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玛给你发消息,说一堆信件被寄到她们家。
“似乎是给你的。”杰玛在电话里感慨,“余清姐,怎么突然有人给你寄这么多信件啊。”
信件,一大堆……你头疼起来,仿佛看见一个温柔的少年狡猾地朝你坏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也变成白大叔了吧?
想起一个年纪二十多,长相却往大叔方向一去不复返的友人,你打了一个寒战。
“要不要我帮你整理好?或者直接丢掉。”听电话另一头杰玛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
你转头看着桌子上的物品。一个月来陆陆续续有很多包裹寄到你家,鲜艳的花束,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吊坠,工艺精美的裁纸刀……落款人只有一个:
贾斯汀
每份礼物都藏有一份信,熟悉的绿色信封,通常只有一句简短的问候,或者暧昧的情话。你全都不做理会,堆到一起打算找时间一块烧了。
“不用了,谢谢你杰玛,这两天刚好我要过来一趟,顺便拿回去了。”你掩下话语里的无奈疲惫,挂断电话。一味的逃避是行不通的,你也不可能因为几个包裹就选择搬家,他能找到现在的住址就能找到你的下一个住址。
既然如此,不如直面问题,看看这位军人心里究竟想做什么。
除了不能长久保存的鲜花,你把他送给你的礼物全都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幻想着一见面就甩他脸上的场景。你承认自己是有些火大,毕竟这些年你一直缩进乌龟壳,他怎么撩拨都无动无衷,但现在被频繁地刷存在感,压抑的恐惧步步转化成破釜沉舟的怒火。
贾斯汀,究竟是单纯的叙旧还是威胁,不如到时你们当面挑开。
你沉着脸把最后一件衣物塞进行李箱,坐上前往英国的飞机。
机舱里的乘客面容各异,有的脸露疲倦,有的神色匆匆。漫长的行程让你昏昏欲睡,你要来了一条毛巾,闭眼陷入梦乡。
……
空姐轻柔地把你唤醒,你揉揉眼睛,发现你的膝盖上有一封绿色的信。
清,好期待我们的会面。
你猛得抬起头,却什么也没发现。来来往往的乘客好像都在讥讽你的迟钝。你攥紧信纸,感到愤怒又害怕。
他知道你在这架飞机上?他还知道什么?
下了飞机,你立刻冲进厕所,来来回回洗了几遍脸,冷水打醒了你的理智,你抬头看向镜子,面前的女人因长久的睡眠脸颊红润,双眼却散发惊惧的光芒。
冷静,余清。
你打通杰玛的电话。得知你要来,杰玛放下手中新买的包,轻哼一声,假意抱怨:“下了飞机才和我说,我才没有空余的房间准备给你呢。”
“我来的确实匆忙,不过旅馆已经订好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咱们出来聚聚。”你笑道。
杰玛有些失落,但很快收拾起情绪,迫不及待答应了。距离你们上一次相聚已经过了好几年。你们来到以前经常聚会的餐馆,许久不见的思念让时间在你们的闲聊中飞逝。天色已经昏暗,服务员带着礼貌的笑容前来提醒你们要打烊了。
“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杰玛遗憾地叹息,“余清姐,要不明天再来拿信件吧?”
“好,”你看着眼前出落精致优雅的女孩,再一次感慨,“六年时间,真的很多都不一样了。”
你们友好告别后,你回到订好的旅馆。前台打个哈欠,从抽屉翻出钥匙递给你:204。
旅馆的走廊静悄悄的,现在才十点钟,却空无一人,四周隔着一层层薄薄的房门都毫无动静,头顶灯光昏黄惨淡,空间不断延展到尽头,带来窒息的压迫感。安静中,你清晰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204的门开了,里面是黑的,一双腿垂在床沿下。
你打开灯,贾斯汀正对着你,面露笑容,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看。
“……这是我订的房间。”你听见自己半晌憋出来这句。
“好想你,余清。”吓人的东西自顾自说着他的话,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大片黑沉沉的阴影。
你抬起头,伸手抵住他一步步移过来的躯体,惊恐抗拒地看着他。他委屈低下头,手掌包裹住你的手,更用力往宽厚的胸膛上挤压,小声道:“这一块,刚好被子弹射进去过。”
“……”怎么没射死他呢?
“好久不见了,不抱抱吗?”这个比六年前庞大一倍的家伙皱着眉,语调委屈地冲你撒娇。
“让开。”你把手抽出来,后退一步警惕盯着他道。
他意外乖巧退到一边,背着灯光目不转睛注视着你,遮住了你头顶一大片光。
你提着行李箱,走到房间阳台处,拉开拉链,他好奇移过来看。你翻找出他给你送的最大一盒礼物,对准他的脸甩过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