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蓝白没想到商温会邀请她加入这个什么调查局,她微愣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蓝白双手插兜,戴上帽子,转身往房子走去。
她有点抑制不住嘴角的笑,蓝白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帅炸了,她刚刚可是当着那个男人手下的面拒绝了他的邀请,虽然不知道那个局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想进那种地方,想必是没那么容易的。
而她,就那样轻飘飘地拒绝了,想想都觉得是自己装到了。
更何况,她来大理是为了躺平的,如果真的加入了那个调查局,那她美好的躺平人生岂不是就这么结束了,况且按这次的遭遇看,她加入后怕是要小命不保啊。
想到这儿,蓝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她总觉得后背已经要被某人盯出来洞了。
“蓝小姐,你的箱子。”
阿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蓝白没有回头,抓紧了差点被风吹掉的帽檐,“我不要,送你们了!”
她头也不回地喊着,小跑着冲进了院子,仿佛一回头身后就会有无数孤魂野鬼缠上身一般。
蓝白关上院门,背靠着木门微微喘着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透过门缝朝那三人的方向看去,她自言自语着,“怪物已经解决了,东西也给他们了,应该就走了吧,总不会还来住吧。”
蓝白想起商温看她那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总觉得商温已经看出来她在说谎了,那个邀请不过是试探。可她又不能说自己可以死亡回溯,万一那个调查局的人是一群变态,抓她过去,利用她的死亡回溯对付那群怪物怎么办?
她连死亡回溯的机制都没搞清楚,可不想就这么白白送上自己的小命。
没看到三人踪影的蓝白松了口气,这下总能好好休息了吧。
她回到房间后,立刻瘫软在了沙发上。此刻的她别说洗漱了,连脱下身上湿漉漉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蓝白窝在沙发上,在希望一睁眼就能看见第二天太阳的祈祷中缓缓闭上了眼。
太累了......
第二天,蓝白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有些烦躁地拿抱枕捂住自己的耳朵,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却忘记了自己睡在沙发上这件事。
“噗通”一声,蓝白摔到了地上,本就没什么肉保护的屁股在经历过昨晚七上八下的运动后,这下更是要四分五裂了。
这下可把她摔醒了,蓝白揉着自己屁股,哼哼唧唧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低头扯了扯自己睡得发皱的冲锋衣,叹了一口气,将回床上继续睡的念头逼了回去。
还是先把衣服脱下来洗了吧,蓝白刚拉开拉链,动作便僵在了原地。她死死盯着再次出现在茶几上的快递箱。
暗红色的图腾正对着她,这次她看清了,图腾中间是一个太阳纹,那太阳纹似乎正在冲着她笑。
蓝白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她拿起箱子气冲冲地走到阿芷门前,“砰砰砰”敲门声将后院树上的鸟震得纷纷展翅飞走,门内却没有半分声响。
还真走了?蓝白后退了一步,有些怀疑地看着门,又是三声敲门声,数不清的怨气被裹在敲门声里,在安静无雨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
还是没有动静,蓝白气不打一处来地狠狠踹了下门,她忿忿地看着手里的箱子,思考着该怎么处置它。
“蓝白?你找我有事?”
阿芷的声音从楼下大门口传来。
蓝白闻声看去,只见三人穿着运动服,阿芷站在门口看着她,其余两人却是继续沿着村道向前跑。
见三人没走,蓝白稍微冷静了下来,她微扯了下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悦,“是有事。”
她举起手里的箱子,“你们为什么趁我睡着又把这箱子放我房间?”
原本笑盈盈的阿芷在看到箱子的瞬间皱起了眉,她没有回复蓝白,看了眼阿渡和商温,冲两人喊道:“阿渡,老大,你们先回来,有情况。”
“蓝白你先等我们一下。”
蓝白没好气地嗯了声,看阿芷的表现显然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但这并不代表那两个男的不知道,尤其是那个商温。
蓝白一想起一会儿又要面对那个怪男人就一阵的心烦。
楼梯道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蓝白站在楼梯口,特意将图腾那面对着楼道,在三人刚转过转弯处就开口质问道:“你们谁趁我睡觉将这个东西放我客厅了?”
三人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着蓝白,蓝白被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理在自己,又硬气了起来,“这东西这么诡异,不就应该归你们那个什么调查局吗?我都说给你们了,又还回来是什么意思?还回来就算了,我房门你们是怎么打开的?我告你们私闯民宅啊。”
蓝白的嘴向来就是得理不饶人,一顿连环炮输出后,连原来三人中最能言善道的阿芷都只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半个字。
这时,商温抬脚走上了台阶,“东西不是我们放的。”
他语气平淡,任谁听来就是这件事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见商温这态度,蓝白叉起腰,“那你的意思是,这东西长腿自己跑来的?”
商温在蓝白身下两个台阶处站定,他眉头微微蹙起,说了句完全偏题的话——“味道更重了。”
蓝白闻言立刻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而商温趁此侧身走过蓝白,只轻飘飘地留下句,“它属于你。”
“嘿你什么意思啊?!”蓝白此刻也顾不得商温口中的“味道”了,她立刻转身追在商温身后,“属于我是什么意思?还有味道又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有味道?虽然我昨天没洗澡但我平时也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好吗?你面对一个女生不能有点情商吗?你那张嘴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你住这里经过房东同意了吗?我们这里不允许带人回家的啊。”
商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蓝白,“属于你是字面意思,还有,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让你误解是我的问题,抱歉。最后,我昨晚的话还算数,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今天给我答复。”
说完,商温打开门,“砰”的一声,将蓝白隔在了门外。
“抱歉,老大他不太擅长和人沟通。”阿芷解释道。
“不懂什么叫扬长避短吗?不擅长就别说话啊。”蓝白嘟囔着,转身看到阿芷气又消了大半,她有些别扭地撇了撇嘴,问道:“所以你们知道他刚刚说这东西属于我是什么意思吗?”
阿芷阿渡的目光落在箱子上,阿芷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犹豫什么。
“字面意思,蓝小姐。”阿渡开口道。
“哎,他和你们老大是师出同门吗?”蓝白没有理会阿渡,冲阿芷问道。
阿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但真的就是字面意思,它属于你。我们昨晚将图腾传到局里后发现库里并没有录入这个图腾。云贵周边图腾文化十分盛行,绝大多数的图腾都已经被录入了我们库里,但你这个,没有。”
“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每一个图腾都有自己的寓意,大多数通过图腾的构成元素都能得到合理的解读,但你这个,我们读不懂。”
“那是你们功夫没到位吧,而且你们不更应该拿走自己研究吗?这可是新发现啊。”蓝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恨不得立马把箱子送出手。
“没你想得那么容易,”阿芷叹了口气,“图腾和那些文物不一样,图腾是有生命的,每一个图腾都承载着无数人的信仰与希望,它愿意庇佑谁,谁就是它的子民。同样的,它愿意跟着谁,谁就是它的主人。显而易见,这个图腾它只愿意跟着你。”
蓝白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箱子,怎么躺得好好的,突然就有一个箱子,画着她看不懂的图腾,装着想吓死她的断手,嘴里喊着什么命运、信仰、希望地就冲进来了?
“那里面的手呢?你别告诉我它也想让我当它的主人。”
“这......”阿芷又犹豫了起来。
一直安静的阿渡出声了,“它不是。”
蓝白刚想松一口气,阿渡的下一句却让她如坠冰窟——“它是带着图腾缠上你的罪魁祸首,你可以打开箱子看一眼。”
蓝白闻言立马打开了箱子。只见箱子里的手已经不是最开始看到的放松状态,而是伸出食指,看上去像是在给人指路。
“它在给你指路。我想目的地会有什么东西应该不难猜,老大想让你去局里也是想保护你。”
蓝白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冷哼了一声,那人一副所有人都欠他八千万的臭脸,居然会出于好心拉她一个什么都不会还被这么诡异的东西缠上的废物去局里?
指路又怎样?她不去不就好了,她不去难道那些东西还会找上门吗?
蓝白合上箱子的动作迟缓了起来,她大脑的运作速率瞬间放慢,找上门?昨晚那东西不就是找上门的吗?难道真的会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吗?蓝白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来回搓着自己的胳膊,掉落在脚步的箱子也不管不顾,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反复嘟囔着,“我再想想、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看着蓝白魂不守舍的模样,阿芷瞬间心疼了起来,她狠狠怼了下阿渡的腰窝,“你吓到她了。”
“不告诉她,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回局里就一定能活吗?”
阿渡难得地被问住了,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可留在这里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