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很舒适寻常的一天,环境衬托心理,敛湫心情现在也很不错。
刚从一家公司面试出来,看HR的意思他的未来已经顺利迈出一大步,剩下的就看他实习期的表现如何了。
他嘴角翘起,眉梢也带着笑意,打开手机后,他就想起了《仙途》这本小说很久没看了,前段时间忙论文,最近忙着投简历找工作有段时间没追连载了,都不知道更在哪了。
一打开,好家伙,都更完结了。
他都将近半年没看了,他记得他最后看的一章情节是主角快复仇成功了。
尽管前面情节看了无数遍,但他还是打算从头再温习一遍,正好闲下来了有空。
“无论看多少遍,都还是觉得曲衾墨太帅了!楚沅芷还是很可爱!这俩在一起太配了!”看了五章,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发出感叹。
“这个师兄是人?干这种事,卧槽,真是个畜生!”到后面他的心绪完全被带起,人群的骚动也就完全没注意到。
周围人豁然变少,都在跑动,他一个人被剩了出来,感受到气氛不太对,他抬起头:“怎么……卧槽!”
冰冷的刀刃切入血肉,温热的血像喷泉溅射,他才反应过来,他被捅了个对穿。
肾上腺素起作用,他感受不到痛,大脑却生锈般卡顿没办法反应,他愣愣地摸上腹部,大片血红侵入视线,手上的触感是热的,粘稠的。
流血速度比想象的快,他眼前有些发黑,腿脚也开始松软,抬头下意识想呼救,看见的是周围人害怕无力的目光,和拿着尖刀神色癫狂挥砍的场景。
谁能来救就他……算了,这种情况还是快逃吧。
他心里担心地想,眼皮越来越沉,撑不住了,他彻底倒下,意识陷入黑暗。
黑暗中,强烈的下坠感袭来,眼前有一个光点,他感到害怕下意识奋力去抓握,一个起身后,他醒了过来。
还活着?
眼睛适应光线,他看清了四周,全是树,在他身边还躺了三位兄弟,死不瞑目。
“……这是哪?”不会是殡仪馆没位置被随便扔出来了吧?
他搞不清眼前的情况,之前被捅的地方隐隐作痛,他费力地爬到一个兄弟旁边。
“诶,兄弟……”还活着吗?
他抬起手想推推哪位兄弟,话没说完却发现手上衣服不太对,是护臂,手的大小也不太对劲,缩了一圈,低头再一看,荼白色的汉服?他愣了一下。
寿衣有这款式?
这时候他才看见对面躺着的这三个兄弟都穿着黑色的古装样式。
他可不是什么演员,哦,那就是穿越了。
阅书无数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平淡的作出结论。
现在他得搞清楚他穿到什么类型的世界了,原身还跟他一样被捅穿了,他现在的身份不会带着什么仇人设定吧?
他胡思乱想着,眼尖的发现黑衣服兄弟腰间挂着一块黑玉,他伸手拽下来。
“寒月山庄……”寒月山庄,寒月。他看着手中,摩挲着玉牌上的字轻声念了出来。
好眼熟的名字……
他想起来了,他在《仙途》里见过,这个组织接任务刺杀主角,后面被主角反杀了。
他记得买凶的就是主角师兄来着……他现在不会就是那个师兄吧,那个连名字都没的炮灰?
他觉得有些冷,身体冷,心也冷,这难道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是,这也太倒霉了些?
他伤感地安慰自己:至少又多活了会不是吗?
只是他现在情况不太乐观,流血太多了,尽管这里没有科学,是修仙的世界,但他依旧还是个人,是个人流多了血都会死……
熟悉的四肢无力,眼前发黑,他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静静等着命运的审判。
唉,主角去哪了,他记得这段原身是和主角一起出来的,但仔细想想,原身平日对主角也不是个东西,看他被捅没气估计直接就走了,就是可惜了,他还没见过主角,平心而论,他真的很喜欢主角,很喜欢这本书,结果他都穿到这本书里了,都没见到他……
想着这,又想到短短一天内会再经历第两次死亡,他心里就更加酸楚委屈,想哭了。
莫名其妙走街上被捅,结果穿书了,以为自己还算幸运,至少活了,还穿到了喜欢的书里,结果穿过来的身体依旧破了个窟窿,还得再体验一次死去的感觉,连主角也没见到……哪个穿书者有这么倒霉?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他仰面朝天不让泪水落下,感叹出声。
突然,右边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有些不安地想:修仙的世界可是有妖兽什么的,他这次不会是被吃掉而死吧。
他开始祈祷,他不想被吃,想到会被骨肉咀嚼的样子,他就一阵牙酸。
声音停下,入目是一双黑靴。
敛湫松了口气,是个人。
意识到这点,他又变得很兴奋,他得求求这位大兄弟救救他,于是他顺着这双鞋的主人往上看,一句“兄弟你还挺高啊,能救救我吗!”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他愣住了。
他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这位大兄弟长得太好看了,像从这深山里冒出的吸/精夺魄的精怪,精致妖冶。
高束的马尾夹杂着红色绑带,额间散落碎发,眉间轻皱,鼻梁高挺,眼尾翘起,右眼带着两颗黑痣,一双金黄琥珀的眼瞳冷漠注视着他,肤色冷白,平添色气,一双红唇张合着吐字,露出一点白齿,精致漂亮,带着冷淡少年气。
“你还活着?”漂亮的人冷冷看着他,嘴里吐不出好话,敛湫正盯着人家的脸流口水被这话刺得一哽和他对上视线。
“你这什么话?”兄弟你看见人都快死了都不实行人道主义关怀吗?还有听声音你还只是个小屁孩吧,小屁孩怎么说个话这么带刺……
“师兄活着便好,需要师弟帮忙吗?”居高临下,他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下的敛湫,尾音带着浓浓的讽意,堵住了敛湫的心里话。
什么师兄?这不会是曲衾墨吧?
敛湫愣住一时没回他的话,这才细看对方的装扮,玄衣金瞳带双刀,腰间朱色玉牌系银铃,这就是曲衾墨。
他的大脑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曲衾墨看他半天不回一句话,以为他伤得没法开口,眉头一皱,只伸出一只手嫌弃但没办法地拎着他的后衣领御刀就走。
他不太想碰这个人。
“要勒死了……”等敛湫反应过来时,已经四肢无力走了有一会了,他被勒了一段路,实在挺不住了,在空气越来越稀薄的情况下艰难开口。
曲衾墨换了个拎法,语气冷淡:“得罪了师兄。”毫无愧疚,特别敷衍。
敛湫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还想吐槽,但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在打架,他彻底昏了过去。
感觉到手上人头一歪,彻底晕过去,曲衾墨瞥一眼,收回视线。
呵,居然还活着?
他知道今天突然蹦出来的三个刺客是他这个好师兄的手笔,所以他将计就计,在打斗过程中往他身边移动,他师兄的修为肯定躲不过。
正如他计划的那样,他躲不过,这个人就那么倒下了,他也顺利处理掉这三个人,看着那人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他也没想着救,这可是他一手引导的结果,于是转身就走,可才走没多久,他就隐隐约约听见那地方重新传来声音,太奇怪了,他就回去一看,他那师兄翻了个面,活过来了。
没细想,他现在感到不太顺心,尽管他也想趁着这次处理掉他,但刀痕和剑痕是完全不一样的,灵力残留也会发现是他补的刀,只能再找机会。
真是个麻烦。
曲衾墨眼神冷淡的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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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眼前古色古香,没穿回去,他下意识想起身,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嘶——好疼!”估计是回到宗门了。
门口传来动静:“师兄!我来看你了!”
一个嫩黄的身影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到他床前,根据服饰他猜出来来人的身份,二师妹楚沅芷,也是书中女主。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我都听说了,还好你没事,小师弟已经在查是谁干的了,一定会帮你报仇!”小姑娘杏眼鼓着怒气,一副气极的模样。
敛湫心里干笑两声:哈哈,凶手就是受害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没事,不用查,是我学艺不精,那些杀手修为不是很高,估计是之前做任务得罪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他找不到理由,干巴巴的胡扯。
可千万不能让人查,查出来是他那不就死定了。
楚沅芷不甘心地询问:“真的没事吗?那些刺客挑着这个时间来不就是想阻止你和小师弟参加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吗?我怀疑就是玄清宗搞的鬼!”
玄清宗和凌云宗最开始是同属一宗,但缥缈仙尊和无量上尊产生了观念上的分歧,缥缈仙尊认为宗门弟子不该只局限于修剑,可以选自己合适的武器,以合适为主,但无量上尊认为来到这就应只修剑,要以传承为主,最后两人分道扬镳,缥缈仙尊带走自己的徒弟,成立凌云宗。
所以,两个宗一直都不太对付。
眼看着这个黑锅被玄清宗背起……
敛湫有些汗流浃背了:“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雇凶杀人,应该不是他们……而且杀手来自第三方的寒月山庄,他们是出了名的不会泄露雇主**,能查到的都是假消息,没用不说还有可能是其他人想激化两宗矛盾。”
看着楚沅芷神色渐渐放松,他松了口气,无比感谢作者当初给楚沅芷的傻白甜小太阳人设。
女主谢谢你的善良!敛湫在心里流着眼泪。
“那好吧,大师兄,你先休息,我去找衾墨说声,让他别查了。”楚沅芷深信不疑,告别敛湫一蹦一跳地走了。