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玉引闷得几欲窒息。
半梦半醒间,一股又一股热浪挟着甜膻浓香袭来,身体像被糊了一层糖浆,黏腻且恶心。
——陆问景呢?
谈玉引费劲地翻了个身。
胡乱扯了团东西,仍止不住泛滥成灾的酥痒。他将自己缩成一团。
谈玉引感到委屈,泪水将枕巾洇出一大片深色。想到白日里的热闹,陆问景午间亲吻他时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自己不过贪多了几杯酒水,再睁眼,身畔怎么就空无一人了。
动作慢慢停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高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
谈玉引还沉浸在一种莫名的空虚与哀凄中,眼前忽而落下一片阴影,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再也看不见了。
有人用布条蒙住了他的眼。
身侧又传来一阵凹陷感,谈玉引转过来。
男人温凉的指腹轻轻按揉他的……谈玉引顿时就忘了委屈,用大腿蹭了蹭陆问景,充满讨好意味。陆问景似乎轻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些,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
谈玉引被打懵了,身体一颤,想象中的纾解并没有如期到来。陆问景像是找着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法……
“不、不……”谈玉引叫停男人,他不想这样,主动往下伸手……
他扭头呜咽一声,又羞恼、又难耐。
陆问景不再作弄他,托起他的腰身往后翻去。
谈玉引跪趴在一个软枕上,双手抓着枕角,像只乖顺的羔羊。
刚开始还能勉强忍受……令他有种反胃的感觉,他仰头哭喊道:“陆、陆问景——”
男人立即停下动作。
由于之前喊过太多声季择的缘故,陆问景对谈玉引在床事上的称谓尤其敏感,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陆问景”这三个字,几乎已经成为谈玉引叫停的指令。
谈玉引趴在软枕上,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身体还在为那阵疯狂而发颤,余韵从腿心蔓延至胸腔。
男人却再也没动静。
屋里一时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喘息声。
谈玉引渐渐反应过来,往常很爱说话的陆问景,刚才实在有些过分安静了。
慢慢回头,将眼上的布条取下来。
不是陆问景。
可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谈玉引张开嘴,又合上,唇瓣止不住地发抖。
“——陆问景?”男人扶起他,抹去他眼尾的泪水,动作和前面对比,轻柔得不可思议。
谈玉引揉了揉眼,猛然扑进男人怀中,声音犹带哭腔:“季择……”
季择?怎么会是季择呢?季择从来不会这么粗暴,从来不舍得让他吃一点苦头,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丝不适,就一定不会再让他继续承受下去。欢爱于他们而言,更多是让谈玉引舒缓的方式。
就算他认错人。
季择拍抚着谈玉引的脊背,怀里的人儿哭得停不下来,什么重话、问话半个字都说出不口。良久,他苦涩地问:“陆问景——他平日都是这么待你的?”
“我都不舍得……小玉,是我不好,你怎么忍得了……”
谈玉引抬起脸,直直堵住了季择的嘴,一触即发。两人的亲吻毫无章法,只是唇舌激烈地纠缠吸吮,像是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
季择又用布条蒙住了谈玉引的眼睛,谈玉引不明白为什么,但季择喜欢这样,也就乖乖带上了。
“稍等一下,小玉,”季择轻声说。
身上陡地一轻,谈玉引下意识地并起腿。季择很快就回来了,炽热的掌心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双腿扛上左肩。
谈玉引捂着酸胀的小腹,也跟着软软地哼声。和陆问景……多了,他已经不大不习惯这种节奏,便催促道:“季择,快……”
“季择?”
陆问景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谈玉引心一颤……想扯下布条,双手却被人牢牢摁在耳朵两侧,除了禁受外别无他法。
陆问景依旧咬着牙问:“还要不要再快?”
谈玉引忍不住哭喘,实在是刺激过了头,他摇晃着腰肢,像根要被折断的柳条,无助地哭求男人不要再弄了。
到底是季择、还是陆问景?
他两个名字都叫了,不止一遍。男人却充耳不闻,像在对待一件泄欲的玩物。谈玉引再无反抗的力气,男人松开手,两条细长的腿从肩上渐次滑落。
……
谈玉引抬起手臂,挡着眼睛,难过地呜呜哭喘。
“我是怎么和你做的?”陆问景说话时带出的热意扑在他的脖颈间,“小笨蛋,白被睡过这么多回了。”
“……”
见人没反应,陆问景又说:“到底是谁?因为睡的男人太多,记不清了?”
谈玉引恼火地推开他,刚刚明明不是他!
不做了!
可入耳的下一句,令他彻底糊涂了。
季择温声道:“轮到我了,小玉。”
上半身被人抱起来,靠在一个温热的怀中。
谈玉引扯下布条,第一眼是季择,第二眼是身后的陆问景。
……太过分了,谈玉引看看面前这个,又转头看看后面那个,双目瞪大,心情如遭雷劈。他不可思议地想:两个人?这……这怎么可以?
当然不可以!
谈玉引挣扎起来,一个他都吃不消,更何况两个?
两人早有所料,分别按下谈玉引的手、腿,季择的指尖轻点那粒奄奄的红珠,好声哄道:“乖小玉,我轻一点,很舒服的。”
陆问景用轻浮的口吻说道:“嗐,谁让你要嫁两个夫君,我们只好一起伺候你喽。”
谈玉引被陆问景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想到回嘴的词,嘴刚张开,就被塞进一颗冰凉的玉球。
“拜托啦,小玉姐姐,含好,”陆问景惋惜道,“本来应该有一对,可你嘴太小,只能用一颗了。”
谈玉引“唔唔”两声,连身下的季择都不放过他,说好轻轻地来,结果还不是像陆问景那样。
玉球在口中湿暖起来,陆问景托起谈玉引下巴……谈玉引重重干呕了一下。
季择抬眼淡淡看了一眼,不发一言。
陆问景取出玉球,谈玉引被季择弄得猝不及防,惊叫出声。
陆问景稀罕地亲了一下谈玉引鬓角,“真厉害。”
谈玉引闭上眼睛,额角沁出薄汗。陆问景不知道,季择的鼻尖顶到那点了,其实根本不止前面。
季择还嫌不够,又把谈玉引翻了个面。
陆问景也不甘落后,他让谈玉引跪坐起来……谈玉引的重心全放在身下,反正也抗拒不了,对陆问景的行为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问景拾起谈玉引的手。
结束后,谈玉引软得像一滩烂泥。
陆问景先抽身离开,他闭上眼,等待他们带自己去清洗。
过了一会儿,季择抱起他,走了两步,放了下来。
谈玉引倏然睁眼,一条丝带拼接的长绳此刻穿过□□,两端分别绑在床头与陆问景的手腕上,仔细看,绳上甚至还打了五个大小不一的死结。
陆问景坐在床尾朝他勾手,笑容灿烂:“小玉姐姐,过来吧。”他手一抬,绳子便向上勒进谈玉引的腿心。
谈玉引闷哼一声,如果不是季择搀扶着他,恐怕已经倒下。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这种玩法,流着眼泪看向季择,不住地摇头拒绝。
季择揉揉他的脸颊,半是爱怜,半是抚慰,说的话却狠狠伤了谈玉引的心:“跪不动的话,就爬过去吧。”
陆问景不嫌事大:“快过来呀小玉姐姐,过来我们就下床,诶呀,绳子怎么在滴水?”
谈玉引潮红的面庞白了一瞬。
只要过去就能结束了……左右也逃脱不了,心一狠,干脆俯身爬过去。
绳子的材质本是软滑的丝绸,被陆问景拧过后,再被……浸湿,变得阻力无限。他停顿了一下,前面就是第一个绳结。
陆问景和季择一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低着头,咬唇继续。
第二个、第三个……
不知是自己身子越来越沉重,还是陆问景在对面悄悄抬手,抑或两者皆有——谈玉引总觉得绳子越勒越紧了。
他抬起头,气鼓鼓地瞪了陆问景一眼。
就剩最后一个。
季择拍拍他的臀部,勉励道:“很快了,小玉。”
很快?谈玉引身体摇摇欲坠,季择见他实在辛苦,伸手托托他的下腹,将他顺着绳子推了过去。
陆问景等得抓心挠肺,恨不得也像季择那样凑近去看,终于等到谈玉引爬过来,他立马甩开绳子,张臂接住了不停发抖的谈玉引。
“结束了,好厉害,”陆问景亲亲他的眉心,季择则皱眉,手指拂过谈玉引胸前到下腹的那条红痕。
谈玉引快要晕死过去。
陆问景又在骗人。谈玉引忿忿地想,是下了床,可根本没停!
陆问景原本是要做水里的第一个,可方才给谈玉引带来的阴影太过深重亲也不让亲了。
季择捡了便宜,但也不敢出格。热水将谈玉引泡得发困,季择让他趴在池壁上。
谈玉引恢复了些,神志也清明过来,意识到陆问景已经很久没有动静。
然而他刚有这个念头,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铃音。
仰头望去,陆问景笑吟吟地走来,手里举着一对精巧的缅铃,随着步伐摇晃,发出谈玉引听来刺耳无比的声响。
……
“——不要!”
陆问景正与谈玉引相拥而眠,被这怒意滔天的一声惊醒,眼皮才掀起来,就被踢下了床。
谈玉引抱着被褥,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地坐在床上,两行清泪滑下脸颊。
陆问景不明所以,低头一看,手指正沾着一层清亮的粘液。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晚上没有侍弄好,那坛“两相欢”带的催情功效未尽,害人家睡得窝憋了。
于是他起身上床,准备助力纾解,然而指尖还没碰到分毫——就再次被推下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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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年番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