
他都快郁闷死了,心里一阵发酸。
给他妈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忙音,他又委屈又憋闷,那股子郁结之气还无处可发。
这就导致今天一天楼译找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没功夫搭理。
哀怨的气氛蔓延他的全身。
放学了。
他一身的低气压。出校门后,车还没来,手机静悄悄的,谢承运没给他发消息,他妈妈也没给他发。
好想哭。
这股子郁结之气直到谢承运来都还没消散。
谢承运老远就看到青年一脸沮丧低垂着头在寒风凛冽中站着。
他有些焦急,车停下后连忙打开车门,急切地拉过他的手,又摸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了?脸和手好冰,不是说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才下来吗?”
辛可兮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味道,再也忍不住了撞进他怀里。
眼泪决堤。
谢承运一僵,抬手环住他的身子,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胸膛下,手像哄着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呜咽声起。
青年的哭泣声破碎又委屈。谢承运怀抱着他的身子,双臂收紧。下巴抵在青年的发顶。他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缓缓上行。
青年哭了很久,不时有晚出的学生好奇地看着路边环抱住的两个人。
“谢承运……我妈还在外边。她说、她说她好忙、好忙,回不来。”声音断断续续地哽咽,“元旦她都回不来,我情愿、情愿她少挣、少挣一点,不要升职。”他哭的太凶了,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清晰地说出,鼻子被堵住他吸了一下发出吭哧的声音。
谢承运摸着他的脑袋,低声轻哄:“可可,没关系,以后……以后我会一直陪你。”
怀中的人脆弱又无助,抽噎着,鼻子堵住了,鼻翼翕张。
他声线颤抖:“你为什么会一直陪着我?你、你以后会有自己的Omega,早就、早就把我忘了!”
谢承运叹气,握住他的双臂将青年移出他炙热的胸膛,低着头。青年此时也抬起头看着面前年轻、俊挺、温柔的青年,眼中还闪着莹莹泪光,眼睫悬着像水滴般的泪珠,鼻头泛红。
“我不会有的。”他说。温和低沉的声音说出的确是沉默有力的词句,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包裹着铿锵有力、不容质疑的决心。
辛可兮呆呆地望着他,嘴唇还在不高兴地瘪着,已经停滞产出新鲜眼泪的眼眶又开始扑朔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两侧流下。
谢承运从大衣里面掏出一张深灰色质地柔软的手巾,温柔地为他拭去眼泪,“别哭,太凉了,脸会痛。”
辛可兮下意识地反驳:“你、你让我别、别哭我就,”他鼻子吸了一口气,发出呼噜的一声轻响,“我就能、能不哭吗?”
谢承运眼中好似含着一汪能够包容青年一切的深泉,黑而沉,“对不起,可可,别哭了。”他指腹揩了揩挂在眼珠外边的眼泪,郑重又温柔的说:“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辛可兮还是很伤心很难过,但他已经分不清这个伤心难过是因为母亲的未归还是因为他说的那句“我不会有”。他不喜欢Omega吗?为什么不会有?辛可兮哭的更伤心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寒夜寂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谢承运没有一丝不耐,他就静静地陪着他为他擦去眼泪。好半晌,哭声停了,只留下抽抽搭搭的余韵。
“你、你不喜欢Omega吗?”辛可兮憋不住话,开口问道。
谢承运低头凝视眼前的青年,眼中是捉摸不透的深意,他正打算开口。
张叔从不远处小跑过来打断了他,“少爷,谢总的电话。”张叔将手机递给他。
谢承运皱眉,冷下脸,接过手机。
“喂。”
“再过两天是你的生日,明天回来。”
“不了,学业紧,奶奶和爷爷在家我不放心。”声音没有起伏。
“你爷爷奶奶那么多年都是自己住的,你担心什么?你那个地方能有什么学业可言?”
谢承运那张冰封的脸终于出现裂口,毫不掩饰的不耐和烦躁,声调还算平稳但冰如寒冰,“没有学业我也来这几个月了,不回来。你和妈又能在家呆多久?”
那边的男人被梗了一瞬,随即怒道:“谢承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你奶奶邻居家的孩子,刚分化Omega,你这段时间天天跟这种不入流的人待在一起,你不嫌脏吗?”
谢承运瞬间脸色降到冰点,面皮紧绷,额上青筋暴起,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了张叔怀里。
他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意,语气冰冷:”张叔,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没杆秤吗?“
张叔被吓得一个劲后退,嘴里抱歉:“少爷,我、我这是谢总雇佣的我,我……”
辛可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谢承运瞬变的语气和周身萦绕的怒气,他小心地开口:“谢承运,怎么了?张叔怎么了?”
谢承运闭眼,又睁开对着张叔抬了抬下巴。张叔识趣地跑回车上。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外面冷。”谢承运这次没有拉他的手腕,转而牵住他的手。
在外边久了,辛可兮的手很凉,谢承运的手心却很暖。
辛可兮看着走在他前边高大的青年,笑了。嘴唇翘起,眼睛微眯,鼻头还是红红的,眼睛里带着水意,像一只缱绻的猫咪。俩人上车,寒风凛意被阻挡在外面。车载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响。那双紧握交合的双手被放在谢承运结实修长的大腿上。辛可兮偏过头看向窗外,悄然红了脸。
到家之后。陆奶奶殷勤的跑出来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紧贴的身体。辛可兮下意识想甩开紧握的手,却被牢牢地锁在他温和干燥的掌心。辛可兮抬眸看了青年一眼,青年眼中沉着笑意,也低头看向他。俩人对视的空气中静谧的流淌着灯光打下来的光晕。
陆奶奶哪会看不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她没有点破,轻声地:“可兮,承运,快去洗手,吃饭了。”
陆爷爷正端着菜出来,“孩子们快去洗手了,开饭了。”
辛可兮和谢承运上前脱掉外衣,立在沙发一边,神情羞涩,相视一笑。
——
吃完饭。辛可兮留下来了。上次没能留宿一晚,但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刺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里。
辛可兮心里还琢磨着刚刚他问的那个,谢承运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那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再次开口。
心里又紧张又慌乱,呼吸也渐渐急促。
俩人就这样各怀心思,上楼了。陆爷爷和陆奶奶还在楼下收拾碗筷,他们两个是被强制赶上来的。
辛可兮正思索着怎么开口,好半天都没鼓足勇气问。他很沮丧。他不知不觉间不想走那么快,步履缓慢,谢承运只能委屈自己的长腿,龟速着,和他的步伐一致。他还是没有开口。一张冷白的脸皱着。
算了,明天再问吧。辛可兮,你怎么这么怂了?!
青年一会儿眼睛一亮,一会又垂头丧气的,谢承运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辛可兮听到动静,有些不高兴。都怪你!你还笑!
谢承运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可可,来我房间坐会吧。”
辛可兮扭扭捏捏地,“这……不好吧?”他又停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Omega吗?”
谢承运笑的更开了,笑容夺目。辛可兮呆呆的望着他。
“是不喜欢。”他说。
辛可兮一下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儿了,垂下头,“哦。那我睡觉去了。”
他觉得有些尴尬。不喜欢你还牵我!你还抱我!难道我不是Omega吗?耍我玩吗?
越想越难过,又感觉羞耻,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
“我只喜欢你。”
辛可兮吸着鼻子,不想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失态。他听到青年的这句话,好半天没什么反应,好似被钉子定在原地。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还闪着泪花,“什、什么?!”他大张着嘴,“你喜欢我?”
谢承运毫无顾忌的点头,笑容灿烂。
“那你呢?”谢承运问。
辛可兮脸颊爆红,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脚一迈就想跑。
基于他三番五次的逃跑,谢承运这次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拉过青年将他拉到卧室,长腿一踢关上了门,将青年抵在门上,一只手掌撑在一边,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他锁在自己的身躯和门之间。
“不准跑。”带着威胁意味。
辛可兮心脏剧烈地跳动,快要将他的耳膜震碎,瞳孔放大到极致,呼吸急促。
他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快要站不住了。
谢承运手掌用力地扶着他的腰不让他滑倒。
“你怎么了?可可?“谢承运有些担心。青年的脸红的不正常,扶住他腰的手心下的皮肤隔着一层衣服布料都透出来滚烫的热度。空气中浓稠的不正常。
一股苦涩却带着回甘的清冽气息蔓延,钻进了谢承运的四肢百骸。仿佛被电流击中,浑身都开始酥麻无力。他想揉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开那只放在青年腰间的手,他甚至连简单细微的表情都无法正常展现,可剧烈跳动的心脏却让他的内心却极度躁动。
“你……”谢承运艰难地张开嘴,“发情了?”
辛可兮迷蒙着一双秋水瞳,脑子昏昏沉沉的,烧的神志不清,他发出一声无助的低吟,“我……”
谢承运极力克制。怎么会发情呢?医生不是说的他的信息素已经溢满了他的身体吗?
“可可,你清醒一点。”谢承运无助的爱抚着青年的脸。他的眼神仿佛有形的大型食肉动物,肆无忌惮的逡巡着身下无助、可怜的猎物,却又因为被理智控制,迟迟无法张开血盆大口。
他脖颈两侧青筋鼓起,撑在门上的手也狠狠地用力抵在门上,指尖一片青白。环抱住青年的手将身下滚烫的皮肉掐的死紧,仿佛要将怀中的青年捏碎了、揉烂了然后再一口全部吞吃入腹。
“痛……”青年紧蹙眉头,绯红的脸颊皱着,像是被弄得疼过头了,再也无法忍受了才被迫从单薄孱弱的喉管中吐出的一声求饶的吟叫。
谢承运被暧昧氤氲的气氛、滚烫的身体、萦绕鼻尖的气味、流转全身的香气勾引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颤,他咬紧牙憋得浑身快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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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表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