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送的礼物

过完生日,辛可兮没有回去。

这个冬天太冷了,他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在陆奶奶家有空闲的客房。房间一直有在打扫整理,他直接睡了就可以了。

谢承运和辛可兮一前一后上楼。

“谢谢你,谢承运。”辛可兮的声音低低地从前边飘进谢承运的耳膜里。

俩人上楼,辛可兮问:“客房在哪呢?”

谢承运没答:“我有个礼物要给你,”唇峰压低,“生日礼物。”

辛可兮两眼放光,“在哪呢?什么礼物?”

谢承运没回,拉过辛可兮的手腕,走进他的房间。

辛可兮站在床前,谢承运走向书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给你。”谢承运伸出手递过去。

辛可兮挑了一下眉,眼睛亮晶晶地:“这是什么啊?”

边说手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滴型吊坠。吊坠里边有一片绿色叶子形状,周身环绕着一圈油滑的水液。

辛可兮抬眸看着谢承运,含着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一片绿叶?

“你的信息素气味,冷山茶叶。”谢承运回答道。

“哦~,那这一圈水液是什么?”他又问道。

谢承运眼神闪躲,脸上也泛起红晕,抵唇轻咳,略微有些局促,“腺液。”

辛可兮睁大了眼睛,“啊?!”

“我的腺液,医生提出来一点用特殊材料加工合成的。”谢承运脸更红了。

辛可兮也有些不知所措,手就那样举着,呆呆的,“……为什么会有你的腺液?”

谢承运支吾,“我……要新年了,我要回主城了,你、你万一发情期了,我不在的话,你闻一闻会好受一点,抑、抑制剂只能解决发情症状,但是信、信息素可以缓解你身体上的不适感。”

辛可兮怔然不语,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吊坠。谢承运看不清他的脸,也不敢仔细看。

沉默——谢承运正准备说话,还未开口。

辛可兮突然转身冲出去了,飞奔下楼,嘴里喊着:“陆奶奶,陆爷爷,我回去睡了,谢谢你们给我过生日!”

谢承运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一溜烟消失了。他僵硬地走向窗户边,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窗户。

灯还熄着。

大概半刻左右,灯亮了,对面的青年没有看向这边,他一头扎进了床上。

谢承运只能看到一双不停扑腾的双腿。

过了好一会儿,青年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伸出头看向窗边,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然后又猛地捂住自己脸,就那样跳下床,蹒跚着走到窗边,倏的拉上窗帘。

谢承运正想喊他,“可……”

窗帘一瞬间被拉上,他未说完的话呛在喉咙口,又硬生生地吞下去。

……

……

……

我做错了吗?谢承运茫然又无措。

这边,辛可兮房间。

辛可兮死死的咬住唇才避免自己发出那一声可以响彻天际的尖叫声。整张脸红的吓人,连带着耳尖也红的像快要滴血一样。

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猛烈的激荡。

我*

谢承运什么意思?他给我他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喜欢我?!!

光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胸腔中的鼓动声就越来越响,好似要冲破青年的身躯冲向云霄。

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还这么激动?怎么还有点期待?还有点兴奋?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

我是不是喜欢他!!?

辛可兮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拿头撞击着床垫。床上太过柔软,都被震得发出一阵一阵的闷响。

他突然又站起来,沿着床走来走去绕着圈,喃喃自语:“他喜欢我?!!我喜欢他!!?”

他真的喜欢我吗?!!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想不明白了,索性将衣服一脱好似可以将那股浓烈的感情一并脱掉。冲进了浴室。

他打开花洒放着热水,等待水流加热。伸出手碰了碰还未加热的凉水,冻得一哆嗦。眼神清明了些。

热气氤氲,辛可兮站在淋浴头下,水流瞬间淹没他整个人,从头顶毫不客气的顺着挺直的鼻梁往下滑落,浸入他的口腔。他的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形,像一艘小船,露出了里面一排整齐洁白的大白牙。

冲完澡,他草草地擦了一下身子,屋外的凉意扑面而来侵入四肢百骸,他冻得打了一个寒颤,又一猛子钻进被窝,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会儿调整好了一个温暖合适的姿势。

面部还在滚滚发烫。他睁着眼满脑子都是谢承运的脸。

一夜辗转未眠。

清晨的光洒在窗棂,闹钟响了,辛可兮顶着一头鸡窝头,睡眼惺忪,眼睑下至一片青黑。

唉。好困。

他揉了揉眼,脑袋晕乎乎地,坐在床沿,打了个哈欠。

站起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摇摇晃晃。走去浴室刷牙洗脸,凉水拍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人也清醒了几分。

穿好校服,他磨蹭了一会儿,一会儿摸摸桌子,一会儿躺在床上,一会儿又看看手机。

没法逃避了,学还要上。

谢承运一如既往的在原地等着他,他那的空气中随着呼吸有一圈薄薄的白雾流转,眼神沉静如水。

辛可兮走过去,谢承运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咳咳,上车吧,好冷。”辛可兮欲盖弥彰的搓了一下手臂。

俩人上车挨着坐下。

“可兮,来,早饭。”张叔转过身将放在中控台上的早餐递过去。

辛可兮接过,“谢谢你,张叔。”

张叔笑着摆摆手。车子发动。

“你……不吃吗?”辛可兮不敢看他,没话找话,动作有些僵硬的偏头眼睛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我吃过了,奶奶做的。”

辛可兮没说话了。车内很安静,只有辛可兮时不时发出吃饭的声音。

快要吃完的时候,谢承运开口了,“……礼物还喜欢吗?”

辛可兮顿住,几不可微的嗯了一声。白皙的脸皮微微泛红。

谢承运又说:“不用勉强,不喜欢的话我重新给你送一个礼物。那个……你就还给我吧。”

辛可兮转过头,有些急有些薄怒,“送出去的东西你还要收回去?”

“……我不是那意思。”我怕你不喜欢,怕你……嫌弃。

“我很喜欢!喏。”辛可兮生怕他反悔真要要回去,亟不可待的摸索着脖子,从里面掏出那枚送出去的吊坠。

谢承运看着他笑了,神情非常愉悦,甚至有着强压笑声却没压住的尾声溢出。

辛可兮喝着豆浆,也笑了,脸颊两边笑得鼓着,嘴唇缩着。他吞下那口包裹在口腔里的豆浆液体,甜丝丝的。嘴唇的笑意自然地散开,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冬日的阳光从行驶的汽车窗边打进来,照在谢承运的后脑勺,辛可兮有些看不清他的脸。谢承运看清了他的脸。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好似发着金光,很温暖。

校门口,俩人分开。

“你别提前下来,到了我给你发消息,下面冷。”谢承运叮嘱道。

“好。”辛可兮还笑着。清淡昳丽的脸庞洁白无瑕。

——

周末。

俩人来到医院,还是上一次辛可兮分化时来的那个医院。

他在手机上挂了号——信息素分泌科。

周末医院人比较多,俩人坐在大堂的候诊区,等着叫名字。

“不会有事吧?”辛可兮担心地抱紧了谢承运的一条手臂。他有些紧张,眼睛乱瞟。

这才发现候诊区大多是姿势亲密的男男女女。

辛可兮像是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一下子放开了手,屁股挪开了一点距离。谢承运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心。等了十几分钟,叫到辛可兮的名字了。

403 号诊室,他俩都走进去,轻轻掩上门。

医生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后边的青年又移回来,“什么症状?”

“医生,就是我是 9 月 15 号分化的,分化成了 Omega,可是现在都已经三个月多月了,我一次发情期都没来。不是说 Omega 分化后第二个月会开始来发情期吗?”

医生戴着一副眼镜,他伸出手指抬了抬,目光深不可测:“你俩不是 AO 恋人?”

辛可兮连忙摆手,脸有些红,“不是不是。”

谢承运看着他急切拒绝的模样不高兴的拧着眉。

“真不是?”医生一脸的探究,“那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啊。”俩人为了来医院做检查,没戴阻隔贴。目前两个人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有他在的时候谢承运也对其他人的气味的敏感度也不那么强烈。但他不在的时候谢承运倒还是一直贴着阻隔贴。

“两股不同的味道交融,一个你的,一个是他的吧。”

辛可兮茫然,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他想起来什么,从脖子里摸出吊坠,“是这个吗?这里面有他的腺液提取物。”

医生往前探头,仔细看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这个吧。但不完全,你身上两股气味一股很强一股很微弱。强的那个有些呛,弱的那个带着苦涩。那是苦的你的信息素?还是那个呛的?”

兴源区这边大多是 Beta,很少见 AO 两性。面前的医生是个 Alpha。信息素科目类的医生只有可能是 Alpha 和 Omega,Beta 对信息素几乎无感,不太适合从事这个类别的工作。

“……苦的那个是我的。”辛可兮臊得慌。他偷摸瞄了一眼谢承运,他也正看着他,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

他虽然三五不着调,但还是去翻阅了一些 Omega 生殖相关的书。一个 Omega 身上带着浓烈的 Alpha 的信息素代表什么他非常清楚。

为什么他妈妈从来没说过他身上味道很奇怪?辛可兮突然想到,有些疑惑。陆奶奶和陆爷爷上年纪了,腺体衰弱对气味不敏感,那他妈妈呢?虽然他妈妈不怎么在家,但也不至于闻不出来吧。

“那你俩真不是 AO 恋人吗?转身我看看你的腺体。”

辛可兮听话转身。医生翻开翻开他的衣领,腺体光洁无瑕。

“还真没有标记。”医生突然露出暧昧的一笑,没有标记还有这么浓烈的气味岂不是代表俩人几乎每日每夜都待在一起,极尽缠绵?

年轻就是好啊!

谢承运看见医生这一副笑容,有些不高兴。

“医生,我有信息素超敏症。”谢承运上前一步。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了然道:“难怪如此。放心吧,没事。”他对着辛可兮说着。

“这位 Alpha 有信息素超敏症,极大可能你俩的信息素匹配值非常高,然后你俩是不是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待在一起?他的信息素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你的身体里的血液流向全身,在你快到发情期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就已经溢满了你的身体发情所需要的所有 Alpha 信息素,所以你的发情期还没来得及来就已经结束了。”

辛可兮呆愣着。

医生又说:“换句话说,你俩天生一对,你完全能接受他的信息素侵入你的身体。能明白吗?”

辛可兮还呆愣着,瞳孔放大,微唇翕张。

啊!我俩这么匹配吗?

他转头看向谢承运,谢承运冰山消融,正一脸愉悦的抿着嘴唇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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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Omega 他不想生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