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知道,自然知道。”苏玉关说,“可我并非后宫嫔妃,这种制度自然也就于我无用,但既然月妃娘娘想保存体面,那在下忍耐一时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苏玉关双手合十,给月妃行了一个佛家礼。

“你……你这家伙……”

“知道娘娘怀有龙嗣,火气大也是正常的,在下带了些补品过来,献给娘娘。”

苏玉关身后的小婉端着补品。

“哼,陛下疼爱本宫,本宫什么东西没见过,要你这些破烂货?”月妃气急败坏道。

“是,娘娘自然是什么都见过的,既然娘娘是见过世面的,那就不该管中窥豹,被有心人蒙蔽了双眼。”苏玉关说。

月妃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玉关看了看月妃身边的侍女,月妃使了个颜色,侍女们便退下了。

“我知道娘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不论怎样,我与娘娘没有利益往来,犯不着得罪娘娘,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苏玉关,别跟本宫玩那套,有话你就直说。”

苏玉关微微一笑:“陛下会顾忌杜丞相的面子,但王大人可不会,不论娘娘您做错了什么,陛下都会顾念旧情饶您三分,但这是私下里,若是被有心人捅到明面上,那到时陛下可就有心无力了。”

“你……”

苏玉关微微垂眸:“娘娘,可莫要因一时之快而分不清敌友啊。”

见苏玉关要走,月妃连忙在身后说:“陛下都知道了?”

苏玉关侧过头:“娘娘希望陛下知道吗?”

月妃往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那陛下……为什么不处置本宫?”

苏玉关道:“因为没有意义,陛下是信任杜大人的,但不妨碍有人想用孩子做文章。”

月妃冷笑一声:“恐怕也包括你吧?”

“只要娘娘不多管闲事,陛下保证娘娘好好的。”苏玉关说,“偷梁换柱好歹也是真房梁,可买椟还珠就没意思了,你说呢?娘娘?”

“本宫……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娘娘,但娘娘若不安分,陛下可保证不了你们母子平安。”末了,苏玉关的语气冷下来,眼神也透着无情。

苏玉关走后,月妃赶紧叫来亲信。

“娘娘,您有何吩咐?”

“杀了他……”月妃的声音都在发抖,“赶紧给本宫……杀了他!”

……

“公子,莲嫔娘娘来了。”

苏玉关刚吐了一阵,头还晕着,许新兰就来了。

“还不舒服吗?总这么吐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然我托父亲在民间找些厉害的郎中来看看呢?”

许新兰看着苏玉关惨白的脸,担忧道。

“没事,许将军镇守边关,这点小事倒也不必麻烦他。”苏玉关的嗓子都是沙哑的。

“虽然我不知道苏公子和陛下打算做什么,但这样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苏玉关苦笑:“你也以为我是装的?”

许新兰纳闷:“不然呢?”

苏玉关望向窗外,轻声道:“要真是装的倒好了……”

许新兰不解:“什么?”

“对了,你想不想出去?”回过头,苏玉关说。

“出去?”

“对,出去,去找许将军。”苏玉关说。

许新兰有些着急了:“我还能在这里……”

“不,有小荷在,但月妃已经没有价值了,过段时间我会让她回来,你拘在宫里也无趣,倒不如去边塞,或者南下,那里正缺人手。”苏玉关说,“当然了,这一切都看你自己,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不强迫。”

“我可以。”许新兰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就去。”

苏玉关说:“现在不只是大清洗,你的对手可能是异族。”

许新兰笑笑:“那不是更好吗,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许家的祖训,窝里斗才是没意义的。”

“没意义,但却涉及到大陈的百姓能否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生与活都是有意义的吧。”

“也对,是我目光短浅了。”

“不,你很优秀。”苏玉关起身,将挂在墙上的宝剑递到许新兰面前,“娘娘,身家功夫搁下了吗?”

许新兰嘴唇微翘:“那就给苏公子献丑了。”

苏玉关披着披风来到院子,许新兰拔出宝剑站定,旁边的侍卫与侍女们都睁大了眼睛。

长剑当空,簌簌风声与珠翠声相撞,习武之人的飒爽英姿在此刻尽数体现。

苏玉关看到兴头上,竟觉得浑身病痛逝去大半,顺手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迎向许新兰。

苏玉关一开始怕伤到她,所以一直在后退防守,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大抵摸清了许新兰的路子,也就放开手来,与她真正较量一番。

虽然相比白熙鹤是差了点,但许新兰入宫多年仍保持这样的水准,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白熙鹤一迈进东宫,看见院子里这么热闹,脸当即就黑了。

“你们在干什么?!”

许新兰和苏玉关此时正好打到了屋檐上,苏玉关倒还好,看见白熙鹤后立即收剑入鞘,许新兰却被白熙鹤的声音吓到了,脚底踩空,从屋檐上掉了下去。

“娘娘!”

苏玉关欲要跳下,白熙鹤却先一步接住了许新兰。

苏玉关见许新兰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想干什么?大白天的舞枪弄剑,简直是胡闹!尤其是你!”白熙鹤盯着房梁上的苏玉关,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恕罪,臣妾……”

“怎么,要不要和我也比试比试?看你这些年长进了没有?”苏玉关把剑放下,盘腿坐在屋顶。

“苏玉关!你还不赶紧给朕下来!”

白熙鹤的脸色很难看。

“不下,你上来陪我坐会儿。”苏玉关笑眯眯地说。

白熙鹤看看苏玉关,又看看许新兰。

“莲嫔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朕有事和玉关说。改天,朕从兵器库给你挑把好的。”末了,白熙鹤对许新兰说。

许新兰离开后,白熙鹤来到屋顶,他上下扫视苏玉关:“这下开心了?”

苏玉关只是微笑。

“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痒了,胸口也不犯恶心了?”

苏玉关点点头:“嗯。”

“好了那就跟朕下去吧。”

白熙鹤去拉苏玉关。

苏玉关却突然摊倒在白熙鹤身下。

白熙鹤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又不舒服了?都叫你别逞强。”

“不是,这次是老毛病了,就是很久没犯了……”苏玉关话一出口才发现露馅了。

“别装了,江太医那天都告诉朕了。”

苏玉关惊奇:“这他都诊得出来?”

原本还以为有怀孕做幌子,白熙鹤不知道他身上有余毒的事呢。

白熙鹤无奈:“你未免也太小瞧太医院的人了。”

苏玉关苦笑:“是小瞧了,我这些年在外面,反倒闭目塞听了。”

“江太医说你能维持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能怀孕期间身体有变化,会加重症状,但……”

白熙鹤突然说不下去了。

苏玉关笑笑:“以前我还总想着要治好这病,你说万一哪天正和敌人对峙呢,突然全身动不了了可怎么行?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也要治……”

良久,白熙鹤沉声说。

“随便,但你现在……”苏玉关的鬓边泛起薄汗,“能不能劳烦陛下……抱我下去?我……使不上力气了。”

“好。”

白熙鹤俯下身,抄起苏玉关的膝弯将他抱在了怀里。

进了屋,白熙鹤将他放在床上,苏玉关的身体软得像个小兔,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你刚出宫那阵,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白熙鹤看着动弹不得的苏玉关,满眼心疼。

“怎么?担心有人趁人之危吗?”苏玉关懒洋洋地说,“陛下放心,你的太子妃绝对是处子之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白熙鹤说。

“好,不开玩笑。”苏玉关微眯着眼,“但确实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幸好当时被一位老住持救下了,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那看样子朕还要感谢这位住持呢。”

苏玉关的眼却冷下来。

“他死了。”

“死了?”

“嗯。”苏玉关说,“被人谋杀了,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倒是奇怪,寺庙里德高望重的老住持被人谋杀,庙里的僧人不会报官吗?”

“如果谋杀他的就是朝廷命官呢?”苏玉关反问。

“看来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白熙鹤说,“那朕可以知道他是谁吗?”

“还不确定,但你知道了也没用,你不能动他。”

“他的位置很重要?”

“不重要,你是陛下,你想替换谁都可以,只是现在前朝早已脏污不堪,他好歹……真的在为民办事。”

白熙鹤点点头:“朕似乎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的身份是不重要的,但他父亲的身份却很有趣。”

“先不说这个,陛下,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苏玉关说。

白熙鹤:“你说。”

“过段时间让许姑娘出宫吧,南方有一批士兵,是许将军的私兵,正好需要她来带,常国那边我始终放心不下,三四年前那里就不安分,如果萧将军的事属实,那未来南镇一定会成为常国侵入大陈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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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连载中青竹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