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PK加载中

陆时安有齐贺寻的接应,通过密道悄悄来到了明宣帝的寝宫,不过明宣帝寝宫内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不知这些人是敌是友,陆时安皱着眉向齐贺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裴大人早些时候安排了自己人在陛下身边,但日子过去这么久,可能有些都以各种理由被换掉了,不过应该还有小半咱们的人,需要谨慎行事。”

小声解释过后,齐贺寻瞅准时机打晕了两个人,随后两人快速换上了对方的衣裳,换完衣服齐贺寻又将人捆好仍在密道中。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还需要等一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齐贺寻同陆时安说起了近些日子明宣帝的情况。

明宣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直到昨日都晕了过去。

但是李贵妃封锁了消息,并且还假传圣旨同俞戡里应外合,将宫中的所有娘娘都禁了足。

没人能踏出后宫,明宣帝又倒下了,如今这宫中全凭李贵妃只手遮天。

……

萧凝带着一队禁军通过密道来到了齐元舒的宫殿,三两下就将守在齐元舒宫殿内的人全部解决了,而且没有一点多余的打斗声音。

寝殿内的齐元舒见殿门被推开,内心极其烦躁,把她像罪犯一样关在寝殿中就算了,如今居然还要闯入她的寝殿,简直岂有此理,真拿她当软柿子吗?!

齐元舒忿忿站起,刚想破口大骂就瞧见了来人,一时间齐元舒有些恍惚。

“时安?真的是你!”

不等齐元舒激动,萧凝快走两步上前按住了齐元舒的肩膀。

“阿舒,最近的风言风语你应该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俞戡要谋反了,他的兵马上就会全部攻进宫中。”

“我将这队禁军留给你,你带着他们一个通过密道,一个一个宫殿走一趟,务必确保娘娘们和太子妃以及皇太孙的安全。”

“带上羲和还有望舒,你的安全也一定要有保障。”

“切记,救下的人全部让他们躲到密道中,这是后宫密道的图纸,收好了,千万千万要小心。”

见齐元舒还有些恍惚,萧凝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阿舒,我信你,后宫就交给你了。”

听到萧凝的这句话齐元舒才猛然回神。

萧凝一身黑红劲装,马尾高高束起,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大方,变的沉稳又干练。

见此齐元舒还有什么不懂,她知道——萧凝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

“好,后宫的事交给我,你也记得保护好自己。”

对齐元舒点过了头,萧凝先一步进入密道离开。

见萧凝走了,齐元舒带上羲和还有望舒,以及萧凝带来的那队禁军,一行人全部进入了密道。

——

萧凝从密道出来后才发现下起了雪,看着满天飘雪萧凝伸出了手,雪花一片一片掉落在萧凝手上,在她手中聚集,在她掌心融化。

丝丝凉意传来,萧凝看着掌心已经融化的雪花,她想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听着兵刃相向的声音越来越近,萧凝收敛起了神色,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

俞戡已经带兵攻进了宫中,禁军统领带着手下一路抵挡,当下双方已经打到了大殿前。

见俞戡的人那么多,萧凝想着怎么样才能再拖一拖时间,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时候磐石应该早已经接到城南外三州调来的兵了,但总归还是需要再拖一拖的,毕竟他们现在势单力薄。

正当萧凝想着怎么才能拖一拖的时候,那边的禁军统领因为失误,被俞戡抓住机会,一下子被踹的连连踉跄后退。

禁军统领不敌俞戡,眼瞅着俞戡的大刀就要落下,萧凝眼疾手快从腰间拿出一飞刀,瞬间飞刀脱手向俞戡飞去。

与此同时萧凝迅速提剑加入了这场乱战。

此时的俞戡自然注意到了那飞来的飞刀,征战多年他早已练就了时刻警觉的本领,本要砍下的大刀转了个弯挡在了自己面前,那把飞刀也就这么被挡下了。

不给俞戡反应的时间,萧凝就拉起禁军统领,随后挥起了自己的长剑。

就这样俞戡和萧凝打在了一起。

俞戡见是萧凝顿时皱起了眉头,如今萧凝出现在他面前,那就说明他的人没把事情办妥,而且齐贺钰也可能在萧凝手中。

“小钰呢!”

闻言萧凝勾了勾唇角,但眼神依旧狠厉,“这么关心他,俞将军,我真的怀疑你们真的只是师徒关系吗。”

话落萧凝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剑。

两人打着打着,不知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看”,两方人因为这声“看”慢慢停了下来。

看着看着东州大营的一些士兵变的躁动了起来。

而俞戡早已经察觉到了,他自然知道这群士兵因为什么而躁动。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萧凝和他对打的招式,是那位“带罪潜逃”的前西州将军一族所独创的招式。

俞戡咬了咬牙,面色微微有些扭曲,他需得尽快解决掉萧凝,不然万一她再说些什么,那将对他不利。

见俞戡的攻势愈发猛烈,萧凝笑容更甚,和他继续对了几招后,萧凝找准时机,借用巧劲一下子就和俞戡拉开了距离。

长剑撑在地上,萧凝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开,这时俞戡再不管不顾的向前就会很可疑,毕竟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到。

所以看着俞戡那双蓄满狠意的眼睛,萧凝很是满意,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萧凝这才撑着剑站了起来。

将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后,萧凝不紧不慢的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萧将军一族的独创招式!”

“对啊,这招式只在萧氏一族内流传,你到底是何人!”

“萧将军何在!”

……

几名士兵的声音出来后,便是更多的问询,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在萧凝耳中,此刻萧凝脑海中只有那句“这招式只在萧氏一族内流传”。

瞬间萧凝想起了叔父,她的鼻尖有些酸涩,原来叔父一直都真心把她当做家人看待,毕竟在她很小的时候叔父就开始慢慢传授她这些招式了。

但现在萧凝来不及在这里怀念叔父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收了收自己的情绪,萧凝再一次看了一眼那些有些躁动的士兵,这才扬声开口。

“萧将军从来不是什么带罪潜逃,当年祭奠暗杀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事后因为萧将军带走了皇贵妃刚出世的孩子,所以背后之人将计就计陷害了萧将军。”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迅速躁动起来,这才躁动的规模比刚才还要大。

俞戡给副将使了一个眼色,副将领会后开口出声,“祭奠暗杀已经是十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敢问陆姑娘年芳几何?再者这件事自从发生后一直连续调查了多年,如今你这番言论是在说御史台、大理寺和刑部三方联合,这么多年调查出来的结果都是错误的?”

“现在罪臣萧怀德不知是死是活,就凭你一面之词就想为那罪臣翻案?”

副将这幅言论听的俞戡太阳穴突突的,他知道萧凝手中可能有萧怀德的令牌,副将这么说无疑是在给萧凝机会。

所以为了不让萧凝有开口的机会,俞戡在副将话落便接着开口。

“本将军收到宫中密信,你们这帮人意欲暗中谋反,还敢下药谋害圣上,圣上何在,我等要见圣上!如若今日见不到圣上,那你们便是谋害圣上意欲谋反!”

俞戡身着盔甲站在萧凝对面,气势十足,一字一句说的振振有词。

“死到临头你还倒打一耙,一切的一切分明是你俞戡的好事!未得召令私自带兵攻入皇城,你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禁军统领见俞戡颠倒黑白气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他一向忠君爱国,最是看不惯像俞戡这种狼子野心之人。

和禁军统领争论了几句后,俞戡便重新提起大刀,“将士们!事到如今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需要确定陛下的安危,若陛下无虞,无昭带兵入皇城的罪责我俞戡自会一人承担,但若陛下惨遭歹人谋害,那我等需全力救出陛下!”

刚刚副将的话已经让躁动的士兵们暂时冷静了下来,如今俞戡的话一出,将士们便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但萧凝看得见,有些人犹豫的看着她,并未提起手中的刀剑,透过那些人的眼神,萧凝知道他们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东州大营的将士们!听我号令……”

“且慢!”

不等俞戡下令结束萧凝就高声打断了他,并且将左手高高举起。

所有人定睛看去,萧凝高高举起的手中赫然是一个木牌。

那木牌别人不知道,但原先跟着萧怀德的那群士兵是一定知道的。

数年前萧怀德带着将士们同娄蛮人拼死一战,那一战死伤无数,萧怀德号令全军的令牌也意外丢失,当时军心不稳,将士们或多或少有些垂头丧气。

但那时营中最小的小兵站了出来,那孩子年岁不大,一双眼睛坚定的极其震慑人心,“将军,咱们还没有败,如果不拼一把谁又能知道结果如何。”

“今日咱们若是退了,那西州必会沦陷,西州城这么大,城中有无数的家庭,还有大家的亲人,咱们绝对不能退!”

少年的眼中满是坚定,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极其有韧劲。

见萧怀德直直的看着他,少年也丝毫不惧,要知道萧怀德自幼习武,只要在军营,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架势少有人能与之对视良久。

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少年喊出来自己最想说出的那句话,“那娄蛮人若想攻破西州城门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话落少年伸出手递给了萧怀德一枚木质令牌。

木牌做工粗糙,和丢失的令牌根本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但萧怀德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周围原本颓废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们,在听到少年铿锵有力的最后一句话后,全部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萧怀德看着少年和那枚木牌,面上不怒自威的神情,转瞬间被那双充满赏识的眼神所代替。

接过木牌后萧怀德重重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之后又问起营中的兄弟们愿不愿意再拼死一搏。

结果不容置疑,他们成功了。

将士们一鼓作气,险胜击败了娄蛮一族,成功守住了西州。

但是那场战争伤亡太过惨烈,前前后后死了太多将士,那名坚韧的少年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少年都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

……

所以只要是当年参与过那场战役,并且活下来的将士们,都是知道萧凝手中木牌的由来的。

这木牌萧怀德格外珍视,不可能会让其他人轻易看到,哪怕真的到了危急关头,照萧怀德的性子,就算是亲手毁掉这木牌,也绝不可能会让别人拿去。

况且木牌的样式只有萧怀德和当年的那个少年知道,如今少年已死,复刻这枚木牌的概率少之又少,所以在看到木牌的那一刻,当年的将士们就已经相信了萧凝。

看着周围安静下来,萧凝转了一圈展示木牌,最后视线冷冷的落在俞戡身上。

“俞将军和副将配合的好啊,一串话说的是想堵住我的嘴吗,如果是想要堵住我的嘴,让我说不上话,那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话至此处,萧凝将目光抬起,看着当年的那些士兵,萧凝高声道,“西州的将士们!你们仔细看看这位俞将军,顶着救驾的由头,无昭带兵入宫,全然弃东州的百姓于不顾。”

“右御史中丞柳京尧已经传信而来,羌月一族早已经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乞胡赤兰、娄蛮、尔鞑都或多或少有些动作。”

“试问,如果不是有人传信与他们,他们岂敢蠢蠢欲动!其他三族暂且不问,但数月前定国公和乞胡赤兰那一战,乞胡赤兰至今都没有缓过来,如果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他们怎么敢再次进犯!”

“提前告诉四族外敌,为的不就是让京中无法调兵吗,京中一旦无兵,那可想而知最后是谁人得利,你说是吧俞将军。”

萧凝满眼冷意盯着俞戡,为了一己私欲诓骗将士们,不顾东州百姓性命,俞戡在萧凝眼里已经彻底不算一个人了。

“将士们,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我想你们保证,只要我们拿下俞戡就没什么事了,但你们如果仍然执迷不悟,那结果我就不能向你们保证了。”

见原先西州的那批士兵听信了萧凝的话,俞戡冷笑一声很是不屑。

“一派胡言!什么证据都没有竟敢来污蔑本将,这么多年本将为宣朝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谋害陛下,本将何至于无昭带兵入宫!”

“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又能保证什么?若本将真有问题,为何没有一个皇子公主前来?本将看你是患了失心疯还差不多。”

话罢,俞戡提起了自己的大刀,“东州大营的将士们!听我号令!拿下贼人解救陛下!”

伴随着俞戡的号令,场面再度混乱起来,俞戡攻势很猛,三州调的兵还没有赶来,同俞戡周旋的萧凝并没有放弃,看着站在一片混乱中的一些人,萧凝大喊着。

“叔父一手将我带大,为了躲避某些人的追杀四处躲藏,他死前将木牌交给我,说到了关键时刻拿出来一定能派上用场。”

“今天绝对不能让俞戡得逞,俞戡一旦得逞叔父就再也不能正名了,叔父一生忠君爱国、天骨铮铮,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背上带罪潜逃的骂名吗!”

听着萧凝的大喊,原先的西州副将最先回神。

当年的事情出来后他是一万个不信,但是萧怀德下落不明,此事没人能替他正名。

因为萧怀德不在了,西州的将士们全部进行了新的编排,所有的兄弟四散开来,西州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西州了。

而他们这些人到了新的大营中并不被看重,甚至在一开始还格外被针对、被排挤,毕竟主将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们是主将的手下,在那些人眼里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了,往日的兄弟们被现实磨平了所有棱角,副将也不例外,但副将时至今日仍想要一个答案,他知道,所有的兄弟们都想要一个真相。

于是,副将提起自己的佩剑,眼神坚定,“兄弟们!这么多年了,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陆娘子!不论结果如何,我等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一个真相,兄弟!上!”

于是萧凝所见之处,有不少士兵们重新拿起了武器,开始同俞戡的手下们博弈。

看着他们的身影,萧凝好像看到了叔父,叔父说过,会一直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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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
连载中竹枝桃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