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白熙锦的神色阴沉下来,“你敢再说一遍?”
苏玉关冷笑:“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怕是把你哥哥想得太简单了,他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他会因为我就放弃大陈江山?简直可笑!”
“报!”
突然,营帐被拉开,一名小兵跑进来,他瞧见白熙锦和苏玉关时面不改色,低垂着头认真禀报:“圣上已同意与我们于明日卯时在东城□□涉。”
白熙锦放声大笑。
回过头,苏玉关直瞪着白熙锦。
白熙锦凑近苏玉关,用匕首轻轻拍打苏玉关的脸:“这回可真是美色误国了。”
苏玉关不想理他,别过头去,却又被白熙锦掰过下颌:“嫂子貌若天仙,哥哥为你放弃江山也是可以理解的,的确是如玉般的美人啊……”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大陈绝不可能交到你这种人手里!”苏玉关说。
“我怎么了?我比哥哥差吗?”
“痛……”
白熙锦的手逐渐施力,苏玉关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我是他的弟弟,我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听说嫂子天赋异禀,给哥哥生下了小公主,不如今晚,嫂子也给弟弟生一个……”
“白熙锦!你不要脸!”
苏玉关气得想揍他,但无奈身体被他狠狠压着根本动弹不了。
而在这方面,白熙锦较之白熙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一方面,苏玉关背后发凉的是,白熙锦居然知道他和白熙鹤所有的事,这岂非说明白熙鹤的方方面面都尽在白熙锦的掌控之下?
“我本来就不要脸,玉关。你生气了?看样子哥哥也是这么叫你的,他在床榻间也这么叫吗?他进入……”
苏玉关挣脱白熙锦的束缚,对着他的脸给了一拳,紧接着他顺势拾起掉落的匕首,将身上的绳索割开,挥刀向白熙锦刺去。
“白熙锦,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是畜生,我没爹没娘,我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
白熙锦一边躲避苏玉关的攻击,一边趁机拿下挂在墙上的佩剑。
两人你来我往数百回合,营帐内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落一地,白熙锦武功不在白熙鹤之下,苏玉关渐渐处于弱势地位。
白熙锦找准时机,调转佩剑,剑柄磕在苏玉关手骨上,苏玉关吃痛,白熙锦一脚踢开他的匕首,剑尖直抵在他喉口。
“事已至此,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把你□□操透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白熙鹤面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也体验到痛不欲生是什么感觉!”
“疯子。”苏玉关冷笑,“如今的这一切不都是你母妃造成的吗?如果她当年肯安分守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陛下念及手足之情已经对你多加宽宥,可你却得寸进尺不知好歹,还妄图谋朝篡位,大陈若是交到你这种人手里,岂不要亡了!”
“这是我们白家的家务事,与你何干?我看嫂子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多想想明日怎么保留自己的体面……”
“你……”
白熙锦突然掐住苏玉关的脖颈将两粒药物硬塞进他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苏玉关气愤的同时,开始感到周身百骸的力气渐渐散去。
“软骨丸,能够让人保持清醒的毒药。”白熙锦露出令人胆寒的微笑,“以后你每当与哥哥同房时,都会想到我的脸……都会想到我们每一寸肌肤相亲的模样,感受我带给你的温度……”
“等等……放手……你要干什么……”
四肢无力的苏玉关被白熙锦掐着腰按在床上,白熙锦从后面扒开他的上衣,裸露出肩膀,带着猛兽的野性咬住苏玉关的脖颈,且恶狠狠地将舌尖伸进苏玉关的耳朵里。
耳朵是苏玉关的敏感之处,他全身猛地哆嗦一下,酥麻感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
白熙锦对于苏玉关的反应高兴极了,他贪婪地舔了一下唇,坏笑着:“哥哥如果知道你被我在床上弄得起了反应,会怎么想呢?”
“白熙锦!你无耻……”
苏玉关偏过头,眼尾微红。
“我做你的一夜丈夫,让你此生都忘不掉我……”
苏玉关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滚不滚,可由不得嫂子了……”
没有绳子的束缚,白熙锦轻松扒下了苏玉关的衣服和亵裤,苏玉关手术之后恢复得还算不错,只是白熙鹤心疼他,一直没敢再做那种事。
“白熙锦……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仅敢,我还……”
白熙锦跪在苏玉关□□,猛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苏玉关痛得呻吟一声。
白熙锦愈加兴奋,抬起苏玉关的身子就要行不轨之事,就在关键时刻,一名暗卫闯进来,这暗卫正是当时扶苏玉关下马车的人。
白熙锦被打断了好事,满脸不悦:“怎么了?”
“回禀殿下,往东南方向十里发现敌军!”
“怎么这个时候……”白熙锦蹙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苏玉关,“看好人,我去去就回。”
暗卫忙道:“是!殿下!”
白熙锦离开后,那名暗卫立刻来到苏玉关面前:“苏大人,我们赶紧走,王大人在外面支援,怕是撑不了太久……苏大人?”
暗卫很快发现苏玉关根本动不了身。
“软骨丸,我动不了。”
苏玉关蹙着眉无可奈何道。
“没事,属下救您出去。”暗卫训练有素,三两下给苏玉关披好衣服背在了身上。
“烟儿呢?”离开营帐时,苏玉关焦急地问。
“在另一个暗卫手里,她带着小公主在左门接应我们。”
暗卫四处望望,确保营帐附近的人都被支走,这才放心地带着苏玉关跑路。
一路上他们未见一人,直到来到营帐左门,他们才隐约瞧见那里站着一名女子。
那人正是抱走烟儿的侍女。
见同伴成功救出苏玉关,侍女抱着公主开路,一路向西策马而驰。
而王之和带领的援兵也见好就收,从小路与暗卫汇合,另一面,白熙鹤已派大批援军赶到,打算彻底清算十三皇子党。
“苏大人!”
远远的,王之和瞧见苏玉关和烟儿,心头大石才落了地,苏玉关久经沙场,自然听出事有异常:“怎么有那么大的马蹄声?陛下动手了?”
王之和点点头,将白熙鹤的计划对苏玉关说了。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就怕……”苏玉关抬眸凝视着面前的两位暗卫。
谁是自己人,谁又是奸细?
暗卫似乎注意到了苏玉关充满杀意的目光,连忙跳马跪拜在苏玉关面前:“苏大人,是陛下派我来保护您的。这是陛下赐予属下的令牌。”
苏玉关勉强恢复了些力气,便拿过令牌看了看,不错,是白熙鹤的近臣才能得到的令牌。
“陛下他早就知道暗卫里有奸细?”苏玉关问。
“知道,但不知具体是谁,所以也是借着这次护送大人的名义排除异己。”另一位抱着公主的暗卫说。
苏玉关这时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是啊,除了西州和周岩,最知道自己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当年下落不明的十三皇子白熙锦了。
看样子,白熙鹤早有所料,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
但敌暗我明,还不知前朝后宫有多少双这样的眼睛盯着白熙鹤,一旦走漏风声……这场仗是一步险棋。
“西县不能去了。”苏玉关果断地说。
“大人?”王之和道。
“因为我想要的人已经没有了,只能想办法就近找援兵,与陛下里应外合。”苏玉关说,“王之和,写信告诉叶开将军,让他加强边境戒备,同时多带出几列兵,以备内陆增援。”
“是,苏大人。”
“至于你们两位……”苏玉关微眯起眼,“你,暂且跟在我身边,你,和王大人他们回去增援。孩子给我。”
侍女连忙将烟儿小心翼翼地放进苏玉环关怀里,苏玉关尚且没过药劲,且衣衫凌乱,他需要先找一个驿馆休息。
“你叫什么名字?”
任务分配好后,苏玉关与暗卫趁着夜色向小路行进。
“林书正。”暗卫回答,“苏大人可能不记得我了。”
“嗯?我们以前见过面吗?”苏玉关笑笑,他一手抱着烟儿,一手抓着马缰绳。
“见过,十年前,土匪杀我全家,是您救了我。那时候我就励志要追随在您身边。”
月光洒满大地,林书正心潮澎湃,似乎回想起那段尘封十年的回忆。
那段回忆带着痛苦,却也带着希望。
“那时候我好像是个光头,这你都认得出来?”苏玉关打趣道。
“认得出。”林书正看不清苏玉关的脸,他的心比金子纯洁,“看到您的眼睛,我就知道是您了。”
苏玉关笑笑,不知是欣慰还是嘲讽。
“做好你自己的事。”
黑暗中,传来苏玉关冷冰冰的声音,“如果你敢背叛陛下,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