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白色别墅里,新一届的毕业生正在里面举办庆祝高中毕业的狂欢晚会。
一个夏威夷打扮的男生搂住双马尾小礼裙的性感女孩,举起酒杯玩笑般感慨:“希望大学一年后我们还是活人!”
杰玛穿着小黑裙,脖颈系着一条桃粉色丝带,靠在她的男友克里斯身上,笑眯眯说:“干杯!”
她和克里斯热情调笑两句,夏威夷男孩保罗接着酒劲的喜悦宣布道:“我在格罗力尔.贡特公司找了一份工作。”
“噢,很不错嘛。”杰玛两人睁大双眼。保罗的女友伊莲娜却不满瞪着他:“那可是在苏格兰,保罗。”
“来,照一张。”
四人齐回头,照片定格。保罗转头安慰她:“亲爱的,这是一个小缺陷……”
“没事的,坐飞机就过去了,又不是在美国。”杰玛温声安抚她的好友。
舞曲这时响起,活泼的女孩们顿时抛下自己的男友来到中心纵情舞动。
一个身材纤瘦,面容清秀的男孩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在舞池舞动的杰玛。被同学戏称哈巴狗的卢克待在一旁,给克里斯和保罗提供提醒神脑的“好东西”。
卢克注意到安静的男孩,嬉皮笑脸凑上来:“喜欢杰玛?大胆去追啊。”
菲利克斯看向克里斯,摇摇头:“这是不对的。”
“来嘛,期末周,一切皆有可能。”保罗揽住他的肩膀,往屋里带,“我给你提供一些提神醒脑的东西。”
狂欢晚会进行到一半,伊莲娜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瞬间让派对进入到**,大家兴致勃勃议论着平常不敢出口的话题。
瓶口对准菲利克斯,他腼腆道:“我选真心话。”
“小受先生,”伊莲娜挨坐下菲利克斯身边,撕下一片纸张塞到他的手心,狡猾笑着凑近他道:“如果让你选一个在场的女生上楼进行闪电战,你会选择谁?”
“或者,男生?”
她的声音不小,大家纷纷发出唏嘘声,调侃讥讽的眼神落在菲利克斯身上。
也许是卢克给的东西发挥效果,他鼓起勇气把纸条放在杰玛身边,小声道:“对不起。”
杰玛愣住,半小时前她才婉拒了菲利克斯的表白,现在他坚定的选择让她有些不自在。
克里斯被别的男生当众撩拨了自己的女孩,尤其是班上人人都看不起的“小受”,沉下脸,气愤笑出声,摩擦手掌起身逼近他,拽住他的领带:“接着来,真心话大冒险,就咱俩玩,婊子?”
“够了,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伊莲娜一旁说。
“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为什么要惹我的妞?小受先生,让我帮她验验货…”克里斯狞笑着,伸手抓他的下身。
“不!”菲利克斯一把推开他。克里斯摔倒在沙发上,嘴角微微抽搐着,走上前拍拍他的脸,一拳揍上去。
“遭了,玩大了。”伊莲娜耸肩。
“好了!”一旁的同学纷纷把克里斯拽开,菲利克斯痛苦捂着脸,在克里斯的辱骂中跑走。杰玛冲上前怒瞪着克里斯:“你个人渣!”
克里斯挑起衣领,歪头看她:“What?”
杰玛气走,心里担忧菲利克斯的伤势,不顾克里斯在她身后的冷嘲热讽,“走吧,臭娘们!”
偏僻的走廊尽头,一个人正接近着蜷身缩在座椅的菲利克斯。
不管发生什么,这毕竟都是这帮年轻人人生中最不理智的一天,而时间终会在平淡中转瞬即逝。
经历会改变一个人吗?
20岁前的你,一定毫不犹豫摇头,你相信无论再多经历,一个人的本性都不会发生改变,如果出现了差别,那只是她伪装的表面而已。
那封信被你刻意遗忘,塞进抽屉底下。你潜意识里模糊那次惊悚之旅的种种细节,但偶尔会心血来潮地上网搜索天主教,基督教,异教徒等的消息,一些神神叨叨的帖子里记录着似真似假的科普,种种骇人耸闻的传闻让你平淡生活的某一瞬间不寒而栗。
贾斯汀,你是虔诚的信徒,还是虚伪的暴君?
从英国回来后,你按部就班地毕业,考上研究生,上班,妈妈问你要不要去英国留学,你摇摇头。
你不想他们为你担心,于是那段经历你讳莫如深,只用一句意外情况搪塞过去。
眨眼间六年过去。
你在单位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方便快捷。楼下的保安热情大方,你偶尔有什么不方便会托他帮你保管一下物品。一来二去变熟络了,有时候家里寄来清甜多汁的水果你会拎一大袋给他。
月末你有份文件没做完,你只好留在公司加班赶工。等你晚上坐地铁回到小区时,已经是睡觉时间了。
“老陈,上夜班呐。”你看见熟悉的保安。
“对啊,女儿明天回来,我攒点假等她回来陪她。”老陈笑呵呵的,脸上的褶子要开出花来,他从工位旁边拿出一份信递给你,“有你的信。”
“好,女儿大学放假了啊。”你和他寒暄几句,接过信来。心里有些疑惑,这年头谁还寄信啊。
回到家,你打开灯,把信在餐桌上铺开。
To QingYu
I've returned. Don't forget our promise.
Your lover
似曾相识的字迹。
你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荒诞:难道是艾米莉给你的?
你记得你和艾米莉说过你现在的地址,难道是她又突发奇想吓吓你?
你勉强扯出笑容,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简直烂透了。你颤抖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喂?”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的,她上个月和你说过去沙滩旅游了。
“你有没有给我寄信?”你打量面前的信纸,翻来覆去地观察,侧后面的镜子印出你脸上阴郁的表情。
“啊,这年头谁还用信纸啊。”对面那头的艾米莉没有阴霾的嬉笑声在你耳边响起。
“好吧,我估计是被哪个人恶作剧了。”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这边好吵,等我回去你再告诉我!”艾米莉大吼一声,随后把电话挂断了。
你想把这封信和压抽屉那封一起烧了,但知道这只是纯粹的情绪发泄。
该死,为什么他还是阴魂不散?
上面的信息也很狡猾,是在你的英国大学所在的邮局寄出来的,说明那个人先是去了你的大学一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得知你现在的住址,用一种非常老土的方法来骚扰你。
幸好没有找上艾米莉。
你冷着脸,心想,这里好歹是国内,他对你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