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期末考

“考试已经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双手垂下在身体两旁。请监考老师一号下去回收试卷,监考老师二号在讲台上观察同学们。”

考试停止的铃声响起,江眠放下了笔,低头看着卷头上“高三第一学期期末模拟考试”的黑色字体发呆,等待着监考老师过来收卷。

这是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也是这次模拟考后的最后一科了。当黑色的水笔在白色的卷子上写下最后一个符号时,就代表着期末考近在咫尺了。

考完最后一门已经到了晚上7点钟,也就是说考完这门马上就到晚饭时间。

大型考试都是随机分班考的,江眠这次没有跟陆宁渊分到一个班考试,而且两个班之间隔的还比较远,江眠在心里盘算着是在这里等陆宁渊下来还是自己直接去食堂。

不过柳秦穆并没有给他打算的机会。

柳秦穆是个很直很直的直男,比笔都直的那种。虽然说他比较先进,不排斥同性恋在自己身边,但是当他知道江眠这种乖乖人和陆宁渊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自我怀疑了好几天,甚至深信江眠是被强迫的,还是后来江眠亲自跟他解释了他才没那么疑神疑鬼。

但是柳秦穆还是打心底地认为江眠就算是现在和陆宁渊好好的,一开始也绝非这么温馨。

而且最近江眠还天天和陆宁渊黏在一起,柳秦穆觉得自己弄丢了一个好朋友,所以决定利用这次机会再拉近一下他和江眠本身就不差的关系。

一解散,柳秦穆就在周围同学的欢呼中走了过来,向江眠发出了出去吃饭的邀请。江眠也不好意思拒绝,顺其自然地就答应了。

反正和柳秦穆一起去食堂吃顿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江眠边收拾东西边在心里想到。

他们俩考试的这个班跟自己的班挨着,江眠收拾好书包以后跟柳秦穆回班放了东西就往食堂去了。

一路上都是学生,成双成对的,基本上都在讨论模拟考的答案,除了有一群男生——他们在一起嬉戏打闹着,仿佛早已忘记了刚才是模拟考。

柳秦穆看着那群男生说:“那个是普通班的,你看到那个中间的男生了吗?”说着,柳秦穆往那里打了个眼色,“听说那个人学习本来挺好的,但是总是和老师顶嘴,还天天打游戏,成绩变得特别差,后来就从次重点划到普通班了。”

不是他们重点班的人,江眠一律都不熟悉,也不打算熟悉,但是他还是接了一句话:“叫什么啊?”

柳秦穆回答道:“陈叙。”

说来也巧,江眠倒是莫名觉得有点熟悉这个名字。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猛然想起期中考试的数学年级第一,那个以一分之差排在他前面的男人:“陈叙?他不是上次期中考数学还是年级第一吗?怎么到普通班去了?”

柳秦穆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听次重点班的人说他除了数学其他都是不及格,学校高二高二时试过给他补课,但是他不学就是天天打游戏,后来学校就放弃了。”

江眠有点冷,将手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试图“摩擦生火”,又问道:“为什么要打游戏啊?他就算是只会数学也能靠竞赛上个大学啊。”

柳秦穆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道:“我听赵泽竞,就是他们普通班一个人说的,就是陈叙他高一去桐城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在网吧遇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见钟情了可能吧,反正就去和人家聊上了。然后后来陈叙回家了以后就不学了,每天都在打游戏,他爸妈还为此把他打了一顿也没把对面那个人招出来,倒是陈叙也是傻,什么联系方式也没要到,后来就分道扬镳了吧,反正就没有后续了,但是陈叙还是念念不忘的,就成了现在这样子咯。”

江眠:“……”

“你怎么知道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柳秦穆回答:“他们班那个赵泽竞跟我认识,就跟我说了。哎对了,你记不记得我们班新转来的那两个同学啊,听说他们俩也有八卦。祁言和那个陈叙一样,也是一见钟情了一个人,后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就谈上了,不过和陈叙不一样,祁言现在转到这边来还和他男朋友有联系。”

江眠纳闷:“你不是直的吗,哪来这么多gay的八卦。”

柳秦穆表示自己还有:“哎呀我跟你说还有,就是祁言他弟的,祁湛,就是那个次次考万年老二永远和你有一分之差的那个男生,他好像是说在桐城那边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后来他就执意要转走了,就转来了这边,不过说也真是巧啊,桐城怎么多一见钟情的gay。”

江眠问了一个别的话题的问题:“祁言和祁湛是兄弟,为什么他俩每天跟陌生人一样?”

柳秦穆说道:“好像是说祁言他是不想转走的,但是祁湛非要,他俩一家的又不可能分开嘛,可能桐城那边就没有特别好的学校了就转来了这边,毕竟高考前转学确实挺吓人的。”

江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柳秦穆不满地说道:“为什么安栀田拒绝我的时候你不安慰我,祁湛的事情你却如此之惋惜!”

江眠有些怜悯而同情地看了看柳秦穆,说道:“之前怕你伤心一直没跟你说,安栀田其实谈恋爱了,就是上周的事。”

柳秦穆差点吐血,酿呛了一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和谁谈的……”

江眠想了一下绞尽脑汁,终于挤出来了一个名字:“次重点的一个,叫什么谭金费的人吧。”

柳秦穆安慰自己:“好难听的名字。”

江眠迟疑地点点头。

柳秦穆最终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往教室里走去:“江眠啊,对不起,你自己去食堂吧,我要去找顾野了,我要死了。”

回到班里时,仍不见陆宁渊的身影,江眠纳闷陆宁渊跑哪里去了,但是并没有真正有什么行动去找他,只是帮他一起挪好了桌椅,随后坐下来在椅子上发呆。

后天就是元旦了,离高考时间屈指可数,江眠现在一方面想好好学习,考上个好大学,另一方面却想多和陆宁渊黏在一起,因为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发了五分钟呆,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陆宁渊依旧没有出现,江眠不再无所事事,翻出练习册开始刷题。

陆宁渊一直到了下午才终于出现在班里,江眠满脑子是陆宁渊跑哪里去了,想了一中午,下午看到他正开心着,就看见对方喜笑颜开地和另一个人交谈着。

江眠:“……”

等陆宁渊回到了座位以后,江眠虽然有一点话要跟陆宁渊说,但是当对方依旧在“回味”刚才的聊天而笑着坐下时,江眠抿了抿嘴,没说话。

陆宁渊笑着坐了下来,侧过头看着江眠,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声音也微微往上扬,对着江眠说道:“团团?成绩出来了,要看吗?”

南城四中始终认为高三时光如白驹过隙,一个小时约等于一秒钟就过去了,因此干什么事情效率都极高,上午刚考完最后一门,下午所有老师就加速把卷子全改出来了。

江眠有一点令陆宁渊有些头疼,就是他无论心情如何,语气和表情都不会有什么起伏,所以陆宁渊很难判断出江眠此时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只听对方依旧用那种懒的、冷的声音问道:“刚才你和谁一起进来的?”

陆宁渊虽然听不出来语气差别,但是他还是有脑子的人,听到这句话,在想一下江眠现在的立场,顿时就明白了自家小男朋友是因为自己消失了一个中午而且回来的时候跟着另一个人而吃醋了!他有那么一点激动,毕竟这是江眠第一次明目张胆——至少他觉得是——的表现出他对陆宁渊的占有欲——至少陆宁渊觉得是——,但是陆宁渊还是压下声音回答道:“隔壁班的一共同学,初中认识,他是直男,你不用……”

还没等陆宁渊说完,江眠就打断了他,故意提高声调:“介绍一下吗,挺帅的。”紧接着,又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哦,直男啊,那算了。”

正想夸一下江眠终于懂得主动抒发情绪的陆宁渊失语了一阵,直勾勾而懵逼地看着江眠,紧接着垂下眸,右手掐住了江眠后颈处的软肉,像是要把他拎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江眠,胆子大了。”

江眠毫不犹豫且毫不畏惧地回怼住陆宁渊的视线。他被掐的有点疼,眯起眼睛说道:“我胆子大不大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就是真喜欢他你又能怎么样。”

陆宁渊被他唬了一下,一怔,急忙松开手。看见白色的肌肤上两道红色的印子,陆宁渊恨不得直接去死。他不重不轻地揉着江眠的脖子,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团团,我……”

江眠没理他,自己缩了回去,陆宁渊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过身去,一边尴尬地看着地面,一边帮江眠揉脖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做出这种事情,只知道现在完蛋了。

柳秦穆回到班里的时候看到到就是这幅情形——陆大少爷在非常尴尬的给他的冷脸男朋友揉脖子。

一时不明所以的柳秦穆脑袋上缓缓升起了一个问号,随即又明白了他俩多半是吵架了。

没有丝毫过去缓解尴尬的,柳秦穆不怀好意地走到江眠身边,假装什么也不懂地拉起江眠的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唉江眠,发成绩了哦,去看看?”

江眠想说他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想去看成绩,但是他觉得陆宁渊的发癫不应该影响到柳秦穆,于是站起身来和柳秦穆走出了教室。

柳秦穆本身还想和江眠八卦一下的,但是半路横冲过来一个女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考进年级前十了?”

从未考进过年级前二十的柳秦穆也瞪大了双眼,甚至张大了嘴巴:“我去真的假的。”

女生再次震惊地点头,接着马上跑走了。

正想问问自己的成绩是多少的江眠:……

不过柳秦穆到也不在乎江眠和陆宁渊发生什么口角了,拉着江眠一溜烟跑到一楼去,去看年级前二十的红榜名单。

大红色的底板上写着金色的大字,是校长亲笔写的,每个字都很清晰。

这次的年级第一倒不是常驻客江眠了,是一个叫做沈冬至的男生,也是七班的,平常经常考年级第十,这次也算是一下冲成黑马了。年级第二依旧是万年老二祁湛,从未变过。年级第三是刚才跑过来的那个女生,叫做林夏至,和祁湛一样,她也一直都是万年老三。接着就是年级第四,柳秦穆。或许是因为柳秦穆这三个字太难写,又或许是柳秦穆之前从未上过榜,校长在写的时候可能犹豫了一下,秦字写的有点歪,但这并不妨碍柳秦穆开心得哇哇叫。

江眠这次倒不是很开心。他是年级第七,虽然说依旧是很好,但是从第一掉到第七,他多少有点不甘心。

陆宁渊是年级第九,算得上是他考得比较好的了。江眠不爽地抿了抿唇,但是还是发自内心地恭喜了已经开心得像个猴一样的柳秦穆。

柳秦穆像个疯子一样在旁边摇江眠,过了一会儿后,才发觉江眠好像考的并不是很好,有点尴尬地停下来,安慰他说:“没事的,年级第七并不差,请不要伤心。”

江眠没有语气地说道:“我没有不开心。”

柳秦穆琢磨了一下江眠的语气,也琢磨不出来一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向江眠发出了邀请:“一会儿下午就放假了,一起出去玩?”

江眠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下陆宁渊,有突然想起此男中午跑出去也没和自己说,就问道:“有谁?”

柳秦穆想了一下,说道:“顾野,林夏至,沈冬至,安栀田,哦,还有陆宁渊。不过有几个别的班的,你可能不认识。”

江眠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一下。

柳秦穆他们本来是计划去逛会儿街的,但是除了林夏至和安栀田,剩下的都是男生,所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以后,一群人就分道扬镳了,两个女生去逛街,剩下的一起去打台球。因为剩下的人比较多,柳秦穆就包了个间。

等人齐了以后,诡计多端的柳秦穆马上就提出了一个鬼主意:“我们打台球,谁输了,就要和喜欢的人打电话。”

根本不会打台球的江眠:……?

除了江眠以外,其他男生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也确实,这群人里没一个是没有喜欢的人的,只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疑问。

沈冬至拿着台球杆,靠在台球桌边,一只手还在打字和别人聊天,闻言抬头,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人家女生不想接呢。”

柳秦穆飞快地说道:“那就道歉然后不再打呀,不然还能咋样继续烦人家啊。”

沈冬至又低下头去和对面聊天了:“行,那我玩。”

柳秦穆又问了一圈,最终所有男生都打算玩了,除了江眠。柳秦穆也知道江眠情况特殊,就没强求他,但是来都来了,柳秦穆不想让江眠在这干坐着,就给他叫了个陪玩(或许叫这个吧我没打过台球),上一边去学台球。

柳秦穆打招呼的时候也很巧,陆宁渊正好不在。

台球店的老板是个女生,所以并不打算给这一间全是男生的包间叫一个女教练,就随便找了个男生。

这个男生大概是十九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出来打零工的。因为开了暖气,所以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长的很清爽,像男高。他向江眠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您好,您叫我三十八号就好。”

江眠连连点头。

三十八号点点头,和江眠去了旁边的空桌子,然后拿起了一根台球杆递给江眠,接着和他讲规则。江眠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还是不停地点头。

终于讲道最后一句,江眠暗暗松了口气,三十八号拿油擦了擦台球杆的头,接着开始指导江眠:“你俯身,对对就这样,然后看着球,手要这么摆。”他顿了顿,问道,“我可以直接上手教你吗。”

江眠点了点头,接着,三十八号也俯下身来,轻轻压在江眠身上,伸出胳膊握着江眠的手,放在台球杆上,接着微微用力,将球打了出去。

上完洗手间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陆宁渊:……?

陆宁渊快步走上前去,要将三十八号赶走:“大哥你谁。”

三十八号马上做自我介绍:“我是三十八号,是这个包间的教练。”

陆宁渊虽然比三十八号年龄小,却高出他一个头。他把三十八号往旁边推去,一脸警惕:“你走吧,我们不要你了。”

三十八号:“?”

陆宁渊又补了一句:“不扣你钱,快走。”

听到这句话的三十八号马上屁颠屁颠走了。

三十八号走了以后,江眠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陆宁渊的手抚上自己的后脖颈,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下午那什么,现在又把他赶走,他是你要的吗。”

江眠摇摇头,陆宁渊又问道:“是柳秦穆给你点的?”

江眠点点头,陆宁渊立马变脸,咆哮道:“柳秦穆!你傻逼是不是!给江眠找个神奇男教练。”

柳秦穆懵逼:“不然我给他找个女的?这对人家女孩子不太好吧,况且我们这一屋都是男的。”

陆宁渊:“我不能教他吗?”

柳秦穆的大脑加载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那你叫什么,他不是都被你赶走了吗。”

陆宁渊被气的语无伦次,想想刚才三十八号压在江眠的身上,他就更加来气,虽然柳秦穆没有错,但他还是很想上前去和柳秦穆打一架。

陆宁渊真正生气的时候其实很少,也很明显,虽然江眠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拉了拉陆宁渊的胳膊:“陆宁渊?”

陆宁渊再次变脸,委屈地看着江眠:“刚才那个男的都贴你身上了。”

江眠冷冰冰地问道:“那不是你的问题吗。”

陆宁渊装傻:“哦,那要哄。”

江眠:?

江眠实在是不想学打台球,就在一旁看男生们打台球。陆宁渊还是不明所以地假装委屈,黏在江眠身上。

陆宁渊看着江眠,然后突然在他的后颈上亲了一下:“还疼吗。”

江眠想说根本就没怎么疼过,但是还是冷冰冰的,不说话,靠在陆宁渊怀里。陆宁渊不知道怎么哄,但是还是没再说话。

他觉得江眠生气的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而并未生气的江眠见他不再蛄蛹了也舒服了一些。

台球桌边,第一轮游戏终于结束,沈冬至很遗憾输掉了这场小比赛。柳秦穆在一边“啧啧”了几声,说道:“沈哥,平时台球次次赢,这次故意的吧,想给喜欢的人打电话?”

沈冬至挑眉轻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去打电话。好巧不巧,有另一个人给沈冬至打了电话。

沈冬至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女声,是林夏至,而在林夏至说出第二个字时,沈冬至就缩小了声音。一个男生在旁边吹口哨,调侃地说道:“啧啧,不愧是沈哥,多的是女生不请自来啊,还正好在这个时间,啧啧。”

沈冬至抬头,眼神带这些凉意,略微扫过那个男生,匆忙和林夏至说了几句以后挂了电话,淡淡地说道:“你觉得这算不算开黄腔。”

气氛有点尴尬,柳秦穆急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沈哥你快点给喜欢的人打电话。”

沈冬至顿了顿,还是低头开始输手机号。过了几分钟,传来一阵忙音,沈冬至抬头,说道:“不接,没办法。”

又打了一局后,一个江眠不认识的人输掉了比赛,江眠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抬起头冷冰冰地朝陆宁渊说:“能不能走。”

这一桌人陆宁渊全认识,他都想八卦八卦,闻言低头,轻轻在江眠的发顶上亲了亲,说道:“你嫌无聊就睡觉好不好。”

江眠不满:“他们太吵了。”

陆宁渊将手机解锁递给江眠,说道:“那你玩手机?估计现在柳秦穆不会让我们走的,当然如果你不舒服就和我说。”

江眠接过手机,低头摆弄一下,点开了抖音。

不愧是学霸,马上就发现了手机里最好玩的软件。

陆宁渊平时刷视频时间不多,没什么大数据。江眠想看有关油画的,愣是刷不到一个一个,就去搜了。

有很多教学视频,还有一些卖货的,江眠刷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一套颜料加入了购物车。

等到一群人终于打累了,约着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后,陆宁渊才发觉已经很晚了。他低头,江眠已经睡着了。

手机没电以后,江眠没有丝毫愧疚,默默闭上眼睛打算假寐一会儿,没想到真睡着了。他睡觉的时候不怎么动,而且就维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使得陆宁渊一直没发现他在睡觉。

陆宁渊不知道怎么把他弄醒,捏了捏江眠的脸颊。江眠睡得很浅,一下子抬起头,头顶正好狠狠撞上了陆宁渊的下巴。

“嘶。”江眠疼的嘶了一声,转头懵懵地看着陆宁渊。

陆宁渊揉了揉江眠的脑袋,暗自吐槽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又说道:“回家了。”

江眠“嗯”了一声,把陆宁渊的手机还给他。

正准备打车发现手机已经没电的陆宁渊:……

看来只好劫用一下沈冬至的单车了。

书中桐城在我们这里是广州,不是安徽桐城

但是这章到底和模拟考有啥关系。。。

柳秦穆:沈哥你今天怎么变成高冷男神了,平时不这样啊

江眠:你猜颜料是我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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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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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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