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内容与正文毫无关联,只是作者的突发奇想的一个番外,可跳过。)
话说某县有个云仙楼,主厨不知道姓氏,只知道单字一个钰,人称钰娘子,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那一手姜丝鸡,那叫一个绝,色鲜味全,凡食客吃过皆赞不绝口。
某日,有个行商的姓卫,她路过此地,久闻姜丝鸡大名,她也试了试,一吃,果真绝味!她眼珠一转,若是这姜丝鸡能开到它县,那岂不是发了?
她便想要入后厨请教一番,谁知这钰娘子虽一手厨艺了得,但言行古怪,不许任何人入后厨。
被再三婉拒之后,姓卫的不死心,她找了个机会偷偷溜进后厨,却不曾想见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一个女人正在生啃一只鸡!那女人嘴边满是鲜血,吃得正欢,活像地狱恶鬼!
姓卫的一惊,发出声响,见那女人转过头来,她吓得连忙跪地磕头求饶,“皇天姥姥在上,卫某今日误入禁地,实乃贪心不足蛇吞象,今后再也不敢啦!”
“你是何人?”
姓卫的听到人声,抬头查看,却见一清秀娘子正好奇问她。
她擦擦眼,眼前是整洁的后厨,只有一位女人和她手里剥得干干净净的一只鸡。
莫非是连日行船赶路产生了幻象??
姓卫的狐疑地问道,“你便是钰娘子么?”
“是呀!”钰娘子笑得爽朗。
姓卫的此时还是跪在地上姿势,她仰头看着钰娘子,刹那间便觉春心萌发,红鸾星动。
正道是,自古姻缘皆分定,红丝岂是有心牵。
“你还没问答我,你是谁,来这后厨干什么?”钰娘子那双眼睛隐隐泛着金色。
姓卫的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是来找……找茅房的!”
“哦~”钰娘子故作了然地点点头,却是满脸不相信。
“呃……”姓卫的也觉得自己太蠢,她坦言道,“好吧!我是想向钰娘子请教一下姜丝鸡的做法,唐突之处还请原谅!”
“掌柜的不允许我告诉其她人。”
“出个价,多少钱都行。”姓卫的十分大气。
“你去找她议价,别找我。”钰娘子说完就要赶姓卫的出去,“下次别来这后厨了,不然我吃了你!”
姓卫的笑嘻嘻地应承,全然不当一回事,“那我去找掌柜的。”
却说那姓卫的去了大堂,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掌柜的,我要花钱买下这姜丝鸡的做法,开个价。”
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拨算盘。
“哎!”姓卫的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见了金子,眼睛发亮,但她也只是说道,“客官,不是我不卖。这云仙楼四通八达,南来北往的客人都要来我这吃上一吃,若是这招牌菜卖给您,您要是在这周围开上几家客栈,我这生意哪做得了,您说是不是?”
“废话恁多,我可以向你保证,买下这配方,绝不在方圆百里内抢你的生意。我要开到边境去!”姓卫的见掌柜的意有所动,又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卫某诚心向学,还请掌柜的莫要推辞。”
掌柜的笑得不见眼,她将四锭金子收拢到怀中,“这可是您说的,方圆百里,不!千里内,不许卖姜丝鸡!”
“好!一言为定!”
姓卫的便决定在云仙楼住下了,她叫了一个随从回家给母亲报信,说要迟几日再回。
得了掌柜的允许,姓卫的溜达到了后厨,钰娘子见她又来板着个脸,“你怎么又来了?”
“哎,这可是你们掌柜的允许的,卫某特来向您请教这姜丝鸡的做法!”
“真的?”钰娘子狐疑地瞅着她,“你给了多少?”
“四十两黄金!”姓卫的得意洋洋。
“……”钰娘子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真是……财大气粗……”
“怎么了?”
钰娘子的声音略带同情,“掌柜的没告诉你,这姜丝鸡的关键诀窍在于一味药,而这药只有附近的山上才能采到,你学了也没用。”
“什么!!”姓卫的立马就要转身去找掌柜的。
“你去了也没用。”钰娘子摇头,“掌柜的收了的钱从来没有吐出去过。”
“啊?那怎么办?”姓卫的蹲下身子,捂着脑袋,痛哭道,“完了完了,阿母肯定要大发雷霆了!不仅没赚反倒赔了这许多!”
钰娘子看她这模样,无奈道,“喂,你好歹也是个行商跑江湖的,怎么这么一点小事就一蹶不振?”
“我第一次跑商。”姓卫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
钰娘子不想理她,自顾自地去整理食材。
姓卫的在那蹲了一会,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丢脸地回去,她想了想,又信心满满地站了起来。
“你说的那味药在哪?”她凑到钰娘子的身边,好奇问道。
钰娘子觑了她一眼,“你要去采?”
“是!若这药真有这么神奇,再借姜丝鸡的大名,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那行吧,亥时在县西的漱石亭等我。”
“亥时!?这么……这么晚?夜晚上山,会不会不太好……”姓卫的小心翼翼地商量。
“我觉得挺好,怎么?你怕黑?”
“我!我才不怕黑,亥时就亥时!”姓卫的说完就离开了后厨。
钰娘子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因着姜丝鸡的名声,多少人都想从她这里一探究竟,但全都无功而返。不知道这个呆子能坚持到几时?
到了亥时,姓卫的紧紧捏着一盏灯笼,摸索着到了漱石亭。
“这地方也太黑了。”她嘟嘟囔囔地走近亭子,却发现漆黑之中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
“啊啊啊啊啊啊——!”姓卫的大叫几声,将灯笼抱在怀里,连连后退。
“别吵!”那女人起身,灯笼映照着她的面容,是钰娘子。
“你也太吓人了,乌漆嘛黑的,你都没带一盏灯么?”姓卫的拍拍胸口,她真的吓得魂都没了。
“看得见,便懒得带灯。”钰娘子向着山道走去,“跟上,这山莽得很,什么蛇虫虎狮都有,到时候别被吃了。”
“哦。”姓卫的将灯笼举得更高点,以便照路。
两人一路向着深山走去,姓卫的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你姓什么?她们为什么叫你钰娘子?我姓卫,家中排行老大,大家都叫我卫大。”
走着走着,卫大几乎贴着钰娘子的后背。
“你靠那么近干什么?”钰娘子不耐道。虽然这呆子的气味并不难闻,但陌生人的气息还是让她感到烦躁。
“我……我怕你丢了。”姓卫的稍微远离了她,但不一会儿,又贴了上来。
“……”
“阿母说我很有行商的天赋,就让我出门跑商,但我问她该如何行商,她只说,低买高卖即可。但是到底卖什么,她却不肯说,只是说让我自己去悟。”
“这买卖又不是修行,悟什么?”
“就是就是!”卫大点头,“阿母一点耐心都没有,比阿娘差远了!”
“……”
两人就这样走着。
“还要……还要走多久。”卫大四下望望,周围都是参天的古树,连月色都透不进来,黑压压的一片树影,让人感到窒息。
“快到了。”钰娘子倒是脚步从容,她不知在这深山游走过多少岁月,早已熟稔。
卫大由衷地佩服她,每日都要来采药,还是这么深的山,想必很辛苦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心是一株古树,树干庞大,枝叶繁茂。小小的灯笼根本无法映照古树全貌。
“是……是这么?”
夜深了,凉风阵阵,卫大说话都哆嗦起来,她感觉背后发凉,不由得更贴近身前的人。
钰娘子十分无奈,她伸手把姓卫的拎到她的前面,“这样吧,我指路,你向前走,如何?”
卫大眨眨眼,她就已经站在钰娘子的跟前了,迷迷糊糊之下也没有细究,为何这人力气这么大。
“哦。”卫大提着灯笼,在前面走得很慢很慢,只有女人靠近她,她才稍微快一点点。
“唉……”就这样走,走到明天也走不到地方。
女人直接将姓卫的单手拎起来,扛在肩上,“闭眼。”
卫大听话闭眼,她牢牢地扒拉着女人的后腰。女人身上的气味几乎与这林子一模一样,自然清新,还带着一点草木的腥气。
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卫大感觉只过去一瞬,女人就把她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灯笼提起来,眼前仍然是一排树木,只是并非笔直,而是都长得奇形怪状。
“这是不老树,要采的那味药便是长在不老树上,我叫它,一株黄参。”
“这是什么名字?”卫大表示费解。
“我自己取的,怎么了?”
“好听!好听!”卫大连忙拍马屁。
“那是自然!”钰娘子得意道,随后她又问姓卫的,“你带布袋没?”
“带了。”卫大从怀里摸出了好几个布袋,抖开足有三尺长。
“你带这么多布袋?”钰娘子咋舌道,“一株黄参只有夜里能采,但是一次也只能采两三斤,多了就不长了。每日楼里的生意需要大概一斤的量,你顶多一夜采一斤,多的不给。”
“一夜一斤?那……那我要采到什么时候?”卫大傻眼了。
“一月左右,一株黄参处理后大约能保存两月,再晚就失了药效了。”
“好吧。”卫大耷拉着脑袋,“那我还要在这住上一月,跟着你采一月的药么?”
“这是你的事。你想跟着我,我可以带你,毕竟你付了那么多钱。但你若想就此打道回府,也没人阻拦。”
卫大想到那四十两黄金,咬咬牙,坚持道,“好!我每日跟着你来采药!”
钰娘子勾起唇,这呆子还真是呆。
此后姓卫的白天在云仙楼睡大觉,晚上就跟着钰娘子上山采药。
如此已过半月。
这夜亥时,卫大照旧提着灯笼,来到漱石亭,但却意外地没有看见女人的身影。
女人平日里总会比她先到,安静地坐在那。可今日,卫大打着灯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女人的身影。
莫非钰娘子不想带她上山了么?还是有事耽误了?
她左思右想没个头绪,便准备回云仙楼找掌柜的,谁知她刚踏出亭子,便看见远远有个人影走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一缕血腥气味。
“阿钰?”卫大试探喊道。
“是我。”女人语气很淡。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卫大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想带我上山了呢?”
“怎会?路上遇到了几只死虫子。”
“虫子?什么虫?”卫大缩缩肩膀,虽然她已经跟着阿钰上了半月的山,但是神奇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什么虫子或者蛇之类的。
“不用管。”
钰娘子熟练地将她拎起来,准备抗在肩上,“我们走。”
“哦。”卫大弱弱地问了一句,“可以不要抗着么?我肚子硌得慌。”
女人撇了她一眼,似乎在说,麻烦。
“不行就算了。”姓卫的长得端正,却时常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无可奈何。
女人认栽,半蹲下身,将人直接打横抱起。
“这样总行了吧。”
卫大立马变了脸,赶紧搂住女人的脖子,喜道,“可以可以!”
“闭眼。”
她点点头,将脸埋在女人的锁骨处,表示闭眼。
钰娘子:“……”
唉,她这是做了什么孽。
卫大终于摆脱了被扛着的命运,她正乐滋滋地窝在女人的怀里,却发觉今日的路线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悄悄地伸出头,越过女人的肩膀,睁开一只眼向后看,树影在快速地倒退,两人正在以非常人的速度前行,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隐隐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们。
前面就是那棵古树了,女人抱着她直接一头扎进古树繁茂的枝干中,她将人轻放在树干,“别出声,等我。”
说完女人继续向前奔行,丢下卫大,她速度更快,奔跑着她几乎四肢着地,在山林间几个闪身,便化为一只银白色的老虎。
银色在山林如闪电般穿梭,矫捷迅猛。
她突然停了下来,前方闪出一个穿着道袍的人。
“跑什么?”白袍道人戏谑开口,“又不是要抓你。”
银白老虎那双金色眼睛只是盯着她,没有开口。
“我来时见到几个小鬼,是你干的?”
“不是。”
“啧,肯定是那个捣蛋鬼。我正在追踪一个捣蛋鬼,可要助我?”
“什么捣蛋鬼?”
“爱捉弄人的鬼,这周围有几户人家遭了毒手,那些农户求到了我天玄观,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何处?”
“我刚刚才追踪到气息,还以为是你。”
“虎?”
“差不多,是一只猫妖。”
“……”
“别掉以轻心啊!我花了好大力气才追到气息。”
“嗯。”
银白老虎轻巧一跃便登上树枝,“先走一步。”
“有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卫大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树干上,也不知道钰娘子遇上何事了,她要问问么?不过她没什么资格问别人的私事吧?
“喵——喵——”
不知哪来的猫叫声,卫大左看右看,她还记着女人的话,并没有出声。
“喵!”
卫大悄悄从树叶间探出头,正好和树下的一只小黑猫对上眼。
这小猫还挺可爱的。
卫大对着黑猫挤眉弄眼,却见黑猫略带鄙视地看着她。
是她的错觉么?这猫竟然会做出人的表情?还没等她细看,那黑猫似乎察觉到什么,一眨眼便消失在山林间。
树梢风动,钰娘子又回到了树干处。
“走吧。”
“阿钰,我刚刚看到了一只小黑猫哎!平时都看不见什么动物。”
钰娘子弯腰的身子稍顿,随后便将人从树干抱了起来。
“是么?”
“对呀,说来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山林间竟然一只动物都没有呢?”卫大揽着女人的脖子,疑惑道。
“也许它们怕人。”
“哦。”
两人照常采完药,回了云仙楼。
第二日,卫大依旧窝在房里睡觉,正呼呼大睡,胸口却猛地受到一击,陡然惊醒!
她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胸口,什么情况?
却见床边一只黑色小猫正优雅地睥睨着她,虽然是抬头的姿势,但依旧显得十分傲慢。
“?”
卫大擦了擦眼,发现这只小猫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愚蠢的凡人。”
“!”
这猫……这猫竟然会说话!!!
“你!你你你!”卫大震惊地说不出话。
“汝等凡人真是少见多怪。”黑猫舔了舔爪子,“吾腹中空空,汝速速献上吃食!”
卫大猛地闭上双眼,躺倒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快醒来……快醒来……”
黑猫有些恼怒,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呆的人,她伸出爪子,正准备一爪拍醒这个呆瓜,却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给弹了出去。
黑猫在空中以不可思议地姿势扭身,落在窗台。
“下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命令。
黑猫从窗台向后院望去,见到钰娘子正好以整瑕地看着她。
黑猫还没来得及拒绝,只见女人一抬手,黑猫便出现在女人手中。
“喵!喵喵!”黑猫的眼里满是控诉。
女人把她放在一个碗边,里面是捣碎的鱼肉和鸭肉,旁边还有一碗水。
黑猫不客气地享用了一番。饱餐之后,她瘫在院子的角落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向着钰娘子倾诉。
“唉!本喵只是想要一些吃的而已,那道士硬说本喵在捣鬼,烦死了!索性避开她,结果穷追不舍,都追到这来了。”
“吃了就赶紧离开。”
“能不能收留本喵一段时间?”黑猫翻身,可怜兮兮地看着女人。
小猫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卖萌,钰娘子就这样看着她。
最终还是黑猫败下阵来,“好吧好吧,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只爱独身一人,哦不,是独身一妖。”
“真的不考虑,收留一只小喵喵么?”黑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用,已经有一只了。”
“那不是喵!那是一只人!”
“差不多。”
“……”
黑猫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继续她的“逃亡”之旅。
时间如梭,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日采药。
又是亥时,卫大提着灯笼来到漱石亭。
见到钰娘子坐在那里,她已经十分熟练地往女人身上蹭。
“阿钰。”她坐在女人的腿上,两人靠得很近,“明日你有空么?”
“怎么了?”钰娘子伸手虚护着身上人的腰。
“这些天来,多谢你的照顾,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她附在女人耳边悄悄地说道。
“什么惊喜?”
钰娘子注视着她,她的眼睛无惧黑夜的遮掩,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说出来不就不算惊喜了么?”卫大抿了抿唇,脸色红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有空。”女人的心跳有些快,她隐隐预料到了什么。
“好。”
翌日,云仙楼的后院。
“就在这吗?”钰娘子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后院,熟悉的厨房。
也许熟悉的环境更能让人开口?
“对呀!阿钰,你赶紧闭上眼!”卫大牵着女人,让她坐下。
钰娘子就算闭眼,也能对周围探查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卫大从厨房弄出一个锅,偷偷摸摸地舀了几勺到一个碗里,然后端到她的面前。
鼻间是一股熟悉却又不太熟悉的味道。
“阿钰,你睁眼吧!”
钰娘子看着面前这一个小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我按照你平日的方法,做的姜丝鸡。我知道我的手艺肯定比不上你的,但是还是想请你尝一尝!”卫大将筷箸递给她,满眼期待。
女人这才知道她平日里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她还以为……
钰娘子无声叹了口气,拿起筷箸尝了一口,随后风卷残云般迅速把这一小碗鸡肉加汤消灭掉。
“?这么好吃么?”卫大惊讶道。
“好吃。”
“那我再给你盛点!”
“不用,那一锅留着。”
“好吧。”
卫大在女人旁边坐了下来。
“阿钰。”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卫大单手托腮,认真地看着钰娘子。
“我明日便准备启程回家了,离家一月有余,阿母阿娘的信都堆成山了。”
“嗯。”
“你会舍不得我么?”
女人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隐隐泛起金色。
“嗯。”
“我会再来找你的!”
“好。”
“你知道七夕的故事么?”
钰娘子摇头。
“传说有一对恋人,她们因世事而分离,只有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才得以相见。”
“一年一见么?”
“对!情若久远不在朝暮。”
不在朝暮么……可有情人,怎舍得不见?怕只恨朝暮太短,情却太长。
“那我们明年七夕相见,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仙楼在这一年多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哎,我可听说了,这云仙楼换掌柜的了!”
“胡说,掌柜的每日不都在柜台那?”
“你真笨,掌柜的自然在那,但云仙楼已易主。”
“谁?这么有钱?”
“不知道,一个外地的财主。”
“哎,要我说,这云仙楼易主还不是大事,真正的大事是钰娘子走了!”
“你更是胡说!钰娘子不过收了个小丫头,就是要走了么?”
“你不信?我听说钰娘子已经将姜丝鸡的做法传授给那个小丫头了!”
处于议论中心的人,正在云仙楼的后院,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今日阳光晴朗,惠风和畅。钰娘子心情十分不错,她半眯着眼睛,嘴里却吩咐不停。
“把鸡处理干净。”
“烧水,淖水。”
一道道命令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后厨间忙碌。
许久之后,一盘味道尚可的姜丝鸡出炉。
“累死本喵了!”少女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
“做人不可如此随意。”
少女直挺挺地从地上被拉了起来,站直。
“喵!”黑猫冲她喵喵几声,又躺了下去。
做人不行,做喵总可以吧!
“常在人世行走,就不要随意地变化形体,若是让人撞见,少不了又是一番躁动。到时候方道士追来,我可不会帮你遮掩。”
“唉!”少女蹲在地上叹气,“只是想吃口饭,为什么这么难!”
“学了我的手艺,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想吃呆子!”少女狡黠一笑,将角落里的人拽了出来。
“哎哎哎!”一人狼狈地被拽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卫大小姐么?怎么躲在角落听墙角哇!”少女坏笑道。
“我……我才来。”姓卫的眼神飘忽,不敢看已经站起身的钰娘子。
“该叫你一声卫小姐么?”
“不不不,不用!这云仙楼是阿母买下来的,与我无关。”
两人相顾无言,少女识趣地溜走了。
“阿钰。我将一株黄参带回去,阿母说这是珍草,在她的手下这三十斤一株黄参卖了数千两黄金。”
“嗯。”
“除去我带走的本金,阿母将剩下的钱全都给了我,让我再来采购。”
“可以。但依然一夜只一斤。”
“我跟阿母说,我要在此地长住。”
“很好。”
“我跟她说,因为这里有我的意中人。”
“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阿钰。”
“我在。”
两人视线相接,略带缠绵,随着一字一句,距离越来越近。
细碎的如光影般的轻吻,一点点洒落在脸上,连带着女人那双眼睛也泛着金光。
两人距离太近了,卫大小姐恍惚间看到女人的瞳孔变得狭长竖直。
她伸手抚摸女人的眉眼,“阿钰,为什么你的眼睛偶尔是金色的?”
女人轻吻的动作顿了顿,“因为日光太盛。”
“你骗人。”
“卫小姐这么聪明,应当洞悉一切。”
“哼哼!”
日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树影颤动,微风和煦,二人在树下缠绵接吻,共话平生。
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
临近七夕,突发奇想写了这个番外。本来写了一堆剧情,后来发现越写越偏,背离了初衷。索性砍掉全部剧情,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在一起也很好。
这周的两章正文应该会在周末放出。
最后,祝大家节日快乐。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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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七夕(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