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点也没什么不好,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熙鹤摸摸苏玉关的小肚子。
“胖的话可就看不出形状了。”苏玉关微笑着说。
“你……玉关,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苏玉关一向知礼明仪,从未说过荤话,事出反常必有妖,白熙鹤担心苏玉关是不是已经很难受了,但怕他担心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玉关,朕去叫太医……”
“别去。”苏玉关拉住他,“我真没事。”
“玉关,你老实告诉朕,当年你中毒……你的身体是不是一直都没恢复好?”白熙鹤的神情严肃起来。
“你又乱想,我好得很呢,你为了救我以身犯险,我要是再不好,岂不对不起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太医来看看,看看又没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朕也能放心。”
苏玉关抬眼看他:“你非要我说实话吗。”
“咱们俩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好吧,那我告诉你。”苏玉关凑近白熙鹤,嘴唇轻贴在他耳朵上,小声说,“想要陛下。”
“玉关……”白熙鹤觉得苏玉关变得比他还疯了。
“怎么,男人有**也很正常吧,没吃过也就算了,吃过了,就还想要。”
“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白熙鹤蹙眉。
“那是你不了解我。”苏玉关微笑着说,“可以吗?陛下?”
“可不可以的,先看过太医再说。”
白熙鹤铁了心要叫太医,他实在担心苏玉关的身体。
“你……”
苏玉关却在他唇角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可以吗,熙鹤?”
“……不行……”
白熙鹤被苏玉关撩拨,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但还是努力抑制着。
苏玉关越反常,就越证明他心里有鬼。
“刘志德!去叫太医来!”
白熙鹤不跟他废话,直接喊人。
“别叫!”
苏玉关慌了,揪着白熙鹤的衣领就往后院走,仿佛太医是在身后追赶他的豺狼虎豹。
“玉关,别闹了,你……”
花丛掩映的墙头下,苏玉关解开衣带,欲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别这样,玉关。”
“那我要怎样呢?陛下,你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苏玉关的眼眶浸满泪水。
“朕相信你,朕相信……你别这样……”
白熙鹤固然希望苏玉关能对自己敞开心扉,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苏玉关已经够苦的了,白熙鹤又怎能忍心看他自轻自贱?
他将苏玉关褪到肩头的外衣重新替他穿好。
“回去吧,朕不碰你,也不叫太医了。”
白熙鹤轻叹一声,转身要走。
“陛下……”
苏玉关突然从身后抱住白熙鹤。
白熙鹤想要触碰苏玉关的手,到底还是放下了。
“玉关,只要你好好的,朕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苏玉关的脸埋在白熙鹤的肩头,泪水将衣服打湿。
“陛下。”再次抬头时,苏玉关含着泪微笑,“轻轻的,好吗?”
“玉关……”
白熙鹤偏过头,握住了苏玉关搭在他肩头的手。
下一刻,苏玉关的后背贴在爬满常春藤的墙壁上,白熙鹤将他整个人罩在怀里,一手拖起苏玉关的腿,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白熙鹤的鼻息拂过苏玉关的耳畔,温热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失而复得的爱人,是极致的珍视,极致的爱恋。
这些年,白熙鹤多么疯狂地找他,又在没有他的夜晚多么难过,如果他当年没有离开,他们之间的情意或许还会发展下去,但十年之隔太久了,久到令白熙鹤发疯,所以在苏玉关回到身边的第一晚,白熙鹤才会那么疯狂。
是午夜梦回,也是梦境成真。
即便苏玉关紧咬嘴唇,却还是不小心泄出了一丝**。
这种姿势可以碰到很多原来触碰不到的地方,苏玉关没有着力点,只能紧紧抓着白熙鹤,白熙鹤光裸的后背很快被抓出了无数血痕。
苏玉关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他的眼又变得亮晶晶的了。
“轻点……轻一点……”
苏玉关忍不住求饶,情至深处,白熙鹤却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拖着他紧贴在墙上。
“疼!”
苏玉关被狠狠撞了一下,身体开始痉挛。
“放我……放我下来……我……”
白熙鹤终于察觉到了苏玉关的异样,连忙将他放下来,苏玉关直接吐在了地上。
他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而白熙鹤也清醒过来。
“玉关,要不还是让太医瞧瞧吧。”
白熙鹤边给他系衣带边说。
“是碰到胃了。”
苏玉关想用玩笑转移白熙鹤的注意力。
“玉关。”
白熙鹤却凝视着苏玉关。
空气凝固,良久,苏玉关才说:“陛下,给我两天时间,行吗?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他还不想让白熙鹤担心,两天后他自然会想办法蒙混过去。
“那好,就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必须看太医。”白熙鹤说,他实在不愿强迫苏玉关。
苏玉关点点头。
“那朕给你更衣,晚上要参加晚宴。”
白熙鹤将苏玉关抱回内室的桌子上。
“晚宴我就不去了吧。”苏玉关故作轻松地笑笑。
“怎么,你是太子妃,你不仅应该去,还应该和朕坐在一起。”
“陛下,这不合适。”苏玉关说,“晚宴都是您的妃嫔,还有皇后娘娘,她才应该坐在你身边,我坐在您身边算怎么回事,秽乱后宫吗……”
“你不是朕的后宫,你是朕的心上人。”白熙鹤边给苏玉关换衣服边说,“腿抬一下。”
苏玉关乖乖抬起腿,神色却是一滞,霎时不敢动了。
“怎么了?”白熙鹤担心地问。
苏玉关眨巴两下眼睛,小声说:“流出来了。”
……
晚上,御楼宫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白熙鹤与皇后坐在主位,两边妃嫔依次排列,每人桌前都摆满了精致的吃食。
经过最后的协商,苏玉关没有和白熙鹤坐在一起。
他太清楚白熙鹤的想法,白熙鹤就是这样的人,爱一个人就爱得轰轰烈烈,甚至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但苏玉关一向理智,他原本不在意后宫争宠,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
所以苏玉关一个人默默坐在末尾,隔着众嫔妃看白熙鹤。
而白熙鹤也在看他。
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虽然这里坐了那么多嫔妃,但与他少年时就交付真心的人只有苏玉关。
这种共同守护对方秘密的感觉令苏玉关兴奋。
许新兰和苏玉关隔着几张桌子,她起初还担心上次的事白熙鹤会迁怒于苏玉关,但看白熙鹤的眼神却不像是生气,许新兰也就放心了。
而月妃今天红光满面,更加趾高气扬,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舞女们翩翩起舞,众人边赏舞边吃菜,苏玉关胃口不大好,头还有些晕,于是勉强夹了块豆腐,没想到装豆腐的容器居然还带着夹层,苏玉关惊讶地戳戳下面,居然夹出来一块烧肉。
苏玉关看看其他嫔妃,她们连正眼都没看一眼清淡的素豆腐,苏玉关又看向白熙鹤,白熙鹤手里捏着酒盅,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玉关。
苏玉关对他莞尔一笑,将烧肉放进嘴里。
恶心感再次席来,然而,还没等他发作,那边就传来了月妃“哎哟哎哟”的声音。
苏玉关勉强把肉咽了下去,将那股恶心感封印在喉咙里,然后偏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众嫔妃也看向月妃。
“月妃这是怎么了?”白熙鹤问。
月妃放下筷子,娇滴滴道:“臣妾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食欲不振,还犯恶心。”
“哦?”白熙鹤蹙眉。
同为女人的皇后立即笑眯眯地问:“诶哟,月妃妹妹是不是有喜了呀?”
“别说,还真有可能。”其他嫔妃也附和着。
“添福,你快去叫江太医过来。”皇后说。
月妃抿嘴笑道:“诶哟,要是没有,那岂不是扫了陛下的兴了?”
“叫太医来看看再说吧。”白熙鹤面无表情。
等着江太医过来的空档,妃嫔们你一句我一句关心着月妃的身体,而月妃笑得合不拢嘴,就好像她已经确定怀有龙嗣似的。
白熙鹤心烦意乱,他确定自己那晚没有碰过月妃,如今月妃竟敢胆大包天偷梁换柱,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平衡前朝势力的契机……
他抬起头,无意间瞥向苏玉关,却发现苏玉关一直用手支着头,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白熙鹤心里担忧,他刚想起身,江太医就过来了。
江太医先是毕恭毕敬地给白熙鹤及各位娘娘行礼,然后开始给月妃诊脉。
月妃用粉色帕子掩着嘴,江太医则捋着胡须慢慢点头。
“月妃怎么样?”白熙鹤问。
江太医给月妃诊完脉,向白熙鹤叩首:“恭喜陛下,是喜脉,月妃娘娘有身孕了。”
“啊?”
除了皇后和月妃,在场众人都是一脸错愕。
白熙鹤不留人侍寝是众所周知的事,月妃怎么可能会怀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