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鹤纾被迫抬起头,对上陶扶的那探究的眼神。
他心想,这姓陶的今天是非要一个结果了。
如此想来,他垂了垂眼眸,故作姿态窃声道:“师父,是师父,他、他非逼我学个什么功法,就弄成这样了。”
闻言,陶扶歪过头,寻着他的眼神,细细打量起来。
随即,他嗤笑一声:“功法?什么功法?”
“我不通修行之道,所以、所以不懂,师父说什么,我只能听话照做,不然他会……会生气。”
连鹤纾边想边瞒,觉得这事正好能推到谛明身上,也不算冤枉他,如果能让陶扶帮自己除掉谛明的话。
这简直最好了。
陶扶听着这话,冷哼一声:“我可以帮仙君,不过,以后我要是问起仙君一些事,仙君得如实回答,若扶发现仙君所言非实。”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转而抓起连鹤纾的手腕,用力道:“自然是有仙君好果子吃。”
虽然手腕有点痛,但连鹤纾被陶扶这么一抓,又通体舒服起来。
他听着陶扶的话,一个劲的点头乖顺道:“自然是,自然是,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陶公子。”
陶扶闻言,弯了弯唇,似乎是满意了。
他捏着连鹤纾的手腕,左手伸出二指,划过自己的胸口,调出一团火光,火光绕着他的指尖。
陶扶便抬着这火光,慢慢轻触连鹤纾的胸口,又自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连鹤纾随觉得有些尴尬,但实在是陶扶的指尖滑过哪处,他便哪处舒服,所以只好僵着身子,任由陶扶施为。
陶扶一边用指尖顺着他的筋脉,驱散他的心魔瘴气,一边两眼打探着连鹤纾的反应。
见他耳根泛红,眼神不安的乱放,就是不敢看自己,陶扶喉中漫出细微轻笑。
“莲华仙君好些了吗?”他故意开口,引得连鹤纾看向自己。
“啊?蒽,蒽,好、好多了,多谢陶公子。”连鹤纾反应过来,尴尬地对上陶扶双眼回应。
陶扶却眨了眨那双柳叶眼,慢声言:“还没结束呢。”
说完,他的指尖继续夏/hua,一直慢慢夏/画,下/hua到连鹤纾小.fu处。
第一次,连鹤纾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漫长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陶扶旨.尖,偷偷打量。
实在是,他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到他都能看到陶扶ling/口/nei,那皙.白肌肤。
而陶扶却一丝不苟地盯着连鹤纾的神情,指尖在他的小.府处,轻绕起来。
感受着这轻柔的动作,连鹤纾浑身一.chan,无法控制地向hou.卬细长脖颈。
马上,连鹤纾察觉到了自己失态,只好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陶扶见他这姿态,暗沉下眼神,掩映着眼下情绪,见连鹤纾心障已除,便慢慢收了回手。
随着陶扶的收手,连鹤纾察觉到身上不仅不痛不痒,连身子都轻了许多。
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陶扶就是拱手作揖:“多谢陶公子,陶公子大恩我无以回报,以后陶公子有用的上我连鹤纾的地方尽管说,天色也不早了,我、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连鹤纾就准备开溜。
“仙君真是好无情,扶这个时候还想着仙君的以后,而仙君却只想快些拜别,仙君如此避讳扶吗?”陶扶玩笑道。
连鹤纾倒难得见陶扶如此,直摆手道:“不是不是,我还得回去应付师父他老人家,实在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长叹一气。
陶扶听着这话,抬眼道:“仙君不为自己以后考虑吗?我要是离开了崧林山,离开了青林州怎么办?”
说着,陶扶就用眼神上下扫过连鹤纾的身子。
连鹤纾听到这话,也为难起来了。
首先,他不知为何陶扶一碰上发作的自己,自己就会舒服,所以有没有除陶扶以外的人有这个能力,他不知道。
其次,万一很不幸,只有陶扶能帮他这样。
那他不完了吗?
那还多说什么,梗着脖子,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和陶扶搞好关系,是最好的选择了!
怎么想,这都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陶扶还能对付谛明。
想到这里,连鹤纾支支吾吾:“那、那如何是好,师父非要这样,我、我也不好每次,每次都麻烦陶公子罢。”
“扶心软,可见不得仙君这样,所以仙君要不要考虑下,先离开崧林山一阵子,去武林盟地界待一待,修修正派心法,也好控制你这心障,万一再有今日这情况,我也好马上帮仙君。”
陶扶正说着,月色朦胧起来。
叫连鹤纾看不清他的意味。
他捏着双手,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毕竟能离开崧林山一阵子,已经是莫大的诱惑,但是去一个有陶扶的地方就好吗?
连鹤纾想着摸了摸心口,他还是更想去没有谛明和陶扶的地方。
陶扶见他有了考虑,便轻声道:“天色已晚,仙君可回去慢慢考虑。”
闻言,连鹤纾拱手道:“好的,陶公子慢走。”
回到暗门前,连鹤纾左右看了看没人,便蹲身钻了进去。
一旁的树上,陶扶见了这场景,弯了眉眼。
他捏了捏袖口多出来的一抹濡湿,想着刚刚握着连鹤纾手腕时,那袖下一滑,便暗沉了眼神。
*
丁玲,丁玲
连鹤纾摇响了墙上的铃铛。
“纾儿感觉如何。”谛明打开门锁问道
“师父放心,我感觉好多了,比以前都要好很多。”连鹤纾拱手低头回道,不叫谛明查看自己神情。
谛明打量了两眼连鹤纾的身体状况,见他没有半点痛苦发作。
他便捏着髭须点了点头开口:“照往常那样,下山玩两天罢。”
每次连鹤纾吸食精魄后,谛明都会放他下山玩两天。
毕竟是吸食人,多少心里都会不好过,这个时候放一放他最好。
谛明很懂怎么对待孩子,他不会把孩子逼急,相反他很会让孩子依赖自己。
一如以往的连鹤纾。
似有预料,连鹤纾听到这话,开心的跑向自己房间。
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最开心的还是下山玩,甚至想两日内玩遍青林州。
但上一世,直到死,他都没好好看看青林州。
连鹤纾脱下仙君的装束,穿上常服,就像哪家俊俏的贵公子一般,拿了钱财,就跑了出去。
“哎呀哎呀,师兄师兄!别忘了给师弟带荷花团子!”
“知道啦!”
说着,连鹤纾就跑下了山。
来到山下,连鹤纾冲着集市里的繁华街道,就钻了进去。
来到一处酒楼下的摊贩前,连鹤纾熟练的摸出钱袋,要了两块桂花糯米糕。
他爱吃甜的,尤其是糯米做的甜的。
“哇,好久没见小公子了。”卖糕点的妇人打趣道。
连鹤纾想着自己的处境,摸了摸脑袋:“你还记得我呢。”
“自然啊,你往年经常来的,后面就来的不那么频繁了,不过每次你都是冲过来的。”妇人笑说着,就给他把桂花糯米糕包了起来。
说话间,酒楼上窗子旁,一玉冠青白长袍的男子,正打量着楼下买糯米糕的连鹤纾,只是那男子眼神打量起来,装束与往日不同的连鹤纾,笑弯了柳叶眼。
“老板,帮我把桂花糯米糕都包了,给这位小公子。”说话间,陶扶摸出一枚银子抛给了那妇人。
妇人接住银子后,喜笑颜开:“得嘞!”
连鹤纾听到这声音,嘴里叼着糯米糕,一抬首就对上陶扶含笑的柳叶眼。
“陶公子?”
嘴里叫着陶公子,连鹤纾就想起昨晚的事,只是昨晚回到地牢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
陶扶怎么会在后林?!
那之前的事,他又看到了多少?!
想到这里,连鹤纾莫名心里发怵,眼带几分畏惧的看了看陶扶。
陶扶盯着他这副心里没底的模样,来到他面前,随手接过妇人递来桂花糯米糕。
他盯着连鹤纾,将糯米糕递了过去,撩眼一笑:“仙君喜欢吃甜的?”
“嘘!这时候就不要叫我仙君了,叫我连公子就行了。”
听到’仙君‘二字,连鹤纾心下一惊,顺手扯过陶扶的袖摆,望着四周,对陶扶附耳,提示他慎言。
热气喷洒耳边,一阵桂花香扑向脸侧,陶扶任这气氛弥漫围绕自己。
许是这糯米糕真的很好吃,他眼眸暗沉沉,喉结微微滚动了下,面不改色的看了看身旁之人。
连鹤纾见陶扶,时不时看向自己手中的糯米糕。
他很懂事的举手问:“真的很好吃,陶公子尝一下罢。”
“修行之人,不能好口腹之欲。”陶扶撇开眼,拒绝。
“可是你买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见连鹤纾拿着糯米糕的细白手指准备缩回,陶扶马上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过可以卖连公子一个人情。”陶扶说着,微微垂首,咬上了连鹤纾指尖上的糯米糕。
唇瓣擦过指尖。
陶扶心想:“嗯,确实很甜。”
感受着指尖余温,连鹤纾后脖颈爬上一抹红。
为何他觉得怪怪的,但又见陶扶神色坦荡,连鹤纾摆了摆头,只觉得自己想太多。
“陶公子是哪里人?怎么会来青林州?”连鹤纾转着眼睛,借机打听起来。
“长州人士,听说青林州的莲华节很热闹,才来的。”陶扶说着,垂眼看了看一脸心思的连鹤纾。
连鹤纾听着话,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陶扶则自然的跟在了旁边。
“嗯,离青林州确实近。”连鹤纾低头道。
“不远,乘船的话,半日就到了。”陶扶打量着他,回应道。
听着话,连鹤纾又喂了一块糯米糕进嘴。
“阿娘,阿娘!抱,抱……”
“小宝乖啊,阿娘抱……”
不远不近,路旁传来温柔的声音。
连鹤纾自然的转过头,循着声音看了两眼,又神色不在意的回过头,只是走过身后,他又回头看了看。
循着连鹤纾的目光,陶扶将他这故作寻常的行为,看入眼里,微微蹙眉。
直到走出一段路后,他忽然开口:“你真是连知州的亲生孩子,连鹤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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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恩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