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红叶顾不上换衣服,追出会场,向和叶质问道。
“发生什么了?”和叶反问。
“别装傻,你那个样子,绝对有事情。”红叶追问道。
和叶低下头。
“诶,平次君他受伤了,好像是听人说发生了爆炸,那是平次他……”红叶吃惊地说。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啊?在哪里的医院?”红叶焦急地问。
“红叶小姐你要来吗?”蘭问。
“比赛呢?”和叶问。
“现在是关心比赛的时候吗?!快走吧。”
赶到医院,走廊中静得出奇,无论是医生还是探病的亲属都尽量保证不弄出一点儿声音,三个人也自觉放慢了脚步。到了平次的病房前,静华刚好走出来。
“欧巴酱,”和叶迎了上去:“平次还没醒吗?”
“嗯,这位是?”
“初次见面,我是平次的朋友大冈红叶。”红叶朝静华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平次的母亲,谢谢你能来看他。”静华客气地回应道。
“我能进去看看平次吗?”
“没问题,只是不要发出太大声音,大夫说了平次要安静地休息。”
“好。”
静华领着三人进了房间,平次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嘴唇有些干瘪,黝黑粗壮的手臂搭在床沿,输液管里的液滴有节奏地一滴又一滴打在观察瓶中。
即便内心焦灼,却帮不上忙的无力感,红叶也切实地品味了一番。为了让平次好好休息,她们退出了房间。
静华下了楼。三个人在走廊边沿的椅子上就座。
“原来如此,感觉就像晚间电视剧的情节一样呢。”听罢和叶的讲述,红叶不禁感慨道。
“毕竟被称为‘手段’嘛?”
“别取笑我啦!是我误会了,好,对不起。”
嫌隙冰释后,走廊中又恢复了安静。
“平次他,事情会好起来吗?”红叶喃喃道。
“一定会的。”
“话说,红叶小姐,”蘭对旁边的红叶提问:“你好像很期待跟和叶比赛,为什么呢?明明前天才初次见面。”
和叶也转过头,好奇地看着红叶。
“那个啊,小学时在歌牌比赛上我不是输给平次了吗?那时听他说,他的歌牌是让别人教的,而这个人本来会作为我的对手出场。”红叶看向了和叶。
“当时就在想‘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啊!’之后我就憋着一口气刻苦地练习歌牌,后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不过,我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俗话说:‘被打了就要还手。’不是吗?”
“那你应该找平次啊。”和叶说。
“平次的话,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在练习歌牌啦。而且我还是想跟你好好打一场。”
“要让你失望了,我也没有在练习。再说我的队伍刚刚都给淘汰了。”
“没关系,半个月后还有一场锦标赛,选手只要达到A等级都可以参加。”红叶笑了笑。
“A等级我又达不到。”
“我跟我爸说一声就得了,随便弄个特邀嘉宾之类的。”红叶歪着头,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然后瞅向和叶那边。
“好麻烦。”和叶将身子躬向一侧,嫌弃地看着红叶。
“真是的,这么讨厌我吗?”
和叶把脸转过去。
“说起我爸爸,他最近也挺消沉的。”红叶说。
“怎么了?”和叶问。
“野口先生不是遇害了吗?我爸爸可是把他作为接班人来培养呢。听到野口先生被害的时候,他感觉天都塌了。”
“这样啊。”
“我还想着带他到哪里去散散心。”
2
过了一会儿,绫小路,毛利大叔和柯南结伴赶到了医院。
“警官,毛利大叔,还有柯南。”和叶站起身迎接。
“你好。”柯南礼貌地打起招呼。
静华也起身,向大叔他们半鞠躬致意。
“你们好。”
“不不,”大叔他们也鞠躬回礼。
“令郎的情形如何?”
“劳你们挂念,现在还在昏睡。”
“方便进去看一下吗?”
“请。”静华引一行人进入病房,蘭在里面照看,见众人来,起身迎接。和叶、红叶跟在最后,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平次仍在安静地睡着。
看毕,众人退出了房间。绫小路面向静华说道:“其实,我们来一为探病,二为有事情告知各位。嫌疑犯已经确定了,是一个叫山县的人。”
“诶?”众人惊叹。
绫小路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给众人看:“这是个前科人员,因为故意杀人罪入狱,3月份刚刚刑满释放。杀害野口先生时,犯人进出酒店是伪装过的,但是在酒店外面一个拐角,这里在酒店的监控范围内,也许犯人是没有察觉,为了躲避其他地方的监控从这里走了,警员从这里发现异常,于是顺着犯人走的方向,一家一家询问之后终于确定了,山县在卸去伪装后经过一家商店,从那里买了包烟。从店主那里已经得到证实。而且,这人还是个左撇子。”
“那杀害大原,寺岛还有藤原叔叔的都是这个人了?”红叶问道。
“警方是这样推测的,可是问题是,在那之后山县去了哪,住在哪里,我们都还不知道。关于山县的杀人动机,我们也没有搞明白,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看,山县和被害人之间应该没有交集,所以警方认为山县可能只是受人雇佣。”
绫小路解释道。
“昨天发生的爆炸案,也是山县做的吗?”和叶问。
“不好说,照理说饰品已经用完了,犯人为什么还在继续犯案呢?而且犯人在祭典制造混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些都是谜团。”绫小路微蹙着眉头,分析完案情,他看向静华女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提醒您,无论犯人是谁,继续作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而平次也有可能被列入目标,我们不晓得他是不是看到了犯人的脸。总之,我们会在周围布置警力,您也请万分小心!”
“您费心了,刑警先生。”静华再次低头致谢。
“不不。”
这时,蘭跑出病房向众人喊道:“服部醒了!”
3
众人涌入病室,围在了平次床边,静华轻声呼唤:“平次,平次。”
平次费力地睁开眼皮,看着静华,又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和叶身上,他的嘴唇像秋刀鱼一样翕动着:“和…叶…”
听见这一声,人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样子平次应无大碍。平次看向了和叶旁的柯南:“工…藤…”
这一声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柯南大惊失色,手足无措起来。
“你见到新一了吗?”蘭问道。
“新…一…是谁?”平次断断续续吐出这几个字。
“诶?”
“就是工藤君啊,跟你一样的高中生侦探。”和叶答道。
“侦探?”平次的意识渐渐清醒,咬字也变得清晰。
“平次,你记得我吗?”静华察觉到异样,问他。
“你是谁呀,阿姨?”平次眼神中透出一股陌生感。
听到这句话,静华心如刀绞,眼眶开始泛红。
“平次君,你记得我吗,我是红叶。”红叶尝试问道。
平次只摇摇头作为回应。
“那我呢?”大叔问。
答案依然是否定的,似乎除了和叶和工藤,平次对其他人毫无印象。
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进了病房,对平次进行检查。
“平次,你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医生问。
“昨天吧,在一个祭典样子的地方。”
“在做什么?”
“四处闲逛。”
“然后的事情呢?”
“我去追一个人,然后好像是爆炸了,再之后的不清楚。”
“祭典之前呢,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的出生地在哪里?”
“……”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你说了,叫平次。”
“姓氏呢?”
“不知道。”
“今年是哪一年?”
“平成XX年。”
“日本的首都呢?”
“东京。”
检查结束后,医生对静华他们说:“可能是暂时性失忆。不过智力没有受到影响,伤口也正在愈合。我去安排一下对他做一个脑部的检查。”
“谢谢您。”静华道了一声。
医生出门后,众人都围过来。
平次试图去回想前一天的事,但脑中像是神经压迫一般的剧烈疼痛使他不得不作罢,他用手抓着头部,静华劝他不必强迫自己去想。
在这之后,平次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好在爆炸发生时,没有正面接受冲击,颅骨没有骨折,也没有内出血,但对于脑部的创伤造成了现在的连续性失忆。”医生坐在办公椅上耐心解释道,电脑中显示的是脑部图像。
“连续性失忆?”
“对,就是个体重要信息的丧失,难以检索到已经存储的记忆,一般不伴有认知和智力障碍,对正常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
“这样啊。”静华跟和叶松了一口气。
“这种失忆通常持续几天或者几年,没有确切的说法,这种情况也并不多见。总之,不建议立即对他采取治疗,这也许会成为不利的刺激。”
“那就是说,接下来安心静养就行了是吗?”
“嗯,尽量让他保持心情上的愉悦,还有饮食的营养。”
4
得到医生的指示,众人留平次在屋里,离开病房来到外面的走廊。
消毒水的气味分外刺鼻,众人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记忆丧失,吗,万幸性命无碍。”大叔打破了这森然的岑寂。
“也对。”红叶应道。
“内,红叶姐姐昨天也去了祭典是吗?”柯南突然问道。
“嗯。”
柯南拿出手机调出地图。
“怎么了吗?柯南。”蘭问了一句,红叶、和叶也凑过来看。
“我一直在想,犯人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对付平次哥哥吗?”
“这里是祭典举办地,这里是爆炸的地方。”柯南思考片刻,再次看向红叶。
“怎么去的?”
“坐自家的车。”
“车停在了什么地方?”
“我家在那附近有一个私人停车库,就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红叶指着地图上的停车场问道。
“果然。你们看,这里是爆炸发生的地方,然后这里是红叶姐姐当时在的地方。如果犯人在这里制造骚乱的话,保镖们一定会护送红叶姐姐走这条路离开的吧。”
众人一齐看去。
“真的啊。”蘭惊叹道。
“所以我想,犯人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红叶姐姐,一旦她出现在预定的地点,犯人就会引爆炸弹。”
“什么?”众人惊诧地喊道。
“原来如此,”绫小路以手托着下颏说道:“这么说犯人的犯罪仍在继续,而目标是和大冈会长有关的人。”
“也许犯人是为了迷惑我们,他实际的目标是包括红叶和大冈会长的。”大叔推理道。
“那平次是因为我……”红叶变得有些沮丧。
“没有那样的事。”和叶劝道。
“和叶姐姐说的对,平次哥哥一直因为藤原叔叔的事内疚,这次能从犯人手里保护到你,他心里一定很高兴。”柯南安慰道。
“而且,红叶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你和你父亲的安全。”绫小路提醒道。
“现在只能祈祷他能康复了。”静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