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又是一周周末,年笑泯看着助理和自己对象相约出去玩的放松神态,心想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于是当天下午他拿起外套准备回家。
蒋先生:下午有空吗?可不可以请你到人民公园一叙?
尚方剑客:可以,是有什么事吗?
蒋先生: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一起散步。
年笑泯心中轻轻一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没想拒绝,可怎么答应都有点太暧昧,但又不想对蒋叙风的消息已读不回。
好在没犹豫几分钟蒋叙风的消息就又来了。
蒋先生:我去接你好吗?
尚方剑客:我自己去就好
蒋叙风: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年笑泯老远就看见了飘着的粉白气球,还有用鲜花围起来的场地。场地中央铺着白地毯,蒋叙风穿着一身白西装站在中央,还特地戴了蝴蝶领结,不过满头是汗。
蒋叙风平时都是穿黑色,眉眼本身就凛冽而又不近人情,穿黑色更是让人望而止步,今天这身白色给他添了几分平和,少了几分距离感。且身体的轮廓都被修饰的很有致。
他本来正在调整一束玫瑰的位置,一和年笑泯对上视线唇角就露出了笑容,然后立即向他走来,走了几步又顿住,转身在胸口摸了摸,深吸一口气才又向他走来。
没等年笑泯走到眼前他就单膝跪下了,从胸口拿出了丝绒盒子托举起来。
年笑泯立即去扶他,余光看见蒋叙风的几个保镖躲在树后给天上盘旋的几架直升机打手势,心里好笑又想哭。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他以为自己的婚姻都会是像商业联姻者一样的不幸,结了婚就像步入了坟墓,沦为工具或棋子。他从没幻想过会有一个人有一天会在他身上费心思设计一场求婚。可自从见面那一天,蒋叙风就隐隐在告诉他,不是这样。
蒋叙风不起来,年笑泯只好等待他说完他想说的话。
“笑笑。”他红着眼眶说,随即像是怕他不喜欢,身体又很快微微前倾,“请允许我在这一刻这么称呼你。”
年笑泯也红了眼眶,他说:“当然可以,你还是先起来吧。”
“真正的情侣结婚之前不能少得了求婚的,我们之间也是。其实、”他说看着年笑泯的眼睛,眼中流转着丝丝缕缕的爱意和不易察觉的无措。“其实我不愿意让你这么仓促的嫁给我,该有的一定要有。希望你不会觉得唐突,也恳求你可以试着接纳我。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年笑泯本来就对对他好的人狠不下心,加上蒋叙风一直对他百般照顾万般体贴,他又怎么能没有触动,而此刻看着如此情真意切甚至有些卑微的蒋叙风,他竟觉得有些心疼。
他终于意识到蒋叙风在他心里是特殊的。
回想之前,蒋叙风一言一行于他而言都像未曾见过的世外山水,山高耸而水行远,让他生发渴慕。
“我答应你,你先起来。”年笑泯托着蒋叙风的胳膊肘将他拉起来,又说:“今天你可以叫我笑笑,以后也可以。”他看着蒋叙风因为惊喜和意外微微有些睁大的眼睛,又说:“谢谢你准备这场求婚,我没有觉得很唐突,我很喜欢。而且,可能是我太爱工作了,没有什么时间和你相处,让你误以为我不接纳你,其实没有,我很早就接纳你了。”
蒋叙风一时高兴过头竟然将年笑泯举起来转了一圈,发觉后又连忙将他轻轻放下:“抱歉。我......”
“不用抱歉,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蒋叙风将戒指给年笑泯戴上那一刻直升机洒下漫天的花瓣,飘舞着的缤纷和芬芳,让年笑泯心中也满是欢喜和甜蜜。
醉酒.
婚礼前是订婚宴,宴席在市中心的鎏叶礼堂举行。
宴席开始,宾客们站在一楼等待两人。
蒋叙风和年笑泯并肩走了出来,礼堂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又不约而同开始鼓掌。
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的时候蒋叙风余光始终留意着年笑泯,他很想去牵他的手,又怕年笑泯排斥,没有做出行动。
年笑泯忽然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喜出望外的侧头看年笑泯的侧脸。
他像初见那天睫毛微垂,此刻薄唇也微微抿着,脸颊有淡淡的粉色在一点点晕染开来。
他没察觉到,在他幻想去牵年笑泯的手时,自己的手指蜷缩又放开,年笑泯都看在眼里,所以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自从那天求婚后,两人偶尔会出去散步,散步时蒋叙风会试探着碰一碰他的手,他都会握住他的手,有时年笑泯想牵手都是直接牵住。
但今天是公众场合,蒋叙风怕他不自在,所以没有试探,年笑泯还以为是他害羞了。
“笑泯。”他看着年笑泯,情不自禁的说。
“嗯?”年笑泯也抬眸和他对视着回应。
“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
蒋叙风身上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香味盖下来时,年笑泯心中像是有只兔子在跑来跑去,当蒋叙风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时,他竟下意识微微屏住了呼吸。
蒋叙风的唇在自己额头轻轻碰了碰。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暖意包围,掉进了名为满足的暖洋里。
众人起哄欢呼,记者们的照相机灯光晃的年笑泯睁不开眼,他微微侧过头去,对上蒋叙风同样含着笑意的眼睛。
晚上回家后年笑泯说想喝酒,两人就在三楼酒柜旁的沙发上喝酒。
至于蒋叙风为什么没有阻止年笑泯喝酒,他想他要做的是年笑泯喝醉后陪伴他撒酒疯的人,而不是阻止他干想干的事情的人,只要喝的不算多,蒋叙风就不会阻止。
但他没想到年笑泯是个一杯倒。
现在年笑泯瘫在沙发里两只脚交叠搭在茶几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蒋叙风知道自己脸颊在泛红,但他要照顾年笑泯,没有躲避的机会。
年笑泯就趁人之危。
“你脸红了。”他凑近蒋叙风,带着冷香和一丝酒气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嗯。”
“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平时总一本正经的,说话也是一副死板冰山脸,一点意思都没有。”
蒋叙风眼里有笑意似石子入水,水波荡漾开来。“嗯。”
“嗯什么,你只会嗯了?笑什么笑,像占了谁便宜似的。不过你就是应该多笑笑,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罢了他又把头扭到一边:“平时也挺好看的。”他又突然扭回来:“你知道你特别像什么动物吗?”
“什么?”
“兔子。”
“兔子?”
年笑泯用力点点头:“胆子小,还容易对小事反应很大。”
蒋叙风有些茫然:“为什么这样说?”
“你看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我一答应你什么小事你就高兴的不得了,可不就是兔子嘛。”
蒋叙风喉结滚了滚:“......你不喜欢吗?”
年笑泯边摇头边说:“笨啊,笨啊。”
“我吗?”
“对。兔子可爱啊!”
蒋叙风眼中的笑意再次浮现开来,他将年笑泯轻轻抱在怀里。
年笑泯被他抱了一会,忽然捧起他的脸揉搓,使他的嘴嘟了起来。
“哈哈哈更可爱了。”年笑泯眼睛弯了起来。他忽然凑近蒋叙风:“不过我跟你讲,夫夫平等,以后你有什么事敞开了跟我说,有什么话也别憋在心里,你跟我说的越多我越高兴,懂了没?”他晃了晃蒋叙风的脑袋。
蒋叙风盯着他的嘴唇:“......懂了。”
蒋叙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也嘟着嘴亲了蒋叙风一口,蒋叙风眼睛倏地睁大了。
“这是给蒋小朋友的奖励。”
说完他就朝卧室方向去了,不过他忘了这是三楼,进去后找不到自己的床就一头倒在沙发上。
最后是蒋叙风将他抱去了二楼卧室。
第二天早上年笑泯醒来后瞪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努力回忆醉酒之后的事无果后索性起床,洗漱后下楼吃饭。
在看到蒋叙风的一瞬间所有记忆忽地涌入他的脑海,他脚步顿了顿,面上毫无变化的走向餐桌。
蒋叙风像往常一样站起来给他拉椅子,年笑泯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没想到蒋叙风绕到他身前坐下后朝他的方向转了转眼珠。
他正在夹菜,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撞上在一起,筷子差点没夹住菜,又夹了一次才夹到年笑泯碟中。
年笑泯差点没憋住笑出来,不过他担心蒋叙风面子上挂不住还是忍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见蒋叙风的耳尖慢慢变得黑红。
蒋叙风的皮肤是土黄色的,只有一点点红的时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所以现在蒋叙风应该是是害羞的狠了。
年笑泯没说什么,也给他夹了一些菜,看他牛奶快喝完了,就说:“要不要再喝点粥?总觉得你没吃饱。”
“饱了的,你多吃点。”蒋叙风低头搅着酸奶水果,并不去吃。
蒋叙风平时饭量挺大的,今早没怎么吃,一口饭能嚼很长时间,而且总是垂着眼,话也比以前少。
“我很高兴在昨晚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真的很高兴。”年笑泯放下筷子,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说。
蒋叙风猛的抬头看他。
“我虽然喝醉了,但我认得出人,我知道那是你,所以才会这样说。”
蒋叙风握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笑笑,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顿了顿,他又说:“而且,我相信你很在乎我,而我在喝醉了之后对你做了那些事之后,你也一定会在乎我是否认真。”
“我不在乎你是否认真,哪怕是你一时兴起也无所谓,我在乎的是你是否只是无意识才说了那些话。”
“蒋叙风。”年笑泯脸色沉了下来,这还是蒋叙风第一次见到那双如暖阳般的眉眼染上阴郁,他立即紧张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哑:“怎么了?”
“我谈恋爱就一定认真,不会玩玩而已。”
蒋叙风半点不敢怠慢的点了点头:“我失言了。”
年笑泯有些着急的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把:“你听明白没?”
蒋叙风将手收回,另一只手在这只手上不断摩挲,眼底笑意涌现:“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